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謝珍妮。”
故地重游看到舊面孔，也算是人生樂事。
而比這更歡樂的，或許就是碰到兩張熟面孔了。
一時間付前隨口客氣，順便提醒柜臺后的珍妮該干活了。
“……想喝什么？”
后者也確實看得目瞪口呆，愣了一下才回過神來，跟女祭司小聲確認。
“老樣子就好。”
后者正看著柜臺上的兩排鈔票出神，心不在焉地點酒。
“看上去你是這里的熟客。”
而她的話無疑說明了很多問題，付前一時也是隨口攀談。
“這個月來得比較多一些……”
明顯搞不清楚付前想做什么，但幾句話交流下來，女祭司明顯也徹底確認，眼前正是曾經那位危險分子，回答得愈發小心翼翼。
“比賽不是還要一周多？”
付前直接參考了魅魔女侍的說法，已經是妥妥兩個熟人閑聊的氣氛。
“是的……但是要提前來準備，白塔公司通知的時間要早很多。”
而女祭司果然還在做曾經的兼職，理由也是合情合理。
“我還以為你已經賺到夠多了。”
一時間付前倒是好奇起她的選擇來。
按理說經歷那樣的險死還生，少說也得留下點兒心理陰影，再也不想來回島上之類。
結果居然還能堅持做曾經的工作？
“沒辦法，白塔公司現在給得更多了。”
好在女祭司看上去已經漸漸回過神來，很快就有幾分無奈地笑笑，幫忙解惑。
果然啊，鈔能力還是強大的。
女祭司明顯也記得曾經聊過她的收入情況。
而當時她的說法就已經是“給得實在太多”，以至于現在這個“更多”很有說服力。
甚至伊布老爺子這種行為看似奢侈，其實也是完全可以理解。
猶記得白塔之王的獎勵之一，是可以免費獲得一次接肢的機會。
在沒了接肢實驗室的情況下，比賽要想維持熱度和吸引力，其它方面都要舍得下本錢才行。
這不業務素質還不錯的女祭司，就被生生拉回來了？
“怪不得有錢跑這里來喝酒。”
口中嘖嘖有聲，對于故人快要步入財富自由，付前頗為欣慰的模樣，感慨間目光掃過柜臺上。
“我這里的酒也沒那么貴……給！”
就是這幾個動作結合后，實在是太容易誤導人，以至于做酒保的老板娘終于忍無可忍。
當然職業精神這塊還是可以的，一邊抗議一邊不忘把第二杯酒遞過來。
嗯……
只不過女祭司接過喝了一口，表情稍有些怪。
“怎么了？”
職業敏感性同樣很高，珍妮沒有繼續針對付前，而是有些疑惑地看過去。
“糖漿好像放多了……”
如此氣勢下，女祭司差評給得也是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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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兩個人已經混挺熟的樣子，只能說也是很特別的交情了。
付前對維權的事不怎么關心，只是面對這樣一幕覺得有趣。
重生俱樂部偶像珍妮馬洗盡鉛華，上岸做起了酒保。
一直對重生俱樂部怕且厭惡的女祭司，卻被金錢所誘惑繼續回島工作，并因此產生了交集。
這就是人生無常吧。
剛才突然請喝酒的行為或許嚇人，但其實對于女祭司，付前倒并沒有太懷疑她來者不善。
鈔票已經花出去了，拉個人過來閑聊，還能讓氣氛放松一些，何樂而不為。
至于她為什么會大白天跑來喝酒，其實這個問題本身也算答案了——晚上過來喝酒對她來說尺度可能還是太大。
群島上酒吧遍地，卻偏偏跑到一個原本觀感最差的地方，要說純粹的巧合還是很難讓人信服的。
但如果是這個曾經最怕的所在，現在反而能證明群島已經沒有那種威脅了呢？
女祭司到底是個普通人，某些創傷后應激障礙還是很難避免的。
就算錢給得再多，再踏上群島也是需要相當勇氣。
而認真調酒的珍妮女士，無疑可以提醒她某些陰影已經遠去——甚至是某些誘惑。
重生俱樂部跟醫美其實是有些相通之處的。
讓人害怕的原因，從來不只是因為會在身上動刀，而是動刀之后你真的可以提升顏值。
由凡人到超凡，女祭司抗拒在群島多待的原因之一，明顯也有自身把持不住的擔憂。
所以某種意義上來這里喝酒，都可以算是一種心理建設行為了，提醒自己誘惑已經不在。
但即使這樣，還是不選擇夜深的時候來這里，也算是一種尺度的把握？
甚至專門畫了這種古怪的妝，也未必不是戴墨鏡的效果，讓自身多點兒安全感。
……你也來拆我臺是吧？
付前在這邊分析著局勢，珍妮看上去卻是情緒不太穩定，睜眼瞪著女祭司。
如此敏感時刻居然是被背刺一刀，關鍵前面還說好了是“老樣子”，用新口味來解釋都不行。
“那就再來一杯吧。”
好在大佬實在是不差錢的樣子，擺了擺手指，直接又彈過去一張鈔票。
“……那怎么行，怎么能讓閣下一直請。”
可惜對這種糖衣炮彈，女祭司看上去敏感度很高，瞬間連連擺手接著掏手包。
“好啊那你請，我也再來一杯。”
正常來說遇到這種情況，會你來我往謙讓好幾個回合，但付教授今天實在隨和得過分。
面對女祭司的動作直接點點頭，轉身示意珍妮也給自己再來一杯。
甚至為了符合對方前面“喝完了再調”的說法，專門把手里的一飲而盡。
“第二杯給你算半價。”
到底是生意人，珍妮回過神來的速度還是比女祭司快很多。
不僅懷疑人生的表情很快收斂，直接開始從女祭司手里數錢，甚至不忘介紹優惠活動。
當然了，付錢不會覺得她是真差這點兒錢，這種舉動更像是擺爛了。
完全不知道這群家伙想干嘛，那就算了毀滅吧，干脆專心賣酒投入角色。
總而言之，也算人之常情——
“那第三杯呢？”
然而沒等女祭司細數被拿走了多少錢，竟是又有新的生意出現，一個陌生的聲音從身后湊上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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