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說嘛，人太無聊以至于沒事捏個眷族玩，這個理由還是太牽強了。
幽暗倉庫內，付前似乎窺視到了某個古老種族不得了的秘密。
安娜麗絲確實喜歡紅眼睛，但是真正讓她以此為特征之一，手搓一個古老種族的契機，居然也是長夜？
她從夢中得到原初月亮的啟迪，并因此得知了某個讓后者都恐懼的東西，卻因此產生了期待。
而為之做準備的過程里，血族應運而生。
如此看來，那群大蝙蝠的身上，說不定還真的藏了某些不得了的東西。
最重要的是，這些不得了的東西似乎還沒有派上用場。
因為“安娜麗絲沒能等到長夜”，在那之前人就已經沒了。
果然啊，之前寫“月史記”是個明智的決定。
各色月亮之間不僅糾葛眾多，甚至還都跟長夜有所牽扯。
就連原初月亮和安娜麗絲，這兩個實錘長夜前已經沒了的上位者，甚至都有相當不得了的干系。
怎么做到的？
只能說那個突如其來搞轉世的月神，形象一下更神秘了。
另外從備注里面，似乎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那就是傳說的第一使徒赫爾伯特。
甚至“古老追憶”，這件由他眼珠生成的超凡道具，一下都隱隱知道了可能的成因。
安娜麗絲喜歡紅色眼睛，并且要求天生的紅色。
而身為他的忠誠追隨者，這一點有點兒不合格了。
于是赫爾伯特做了一個瘋狂舉動，把原本的眼珠挖出來舍棄，主動化為了血族，以尋求她的親密眷顧。
雖然看上去到底還是沒能如愿……
而一旦提到血族，有一件事情似乎也終于搞清楚，那就是深淵筆記到底是怎么來的？
備注里這個說法已經比較明顯，“祂分享給血族的謊言”。
是的，那東西是始祖的恩賜。
甚至可以因此解釋，為什么深淵筆記和真言筆記會存在這樣的聯系。
真言筆記和療養院，底層本質都是血族始祖安娜麗絲的神夢，也是祂與原初月亮交流的途徑。
幾乎能夠想象出祂在這里面，以類似筆記的方式，驗證某些事情真假的樣子。
而吸血鬼們這個眷族也沒有白叫，居然連這樣的東西都獲贈了一份復制版。
只可惜那幫大蝙蝠有點兒不靠譜，就沒怎么在上面寫正經東西——真的沒寫嗎？
某一刻付前沒有輕易鄙視，而是心中默默問道。
如果沒有深入了解到真言筆記的本質，有些東西或許還比較難聯想。
但意識到它的底層居然是一坨屎山，尤其是見證過先兆者寫的那堆東西后，某些光環明顯在褪去。
不好說真正目的是什么，但身為堂堂上位者，就算再喜歡造出來的小蝙蝠，應該也不至于讓他們用那種東西肆意窺探。
說不定原版上面有過更多敏感內容的，只不過被不著痕跡地抹除了。
像類似“安娜麗絲已經徹底隕落”這種話，在遙遠的長夜前，大概率是沒辦法寫上去。
但話又說回來了，就算始祖不再，血族衰頹，深淵筆記這么有來歷的東西落到泰勒兄手里，想想還是有點兒太離譜了，除非——
某一刻，付前似乎想到了某更不得了的東西。
除非深淵筆記落到他手里，才有機會落到他的商業合作伙伴手里。
這陰謀論一開始就停不下來啊。
付前一向是不吝以最悲觀的角度，來揣摩自身處境的。
以至于迄今為止，書店最成功的商業合作之一，似乎都為之蒙上一層陰霾。
泰勒兄的風格確實比較率真，但一件和上位者密切相關的物品，居然在自己駐扎上京沒多久后直接送上門來，那位所扮演的角色，就實在像個快遞員了。
背后有人在安排？甚至整個血族都是被安排的對象？
假設真有這種情況，會是誰想要“謊言”到自己手里？
紅月嗎？付前搖搖頭。
或許精神狀態不穩定，具備做出一些瘋狂事情的基礎。
但這里有個最明顯的悖論，紅月當時正在用盡一切辦法找自己在哪。
真這么清楚地址的話，哪里還需要后面艾姆波的犧牲？未免也太本末倒置了。
更不用說初次見面，就提醒自己不要“沉醉于謊言”了。
有趣……所以可能會是誰呢？
口中嘖嘖有聲，對于自己在書店世界的經歷，付前似乎感受到了更加厚重的一面。
而并沒有急著就這個問題一定得出答案，下一刻他的目光投向了手里。
所以倉庫對于“武器”這個概念，理解是不是有那么點兒偏差？
柔滑的觸感里，付前表示期待的心還是死了。
真就跟描述中一模一樣，一只純黑色的長手套，上面連個鉚釘都沒有。
材質倒是特別，纖薄但非絲非絨，配上些許溫熱，仿佛其中還有血脈在流動的皮。
長是夠長的，但怎么看最多也是個施法道具？
付前自然不會介意，甚至沒有過分聯想到底是什么皮，直接就戴上了。
伸縮性也是極好，一路向上直到把右手肘包住，完全沒有勒的感覺。
但嘗試握了握揮出一拳后，付前表示沒有感受到任何增幅，倉庫這個武器的分類實在讓人難以點評。
視覺效果倒是不錯，明明是純黑色，卻又有一絲低調中的華麗感。
不染塵埃的表象下，仿佛可以遮蓋住一切的秘密——等等。
想到了什么，付前抬手拉起了左邊衣袖。
抽象的猩紅圖案依舊盤踞在那里，仿佛活的一樣緩緩游蕩。
這是上次探索埋骨地的收獲，龍王親切分享的猩紅狂熱。
之前就吐槽過這東西帶著不好過政審，卻又無法完全隱藏，只能調整位置——
付前的注視下，那團特別的圖案快速扭曲變形，并一路向上。
肩膀、胸口……乃至出現在了右邊手臂，最終鉆到了手套下方。
不錯不錯，剛剛好。
再次握了握拳感受一下，意識到擋得嚴嚴實實后，付前十分滿意地點點頭。
甚至這樣一來左右都對稱了。
一邊次元之毒，一邊安娜麗絲的謊言加猩紅狂熱，手動攢了一雙暴君之拳。
甚至是暴君毒拳。
啪——
感慨之間，付前右手打了個不那么清脆的響指，一抹猩紅隨之憑空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