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這個就是進來詳聊的意思了。
雖然又一次被否定，付前卻是堅信進展明顯，并在下一刻直接把門推開。
一眼望去，里面不僅沒有開燈，甚至窗簾都被拉得嚴嚴實實，以至于能見度并不算高。
珍妮女士就站在其中一張窗簾前，背對這邊做眺望遠方狀。
那少有人及的身體曲線，就連這份幽暗都是遮蓋不住。
而之前遞過去的重生俱樂部徽章，就被擺在一旁的柜子上。
“你不是還在嗎？”
付前沒有客氣，走上前去直接拿起把玩，甚至跟著嘆了一口歲月滄桑的氣。
剛才用“你們”這個說法，為的就是舊事重提。
當年就是在這里，季平和當前這位一起招攬自己。
“很抱歉，我跟那些已經沒關系了。”
雖然珍妮并不愿意提起舊事，已經完全跟過去切割的樣子。
“所以才放棄了偶像生涯，走上靠雙手吃飯的路嗎？”
付前沒有反駁，甚至幫忙找了個證明。
“……你真的把那個叫做偶像？不過是一件獵奇的玩物罷了。”
藝術人生的波折，到底看上去對珍妮有更多觸動。
稍一猶豫后她終于是轉過身來，似笑非笑地看著付前。
“我第一次的時候就是那么叫的。”
那眼神多少有些鋒利，付前卻是心懷坦蕩，隨口提起舊事。
往事瞬間鋪滿眼前。
不知道珍妮女士是否有這樣的感受，但付前對自己的記憶力和審美都是非常有信心的。
對方的造型雖然有點兒不太合禮法，堪稱殺馬特超級至尊版，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自己就從審美角度表示過由衷的欣賞。
甚至連美中不足少條尾巴都指出來。
“你當時確實是那么說的……但你當時可沒有接受這個。”
珍妮倒也有幾分磊落之氣，沒有繼續裝不認識。
再開口時不僅直接承認了舊事，甚至沖著付前手里示意了一下。
看得出來，她細節都記得很清楚。
“那個時候我還沒有充分領會俱樂部的理念，后來見得多了，發現有時候還是挺有趣的。”
手攤開舉起來，付前控制著那個比正版小一號的徽章，讓它在自己手掌間翻滾。
鑒于本來就是蛇形，神乎其技的操作下，幾乎隱隱有了生命力的感覺。
之所以沒有一比一復刻，而是搞了一個仿制版，一方面自然是可以更方便地藏到鈔票下，另一方面付前確實也無意欺騙，聲稱自己從其它途徑加入了組織之類。
事實證明效果很好，甚至和已經退出組織的珍妮多了一份共性。
“有趣……”
珍妮看上去有些想笑，目光卻是不由自主地被付前手上動作吸引。
“很可惜這或許就是遺憾了，有些東西還在的時候你不感興趣，等到你感興趣了它已經不在了。”
當然最終她還是把目光從徽章上移開，沖著某個方向示意了一下。
“我過來的路上看到實驗室還在，就是沒什么人的樣子。”
付前知道珍妮看的是哪里，順手好奇。
“因為那里已經被徹底封禁，包括里面的所有東西。”
珍妮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任何人都不允許靠近那里。”
直接變鉛棺了？
果然伊布老爺子還是沒有原諒重生俱樂部啊。
很容易想象出珍妮描繪的場景，回憶著曾經的繁榮景象，付前也是不禁唏噓。
不僅有著重生俱樂部的多年積累，甚至群島這邊的人氣，一定程度都是靠接肢實驗室凝聚的。
結果如此核心的所在，新的話事人上位后，操作跟直接拆掉也差不多了。
話說回來，這里面好像也有自己的一份罪孽？
“里面的所有東西都被封禁”，明顯應該包括陸老爺子他們，還有那一大堆肢體材料？
當時自己為了聲東擊西，場面確實搞得熱烈了一些。
伊布老爺子處理善后的時候，應該狠花了幾分力氣。
后來直接拿東西糊上，眼不見心不煩，倒也是可以理解的。
“人也都走了？”
付前沖著酒吧門口方向示意了一下。
“這里對我們這種人已經并不友好，雖然規則上沒有直接排斥，但還想有所進步的，確實都已經離開。”
明顯清楚付前指的是那位三手保安，珍妮表示說得沒錯。
“至于那些我沒能見上的人，就不清楚去向了……總而言之很遺憾，俱樂部已經不在了。”
雖然嘴上說著遺憾，她的表情幾乎給人一種幸災樂禍的味道。
包括付前話說得是不是真的，也不甚在意的樣子。
“但你還是留在了這地方。”
付前卻是并沒有反唇相譏，相反隨口提出對方堅守的酒吧，曾經是俱樂部重要活動場所。
“用這樣的姿態留下嗎？”
沉默了很短的時間，珍妮這次直接笑出了聲，目光沖著身上示意了一下。
僅僅這一個小動作，嫩白的肌膚就已經是若隱若現。
看上去這著裝風格果然不是隨便換的，雖然不做偶像了，但裸露比例反而被迫變大，層次更是不知道下降了多少。
“只是對這里比較熟，就直接買下來了。”
不過倒也沒有強調生意艱難之類，珍妮不經意間也展示了一下財力，并且很不愿意被當成俱樂部余孽的樣子。
“你如果對俱樂部感興趣，唯一可能有收獲的地方，可能就是被封禁的那里了，只要有本事能進去……其它地方你幾乎不可能再找到俱樂部的痕跡，或許你可以自己建一個。”
最后一句已經是不加掩飾的戲謔，珍妮甚至伸手做了一個送客的動作，表示言盡于此。
“好主意。”
付前也真的沒有強求，點點頭把徽記收了起來。
“……外面的錢可是要留下的。”
珍妮似乎自己都覺得主意離譜，以至于付前這么說她反而有些心虛的意思，猶豫了一下強調自己這是收費咨詢。
“當然，手藝不錯。”
已經出門的付前回頭多稱贊一句，甚至沒有走來時路，直接從另一個方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