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典是對與錯的藝術，自然就包括有所為有所不為。
眼前景象很明顯，帕奇在嘗試把血泊中的東西拉扯出來時，首度遭遇了障礙。
“硬扯會壞？”
付前倒不認為欺詐者會缺少這份力氣，停手應該是有其它顧慮。
“會壞。”
果然帕奇沖著三循沉沒的位置示意了一下。
“現在這里面可以認為有兩個律法核心，你或許什么都沒做，但白塔法典已經是在生效了。
“雖然一定程度可以增加夢境穩定性，卻也讓條條框框快速增加。”
很明顯和推測中一樣，伊布沙鳴兩位大佬，這會兒都還沒有找到沉船那里去。
“并且問題不止出在這里，那東西從發現你的手套開始，已經是在快速自我燃燒，以至于我不得不調整預期了。”
甚至聽上去不是唯一的壞消息，很快帕奇又指著手套上掙扎的墮落之血。
“我們最多還剩半小時。”
哦？見到安娜麗絲的氣息如此激動？
如此說來，這會兒才讓墮落之血認出，似乎都不是壞事了。
倒計時直接快進了一大截，操作空間被壓縮，實在不是個好消息。
但端詳著手套上掙扎的那一團，付前卻是依舊善于往好處想。
老實說雖然號稱墮落之血，卻是見過的類似事物里面，觀感最清爽的一個了。
帕奇明確說了這份沖動來自于“活線”，但不僅沒有那令人不悅的味道，甚至連血氣都很淡，仿佛非法勾兌的偽劣產品。
結果聽這個意思，即使是這簡單勾兌，已經是在耗盡活線的力氣？
作為殘夢的重要組成部分，這種不計成果的自我燃燒無疑影響很大。
要是第一時間就認出安娜麗絲的謊言，進入這種狀態，前面說不定就沒有指九論英雄的機會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禍兮福所依吧。
當然局面看上去依舊不太好，不管墮落之血想做什么，似乎都遭受了白塔法典的禁止。
而前面剛說過律法這種東西過分剛猛無垢，正面拆除大概率直接導致殘夢崩潰。
但要是什么都不做，崩潰也是眨眼之間。
方向找對了的情況下，好不容易尋覓到的一絲契機，看上去似乎又是一條死胡同？
“那我盡快。”
但眾所周知，面對死胡同的處理，帕奇閣下早已經做過考核。
迎著對方望過來的目光，付前點了點頭。
“嘿嘿……那就辛苦了。”
果然是一秒鐘撂挑子，帕奇一臉我沒有看錯人的表情，言語鼓勵。
“不辛苦。”
付前甚至隨口客套一句。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心外無物？
隨手打個響指，付前已經開啟了回歸敕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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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純凈如初。
就算是客套，也是要講道理的。
不辛苦不是隨便說的，本來就是光環嘛。
開了之后站著就好，一點兒力氣不用多花。
兩名同樣掌握律法之力的選手，對上了該如何打架？
對于付前來說，某個問題其實早就考慮已久。
這種秩序極致體現的力量，跟其它超凡相比無疑很有特點。
理論上只要一方占得先機或者主場作戰，正面對抗的難度極大。
一個鮮明的例子就是萊爾汀的時候，位階并不算高的血族雅克，隨手給出的就是法則級的束縛，甚至有傳說中的一擊必殺。
類比一下這東西就像是系統指令，只要格式化完成統一納入目錄下，任何東西都難擺脫限制。
也難存在一般的超凡對波的情況，你說自己“無懈可擊”，我“無懈”你的“無懈可擊”之類。
搶了先手就是先手，后來者只能按規則行事。
甚至更關鍵的是，當時雅克出手時背靠的，甚至還不是正牌的律法存在核心。
按照月史記的分析，正牌律法存在核心疑似因為暗月的手段，曾經在兩個世界間反復橫跳。
雅克當時依仗的，其實是類似腐敗樹那種狀態的虛假律法。
而此刻的白塔法典雖然相對弱小，但隨著正牌律法核心回歸，想必應該更加無懈可擊。
那么現在問題來了，面對這些這種無懈可擊，又能怎么對抗？
學術成就依靠平時的點滴積累，這句話的含金量就體現出來了。
對于這個課題，除了前面提到的考慮已久，甚至在灰燼海探索的時候，已經做過實地測試了。
天使之王，審判長……蝕刻之智第二幕里出現的這名上位者，就曾經展示出了類似黃金樹那種律法之力。
順帶一定程度解釋了，天使這條成神序列為什么可以和循者一樣，存在san值特攻的效果。
而當時和審判長的對抗里，尤其是面對堪稱絕殺的“定罪”之力，自己得出了一個寶貴結論——律法之間不會沖突，只會耦合。
是的，已經成型的法則之力看上去無賴，但并非無法處理。
不需要強到摧毀律法的源頭，你只要也寫出自己的條款，兩者之間會自動耦合，同時成立。
或許有人會問，那兩者之間有矛盾呢？正常來說怎么看都不可能同時成立那種。
沒關系，重新定義正常就可以了。
當時拿三角形舉過例子，如果一定要求“三個內角之和”及“不等于180度”同時成立，那么周圍將會被迫成為非歐幾何。
現在一邊是承襲正牌律法之力，甚至有第三循者坐鎮的白塔法典，另外一邊是作為虛偽律法核心的“厭世”之體，又會碰撞出什么樣的火花呢？
實在是讓人期待，并且隨便一想，就能知道夾縫中的墮落之血不會好過。
但曲徑通幽，說不定因此獲得一線生機呢？
當然最重要的，這樣就不需要生拆法典，觸動這個神夢的根基了。
有備而來可不是說說而已，早在確定律法會是此行重要元素時，付前就已經準備應用這個研究結果了。
嗡——
事實證明竟是瞬間起了反應。
一向以畫面低調著稱，表面上都看不出開啟的回歸敕令，居然在那一刻激發出了奇異的動靜，仿佛加入了風靈月影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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