珍妮小店今天的營業額十分理想。
雖然把酒遞給伊布的時候，能看出來她還是有些微緊張。
完全可以理解，有些東西的烙印打下之后，不是那么容易清除的。
更何況她一直以來的作為，完全可以理解成變相擦邊。
相比之下其他人倒是還好。
面對群島之王的突然造訪，以及旁邊那位甚至要讓他請喝酒的驚人待遇，酒客們寂靜了不到半分鐘，夜生活就再次喧囂，甚至沒什么人走掉。
這就是規則給人的安全感？
雖然有不得了的人物坐在那里，但只要回憶一下自己并沒什么違規之處，酒就依舊喝得有滋有味。
“我還是第一次來這地方。”
反倒是大人物有些不在狀態，跟付前并排坐在柜臺旁，淺抿一口后伊布就放下酒杯。
雖然勇敢地找上門來，但前面的經歷又實在詭異，一時竟是不知如何開口的樣子，最后還是先感嘆一聲。
“那只能說你運氣不是太好。”
付前的反應就十分自來熟了，當即表示老爺子錯過了人生樂趣。
“你要是今天早些時候來的話，珍妮穿得比現在還漂亮。”
這里面還有我的事？
那一刻能看出來，珍妮手里的搗棒差點飛出去。
本來恨不得把腦袋縮肚子里的，誰能想到這貨張口就扯到自己頭上。
但理論上這又算是夸獎，讓人更加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確實很遺憾……早些時候有點兒事。”
好在伊布閣下只是瞥了她一眼，就隨口找了個很敷衍的理由。
“放心已經結束了。”
當然那只是表面上的，在行家眼里伊布閣下已經很是快人快語了，寒暄兩句就直接提到前面的動靜。
作為半神，對于夢境里發生的經歷，他的認知明顯應該在珍妮之上。
師匠，律法，圓月……種種沉重元素心頭泛起，情緒壓抑一些是正常的。
而付前一邊非常理解，一邊回應得也是驚人的簡潔。
“……都結束了？”
伊布終于是忍不住轉頭看過來，難掩錯愕。
“都結束了。”
付前點點頭繼續肯定，順便把對方請的酒一飲而盡。
“我也要現在告辭，祝群島的比賽越辦越好。”
絕非亂說，學術帶頭人日理萬機，百忙之中能有這樣一段假期已經是相當不錯。
群島雖好，沒空貪杯啊。
至于不準備順手干掉伊布的話，為什么前面不直接走人？
別忘了此次行動可是頂著學宮教授的身份，多少還是要跟本地負責人接洽一下。
組織的形象是很重要的。
“非常感謝……善后由我來負責，歡迎閣下隨時來看比賽——以及其他學宮成員。”
付前居然還記得籌備中的比賽，多少讓伊布觀感古怪。
但凝視片刻后，他還是選擇相信對方的說法，認真道謝。
看上去即使經歷前面的危機，他依舊沒有準備就此走人。
“不是已經謝過了？”
對付前來說這一切卻顯得微不足道，沖著喝光的杯子示意一下，接著隨手丟給了珍妮。
就在后者手忙蹄亂接過的時候，他已經是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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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就在跨出酒吧門口的一刻，整個人直接消失，仿佛溶解在了外面的夜色里。
還有這種事情？
確實是極有風范的一幕，相信不管伊布閣下還是珍妮，都將為此留下深刻印象。
而來自學宮的付教授，給人的觀感也更加深不可測。
唯一的問題是，那并非付前隨手摘了面具，刻意營造出的效果。
甚至付前的視野里，跟他們看到的東西都不一樣。
并非無月的深夜，相反緋紅的月光籠罩一切。
是的，開門看到半步月亮。
正是在葉島的時候曾經出現過的一幕。
近期有些安靜的紅月，竟是突然做出了邀請。
而開門的那一刻雖然有些吃驚，付前還是瞬間表示了理解。
前面搞出那么大的動靜，又是神夢又是暗月的，全都和月史記有關。
只要紅月還有力氣對自己稍作關注，反應敏感一些實在正常。
尤其紅月要真是緹嵐琪的話，這地方的異樣甚至是因祂而生，投下注視的概率更高了。
唯一的問題或許是，自己開啟埋葬卷軸的時機不太湊巧的樣子，居然沒感受到注視。
無論如何，付前一邊理解，一邊很好地維護了學宮科研人員的形象，毫不遲疑地一步邁了進去。
效果也是一如既往的穩定，下一刻眼前就已經是久違的半步月亮。
自從化身機械重置完全體后，戒指上的歸鄉效果就不是太好用了，這里還真就有段時間沒來過。
“孩子……”
甚至久未歸鄉還有驚喜，幾乎第一時間，就有一道熟悉的呼喚從背后傳來。
紅月的聲音。
對付前來說，這一點還是很容易確認的。
而聽上去似乎是個好消息，畢竟上次來的時候還是一聲不吭，這會兒精神狀態有所改善？
就說偶爾喝點兒茶，也是有益身心健康嘛。
回想著上京時突然造訪，差點兒把元首席搞成白癡的險情，付前搖了搖頭。
喝了茶這才沒幾天，就一下精神了這么多？
不僅是前面突然開門，強行拖自己回家，這位“媽媽”甚至還專門藏在門后，準備了特別的驚喜——
嘖嘖感嘆間，付前回過身去，打量著那近在咫尺的熟悉身影。
緊貼身體的鮮紅衣裙，赤裸雙足……正是紅月的經典形象。
而最引人注目的莫過于那張臉。
已經不再侵犯元首席的肖像權，甚至也沒有搞出又一張初代暗月面孔那種驚悚操作。
那終于變清晰的五官，組合成了一張極具親和力的女性面孔，并且付前很確定自己從來沒見過。
和身上衣裙幾乎同色的長發，一部分披在身后，另一部分在左肩位置簡單扎起，造型更是經典。
不過即使如此沒有攻擊性，那張秀美端莊的臉，卻還是帶來了驚悚——
“孩子……”
越過眼前那道人影的肩膀，更多溫柔呼喚繼續傳來。
幾十上百，每一雙望過來的眼眸都充滿慈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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