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事實證明實力展示果然有用,珍妮的目光快速被鈔票吸引,甚至是盯著付前做完全程動作。
就是臉上的震驚之色,似乎并非因為雄厚的財力,而是這種行為本身。
但無論如何開門做生意的,最終她還是接受了這種直接點一本的做法。
嘩啦——
甚至手里的動作都繼續了,目光也從付前臉上移開,專注于自己的工作。
可惜啊,這里好像沒有燜的豆子。
但盡管如此,付前依舊有幾分遺憾,心中輕嘆。
另外這錢雖多,還是要看在什么地方。
像戒指群島這種揮金如土之地,財力雄厚者不知凡幾。
真多乎哉?不多矣。
不用回頭,付前就已經感受到了背后有人做出的嗤笑之色。
不過沒關系,土豪講究的就是一個土。
不僅完全沒有把錢收起的意思,付前甚至也沒有因為珍妮避開就放過她,目光繼續肆無忌憚地流連于那具骨骼精奇的身軀上。
初次見面的時候,這方面的積累還是比較少的,還處于外行看熱鬧階段。
現在有了在天啟院那邊的見聞,外加衣物遮蔽更少,已經是能看出更多門道。
如果沒認錯的話,這位身下那兩根奇蹄目的前腿,應該屬于某種叫“脂公主”的超凡生物。
位階不高,突出特點就是正面和背面的反差。
從背后看除了個頭小一些,幾乎就是馬的造型。
然而不管本身什么毛色,兩根前腿一定是雪白細膩,不含一絲雜質的短毛。
光華流轉間,幾乎讓人覺得那就是一雙赤裸的腿。
以至于從正面看去的時候,會有一種堪稱恐怖谷的類人感。
風評不好據說也是因為這個,雖然人類并不在食譜上,但它們似乎很樂于在對方面前展示自我,甚至是出現在夢里——又是夢嗎?
除了感嘆珍妮能成為萬眾矚目的偶像是有原因的,另一個元素也是讓付前深感有趣。
這種干擾似乎再次證明了夢境這個概念,同樣具有相當的超凡屬性……
但目前為止,居然是沒有見過以此類權柄為核心的神路,站在頂端的人又去哪里了呢?
“給。”
遐想之間,柜臺后效率卻是很高,已經是直接遞上來一杯。
酒色金紅,浮冰搖曳,赫然是面對豪客,直接把手里那杯轉贈。
雖然這種行為多少有點兒違反商業道德,但珍妮看上去并不在乎,甚至也沒人表達不滿。
“謝謝。”
既然如此,付前也是毫不客氣,直接從桌上抓了一張遞過去。
哦……
金額雖然有點兒大,但珍妮同樣沒客氣,眼皮都沒抬直接伸手接過——
然而就在摸到錢的那一刻,那只看上去靈活有力的手竟是一下僵硬,抬頭望過來的眼里滿是不可思議。
“不用客氣。”
這一幕多少有點兒像被鈔票上的零嚇到,付前一時也是貼心安慰一句。
甚至不等對方回應,他就直接收回了手,把豪客扮演得淋漓盡致。
當然了,只是像。
作為曾經的大眾偶像,珍妮女士雖然看上去洗盡鉛華,但也不至于被這點兒東西嚇到。
真正的重點其實在鈔票下面。
一枚小小的蛇形徽章,在付前撿起來遞上去的時候,被巧妙地一起扣著送給了對方。
而別人或許摸不出來,作為往日的俱樂部骨干之一,相信珍妮女士不用看就能知道那并非特殊形狀的房卡,而是重生俱樂部曾經的邀請函。
那個由季平親自送上,觸感溫熱仿佛血肉造物的特殊徽章。
當然了,由季平送上的那一枚,早在初次到訪這個酒吧的時候就還回去。
但沒關系,對付前來說只要記住造型,隨時都能用血肉現做一個。
更讓人欣慰的,珍妮女士似乎也記得一樣清楚。
以至于即使收下了錢,臉色依舊很不好看。
“那些先放在這里吧,我有點兒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好在當事人馬上就給出了解釋,表示雖然熱愛工作,但也是要勞逸結合的。
并且強調付前的生意照做,錢繼續放著不要拿走。
最后甚至沒有給付前提出反對意見的機會,話音剛落珍妮已經是扭轉身子,邊走邊把手里那張揣兜里。
生意太好,直接把人累跑。
這種事雖然少見了點兒,但似乎也不是沒有?
付前的反應倒還是隨和,真就把錢繼續放在柜臺上,同時嘗了口自己的酒。
還不錯的樣子,就是度數大了點,深得入口柔一線喉之神韻。
所以如果沒猜錯的話,珍妮女士這是暗示自己,一分鐘之后到后臺去找她?
深知酒文化之博大精深,付前不敢怠慢,瞬間就從中參悟出心得。
而正所謂敢想敢干,領悟到這一點后,付前當即勻速把杯中酒一分鐘內送進肚子,然后直接起身跳進了柜臺內。
這種工作區域按理說肯定是不能擅闖,然而一是里面此刻沒人,二是眼角余光里,某位明顯是看場子的角色神態都有些尷尬,似乎不知道到底該不該阻止。
完全不奇怪,這種情況甚至遠遠跟瀆職都沒關系。
調酒師收下一大筆錢,然后直接表示累了調不了酒要到后面休息,并且強調錢不退。
提問,這種情況到底是什么意思?
珍妮女士的理由找得是如此生硬,相信但凡有點兒商業頭腦的,都不得不考慮有另一種交易在達成的可能。
主要還是給得實在太多了。
“你干什么?”
然而悟性太高最怕遇上不解風情,就在付前輕松鎖定目標行蹤,乃至一路來到二樓,在某扇門上輕敲兩下時,回應他的赫然是一道冷聲喝問。
無需細細解讀,就能感受出其中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警惕。
“不是你們請我來的嗎?”
好在付前從來都是無視別人冷臉的,當即就隨口反問。
“……已經沒有我們了。”
而看上去像口誤的一個稱呼,卻是給門內的人帶來不小沖擊的模樣。
片刻沉默后,珍妮女士才幽幽出聲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