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人生不順利的時候，一定要善于從別人身上找原因。
形勢乍一看確實走上了死胡同。
利用律法的力量降維打擊找人，結果只是證明人真的不在，以至于接下來能做的似乎只有焚琴煮鶴。
關鍵法典的內容看上去確實沒毛病，自己既不會記錯，它也確實在發揮作用。
這種情況簡直就像是運用了一堆數學公式，一番精密運算后，發現只能寫下個“無解”一樣。
而最終此次科考雖然收獲頗多，但還是欠缺了最重要的升華，以至于只能定性為失敗——真的嗎？
局面真的如此無可奈何？自己一向喜愛的邏輯，親手殺死了這被寄予厚望的課題？
換個人來或許會感嘆人生就是這樣，可惜付前明顯不急著那么做——我的運算沒毛病，結果卻不理想，為什么不可以是此地有邪祟作亂？
尤其是某個特別愛作亂的邪祟。
身后那個突然響起的聲音，堪稱不僅猥瑣且熟悉，正是不久前剛拿孤王三人放煙花的帕奇閣下。
“那里看上去可什么都沒有。”
甚至也沒搞什么神出鬼沒，說話間樸實地走上前來并排站著，學著付前的樣子一起仰望星空。
依舊是面容陰翳的惡劣中年人形象，不過相比上次衣著有些改變。
滿印紅底花襯衫，及膝沙灘短褲，甚至還戴了頂草帽。
怎么看都是入鄉隨俗，專門選的群島熱門穿搭。
就是腳上穿的赫然是雙皮鞋，甚至從紋理上看還是鴕鳥皮，一下導致整體氣質——越發休閑。
是的，誰規定了沙灘上走就要穿沙灘鞋？
在付前看來這種混搭文化，恰恰契合了群島百無禁忌的主題，充分體現了帕奇閣下良好的心態。
當然對于其他人就難說了。
一名欺詐專精的惡劣分子站這么近，正常來說就算古代上位者們，心態應該應該也不會良好。
“是啊，所以我本來就什么都沒看，只是在浪費時間。”
好在付前一向也沒覺得自己德高望重，甚至沒往旁邊多瞥一眼，只是隨口解答著對方的疑問。
“只是在浪費時間……哈，哈哈……為什么？”
帕奇倒也不是很吃驚，就是今天笑點有些低的樣子，把自己大腿拍得啪啪作響。
“看你會不會跟著浪費時間。”
或許很有感染力，可惜付前無意跟著拍，只是繼續解惑。
“你早就知道我在？”
笑聲稍歇，帕奇看著依舊不太置疑付前的說法。
“只是一種可能吧，畢竟能在律法這種事情上搗亂的，我目前遇到的不多。”
付前同樣沒有否認他的問題，甚至直接給出了理由。
是的，這就是前面提到的，要善于從他人身上找原因。
此次自己找人可以應用的降維打擊，考慮到律法這種東西的嚴肅性，尋常人明顯很難找到暗箱操作的空間。
那么在懷疑其中出了問題的時候，一些非尋常人無疑就很容易進入視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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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打過交道的那么多高手里，帕奇閣下更是當之無愧的戰績可查。
當時西原火山一敘，為了回報自己用微縮宇宙畸彩把祂拉出來湊熱鬧的行為，當時帕奇不僅冒充了耀變之虹，甚至抬手就給那棵黃金樹也上了眼藥。
甚至還是真正的律法核心回歸，不可褻瀆的黃金樹。
“嘿嘿，像你這么能記住恩情的可太少了。”
明顯激起了同樣的回憶，帕奇閣下也是毫不謙虛，直接表示當時只是舉手之勞。
“不過就只有這一個原因嗎？”
甚至對于搗亂的說法，他也沒有急著否認，而是繼續好奇還有沒有別的理由。
“當然不止，還有一點是我覺得你可能會對這里感興趣。”
微微搖頭，付前表示大家都是出來混的，怎么可能只一個理由就輕易下判斷。
“真的嘛？因為你來了這地方？不得不說這可有些自戀了。”
理由成雙，看上去終于讓帕奇有些滿意，雖然一邊嘿嘿嘿一邊質疑付前是不是太自我感覺良好。
“是啊，一方面我來了這地方。”
然而付前就是這么自我感覺良好，輕嘆一聲重復了對方的說法。
“另一方面，你好像對血族始祖很關注。”
“安娜麗絲嗎？確實是個有趣的人，但其實我跟祂不熟的。”
話題跳躍性儼然有些大，面對付前突然提到的血族始祖，那一刻帕奇表情終于有些意味深長。
再次看向付前望的那片空蕩蕩天幕，祂似乎緬懷起了更加久遠的歲月。
“老實說，我也很難想象祂跟你關系能有多好。”
付前沒有質疑。
如果說那些神性過足的古代上位者，還能無視這位身上的惡劣部分，捏著鼻子打個交道。
那么曾經為人，甚至還有幾分講究審美的血族始祖，跟這種貨色能有交情的概率簡直無限趨近于零。
不是誰都像付教授包容性這么高的。
“但看上去你對祂的東西很感興趣。”
當然包容是一回事，付前從來不會被輕易搪塞過去，隨手比劃出深淵筆記的形狀。
是的，上次任務結束后，因為真言筆記和血族始祖過分有淵源，曾經提出過一個問題。
那就是這么重要的東西，自己剛來這個世界沒多久就送到手上，有沒有可能并非巧合？
“嘿嘿嘿……你怎么會知道那東西是我送的？”
而看上去現在好像不用再猜了，帕奇閣下一邊笑口常開，一邊大大方方地反問。
“老實說想到確實不容易，畢竟那個時候我們甚至都還沒碰過面。”
對方幾乎已經是宣稱對此事負責，付前一時也是再次感嘆。
“意識到那東西的出現有點兒刻意后，我回顧了一下學術生涯，發現這里面好像有一個跟前面類似的誤會——”
付前手指了指胸口，仿佛那里還掛著一只手表。
“當時我或許對你不熟，但你好像是對我有些熟的。
“因為就在那之前幾天時間，我們還討論過諸如機械表，成功人士之類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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