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上去還是被阻止了。”
憤懣慘烈，泣血之怨不過如此。
但作為正派上位者，兩名聽眾無疑都是見慣不甘之人，付前一時只是搖搖頭，隨口道出讓人心酸的事實。
不管赫爾伯特因為這份絕命效忠遭受多少折磨，大概率是沒有起到作用。
血族始祖最后還是隕落，最多臨終前有所醒悟。
“所以這里面微妙的就是夢魘之王的態度了。”
隨口附和，帕奇也是給出提到那名特殊人士的原因。
安娜麗絲的隕落里有夢魘之王的功勞？
聽著確實是沒什么問題的。
別忘了從倉庫給出的任務總結看，那位確實一直沉迷于夢境，并從里面尋求指引。
甚至如此說來，原初月亮的指引到底是什么情況，都有點兒難說了。
“你之前就懷疑有祂的參與？”
月史記里最離奇的一部分，付前表示似乎又得到了補全。
甚至帕奇前面的表現，一下也對得上了。
早在發現赫爾伯特精神狀態堪憂，甚至喊出“謊言”的時候，帕奇應該就印證了跟夢魘之王相關的某些想法。
就算不能再更進一步，此行也已經是有了收獲。
這時候如果自己拿不出更多東西，止步于此也就無所謂。
換句話說，既然現在拿出了更多東西，那么帕奇要的肯定就不是止步于此了。
“是啊，畢竟安娜麗絲的前任，傳聞對夢境同樣有些癡迷。”
事實證明對于付前的問題，帕奇不僅嘿嘿笑著承認了，甚至輕描淡寫地又給出一個重磅消息。
原初月亮也曾沉迷于夢境？
付前表示誰說科研無用的，要不是平日的儲備，今天哪能聽到這么精彩的東西。
而隨著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月亮信仰更迭的真相，看上去就更加不得了了。
“指定安娜麗絲為自己轉世的神諭有點兒蹊蹺，你認為其中也可能有夢魘之王的影響？”
付前眨眨眼，確認著帕奇的好奇心，當然同樣也是自己的好奇心。
“嘿嘿……誰知道呢？這也是我希望你能回答的一個問題。”
帕奇卻是耍起了滑頭，并沒有正面回應。
但有一點還是確認了，那就是這確實是祂給出這個情報的目的。
“只剩下十分鐘，看上去他確實沒辦法告訴我們更多了。”
甚至效仿付前，下一刻帕奇做出了類似五十已到的提醒。
“這哪夠二十分鐘？你這生物鐘有問題啊。”
付前卻是聽得皺眉。
剛才時間縮短后也剩半小時呢。
“因為我撒謊了，擔心你太著急。”
帕奇則嘿嘿怪笑，誠實地表現出了自己的不誠實。
聽上去竟是準備讓付前在不防備間，就結束這場神夢之旅。
“真的嗎？我為什么覺得也有可能，是擔心我現在不著急？”
付前卻是不吃這一套。
帕奇老兄縱橫天下靠的不只是天生神力，在誤導人這塊一向也是技術流的。
既然在時間上撒了謊，怎么確定一定是前面撒謊而不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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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遠不止還剩十分鐘，為了激勵自己的主觀能動性才故意這么說的？
“這個嘛，好像確實不好證明……”
果然也知道自己聲名狼藉，帕奇訕笑表示這東西還真不好自證。
“我覺得傳聞是真的，原初月亮對于夢境確實也感興趣。”
雖然付前沒有糾纏這種小事，下一刻就給出一個判斷。
“你的理由是？”
專業人士勇于下判斷，不代表專業人士不能被質疑。
帕奇一時間都愣了一下。
“不知道你們這群人是怎么看待，但以我做凡人的經驗看，做夢確實是種享受。
“在我看來多進行一些類似活動，是有助于你們感悟人生的。”
付前給出的理由就有些離譜了，雖然現身說法。
“哦？怎么感悟？”
帕奇倒也不惱，甚至尋根究底。
“傾聽海浪翻涌的聲音怎么樣？”
付前當然不會給出角色扮演那種無聊建議，形象可以扮演，心態永遠不行。
就算夢境中的上位者，姿態也是難免居高臨下的。
“嗯……沒想到居然是一個外鄉人先發現了這一點。”
而明明這么不嚴肅的回答，帕奇的神態居然是少有地嚴肅了一些，語氣間帶著感慨。
“沒錯，夢魘之王或許弱小，但確實有著所有上位者沒有的一個優勢，那就是和心靈之海的貼近。”
果然如此。
那一刻付前心中感嘆，超凡體系某個重要節點被打通的感覺。
當然不是天生我柴必有用，君不見像喧囂之神哈馬杜斯就弱得可以。
之所以對夢魘之王比較看重，跟一直以來的科研收獲是分不開的。
首先就是學宮的時候，蘇糕參與配合的三次心靈之海實驗。
不管用什么方式，自己作為外鄉人每一次下海都失敗了。
最終得出結論，書店世界智慧生物思維匯聚的心靈之海，天生排斥外鄉人。
而后在志愿者龍女桑妮的幫助下，繼續驗證出心靈之海同樣排斥神只，包括祂們開發出來的誓約者。
再后來胃袋閣下，也就是父之羊膜，更是用親身經歷向自己展現了，上位者想要在心靈之海留下點兒痕跡多不容易。
結果就在剛剛結束的魔山任務里，倉庫明確提到了里面眾多病人的內心黑暗，是源自心靈之海的陰暗沉渣。
安娜麗絲的神夢，跟心靈之海間似乎并不存在絕對的隔閡？
這種突破界限的表現，可以說讓付前第一時間就好奇得很。
以至于真言筆記的工作原理，都隨之變得微妙。
既然整個魔山都是以真言筆記為根基，那么是不是代表它也可以一定程度跟心靈之海產生關聯？
付前一直以來的猜測，是夢境這個地方比較特殊，跟心靈之海比較接近。
理由至少有兩個，第一在阿孔斯的時候，就有普通人直接通過夢境進入那個特殊所在。
第二蘇糕直接就借由夢境，進入過心靈之海。
這也是為什么剛才會說“傾聽海的聲音”。
而帕奇也沒有讓自己失望，不僅確認了這個猜測，甚至幫忙解決了其中最關鍵的技術節點——是因為有夢魘之王這個中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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