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被你發現，那就沒辦法了。”
到底是被付教授尊稱一聲陸老的人，雖然被戳破心思，也沒有往那一癱表示只是迫不得已。
那一刻陸明臉色數變后再次冷笑，直接換成了攤牌語氣。
“還是不得不感嘆一句，你依舊那么敏銳，以及那么自大……明明發現了這一點，居然不想辦法脫身而是做這種意氣之爭？”
說話間動作也是沒停，那只人類的手臂已經高高舉起。
甚至因為特殊的構造，這手舉得真的很高——
從觸手纏繞間探出，先是越過頭頂，再是越過菊池的頭頂，接著越過建筑的殘骸……
不斷拉長的觸手托舉下，仿佛要一直探入無盡的夜空，一時就連付前看得都是嘖嘖稱奇，
唯一比較遺憾的是，那陰郁幽深的夜空里，目前還沒有看到月亮。
“亦或者你覺得就算戳破這一點，只要你還愿意聊兩句，我就會樂得在這邊陪你浪費時間？”
可惜沒來得及表達感想，陸老爺子已經是再次開口，并且聽著殺意已決。
“只能說你如果真那么想，就未免太目中無人了……
“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也不知道你這次帶了多少后手，但我知道對付像你這樣的角色，最好不要廢話太多。”
還真是活到老學到老，陸老爺子學聰明了的樣子？
最后一番話說得斬釘截鐵，語氣之堅定仿佛沁透著血與淚。
而無疑在其中扮演著反派角色的付前，對于這份吃一塹長一智的精神都是贊嘆不已。
“你現在就在廢話。”
可惜他雖然沒有出聲，旁邊卻是不乏嘴替。
沉默了好一會兒，看上去憋得實在有些難受的菊池，終于是忍不住再次催促。
“要么幫忙，要么閉嘴。”
可惜到底是002號員工，看得出來經過這段時間的磨合，陸明似乎占據了這個二人組合的主唱位置，直接一句話頂了回去。
不僅如此，明顯是菊池的一只胳膊，觸手拉扯間甚至一路直奔他的嘴，仿佛要幫助后者閉上。
可惜這個過程并不是太順利，中途就被陸老爺子的一只腳擋住。
這就是傳說中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嗎？
堪稱有些滑稽的一幕，卻是幫付前確認了前面的結論。
這些肢體不僅依舊靈活，甚至因為串聯的那條線嚴格來說是一體的，以至于似乎能同時接受兩個人的指令。
最終一旦出現爭執，場面就會比較熱鬧。
不過現在不是看熱鬧的時候，陸老爺子伸出去的那一只手，已經是快要手可摘星辰，像極了讓全世界都舉起手來，向自己貢獻一份元氣——真有啊？
付前本來只是做個比喻，但夢境的魔幻一面又一次得到了體現。
那如山般盤踞的觸手后，前面幸存的實驗室殘骸里，一只只一條條，一片片一張張……
成百上千形態各異的超凡肢體紛紛探出頭來，靜靜“注視”著這里的動靜。
所以陸老爺子他們并沒有把這些東西吃掉？
如此規模的強勢圍觀下，付前卻依舊不忘關注細節。
他很快就注意到其中最明顯的區別，就是這些東西跟前面那兩只一樣，并沒有跟觸手相連。
所以理論上來說，兩位老爺子應該不能直接命令它們——但陸老爺子還是下命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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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觀的推斷間，卻見那只可摘星辰的手緩緩放倒，筆直地指向了這里，如同死亡一指點名。
刺啦！
而幾乎是同一刻，距離不遠的一只金色彎角突然變得閃亮，并對著這邊甩出了一道閃電之鞭。
無疑又是半神級別的一擊，然而就在付前隨手防御時，卻發現身上被幽藍沁染的血肉，竟是隱隱在拉扯著對方，如同釋放嘲諷。
有趣，等的應該就是這個了。
前面就猜測過，對方兩個人愿意跟自己在這邊廢話的目的，就是為了讓自己身上來自觸手的侵蝕，盡可能蔓延得更加嚴重。
至于侵蝕得更加嚴重后做什么，眼前則有點兒像是答案了。
陸老爺子的動作看似浮夸，但明顯體現了對自身處境的深刻理解。
不僅突破了知見障，甚至已經能一定程度反過來掌握。
或許不能直接控制這些肢體的動作，但他們似乎可以通過某些引導，讓自己成為唯一的被攻擊目標。
被侵蝕得越深，這個過程就進行得越容易。
甚至老爺子沒有說謊，現在這個程度就已經很可觀了。
一把拍碎了閃電鞭后，已經是又有畸形如鬼爪的東西直接騰空襲來，并在這個過程里放大百倍，壓迫力十足。
這種東西再拍碎似乎有些不明智，付前也確實沒有強求，選擇了往旁邊輕輕一閃。
嗤——
然而伴隨著這個低調的舉動，身上卻是綻放出了血光。
“不能在墻上行走”？
對自身情況一向掌握精準的付前，非常確定沒有被命中。
這是違背白塔法典后受到的懲戒？
而排除法隨之發揮了作用，迅速幫助鎖定了一個原因。
可這也沒在墻上行走啊？
瞄了腳下一眼，付前確定剛才的摧殘下，那里已經沒有任何可以稱之為墻的東西——但陸老爺子他們還是把這定義成了墻？
排除但不能盲目排除，結合前面夢境掌控力的說法，付前還是強行得出來一個驚人的解釋。
可以自己定義概念？居然已經能做到這種程度了嗎？
或許沒多少人跟自己這么無聊，津津有味地去記法典內容。
但作為實驗室管理人員，陸老爺子精通這地方各項規章制度的概率，無疑比其他人要高得多。
老爺子的全力以赴真的沒有瞎說，這次不僅是幫自己拉了好大一波仇恨，甚至還利用再生效的法典，悄悄布下了限制行動的網，把東道主優勢利用到了極點。
甚至此刻占盡上風的情況下依舊一聲不吭，堅決避免死于廢話多。
既然如此……
付前也沒有強求，轉而打個響指，光環再開。
只不過這次身體并沒有膨脹，而是一團猩紅風暴席卷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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