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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八百零二章 十三日談(五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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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還有曲水流觴之雅致?越發讓人刮目相看了。

  從時間地點人物三要素開始,一步步引人入勝最終綿里藏針,先兆者這一手實在不賴。

  然而氣勢正盛之時,竟是隨手把執筆權讓出,邀請態度難明的闖入者露一手,這份格局更是讓形象再次升華。

  當然了,這種行為不代表好意。

  大家忙著呢,哪有功夫在這邊拉交情,這是真正的把專欄作家架到火上烤——

  看到我寫的內容,就沒什么感觸嗎?

  塞爾維斯的話,你真的還是完全信?

  甚至信與不信是一回事,你準備用什么表現,讓剩下兩個人判斷你信還是不信?

  全是考驗,并且是一失手后果就很嚴重那種。

  “獻丑了。”

  可惜論到抗壓能力,付教授一向不弱于人。

  甚至沒有往主治醫生那邊瞥一眼,那一刻他已經是很自然地抬手,接過了一縷金線從頭點綴到尾的筆。

  【六天后審判將至】

  接下來動作更是沒有任何遲疑,刷刷在筆記上寫下了一行字。

  吟詩作賦這種活,就要講究一個語不驚人死不休。

  先兆者閣下到底還是年輕,并不知道那一天把筆交給了一位什么人。

  直到付前提筆后十秒鐘,辦公室里依舊只有呼吸的聲音。

  剩下兩名巨頭目光鎖死在那短短的一行字上,似乎在嘗試用眼中射線把它消融。

  然而跟前面那些內容一樣,這負面意味十足的一句仿佛焊在了那里,沒有出現一絲漣漪。

  筆記到底是真的假的?

  以至于前面曾經用來折磨專欄作家的某個問題,在這一刻被悉數奉還。

  對于塞爾維斯二人來說,要么筆記是假的,就算瞎寫也不會被否定。

  要么你就要承認,六天之后審判會降臨這地方。

  關鍵在于什么審判?審判誰?

  都還完全一頭霧水。

  只能說闖入者隨手一句,直接炸翻了整個療養院的美好前景,甚至讓此刻的對決看上去都有些蒼白了。

  就像兩個人正決戰紫禁之巔呢,低頭一看紫禁城都被淹了,只剩腳下殘梁片瓦。

  主要還是審判這個詞實在太重,讓人不自覺地往末日之類的方向去聯想。

  不錯,就說前面的努力沒有白費。

  相比之下,一舉成名的付前就樂觀多了。

  如果和深淵筆記的性質相同,那么意味著除了假的東西留不下來,不夠堅信的東西也寫不上去。

  而眼前的情況,堪稱同時證明了兩點。

  第一維穩計劃很成功,時間確實沒有在自己看不到的角落悄悄溜走,還剩下六天的操作時間。

  第二任務人的道心穩固,杜絕自我懷疑,對這一點充滿信心。

  至于究竟審判什么?很遺憾自己也不知道,倒也不是故意賣關子折磨兩位道友。

  “什么審判?你到底是什么人?”

  只可惜受害者們明顯不信,苦苦等待不見食言后,到底還是療養院話事人更關心這地方的安危,忍不住出聲問道。

  “不知道,并且無法知道。”

  然后他得到的回應讓人絕望。

  “但凡事往好處想,現在你們相信我想要離開這里了吧?”

  誠以待人同時,付前不忘把樂觀也傳導給每個人,提出這句話還是可以發掘出閃光點的。

  審判日前逃離嗎?這倒確實……

  付前的形象原本無限可疑的,結果此刻竟是讓人感覺有理有據。

  因為知道審判將至,所以無意在這地方久留,準備快點兒跑到外面去。

  多么直白而有說服力的邏輯。

  甚至連“凡事要往好處想”的說法,細想之下也是難以反駁。

  一路接觸到現在,依仗清奇的腦回路和驚人的反復橫跳之力,闖入者的威懾無疑日趨驚人。

  而最讓塞爾維斯二人琢磨不定的,莫過于一個核心問題——這貨到底是來干嘛的?

  理論上來說,應該是和可憐的拉西克一樣,屬于那種誤入魔窟,用一切手段換取自由的角色。

  然而面對求生的希望,這位的表現實在是過分平淡了。

  加上屢屢驚人的操作,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好奇心,不得不讓人懷疑他是不是真想離開,還是來專門搞事情的。

  結果此刻審判的說法一出,甚至是經由真言筆記印證的,赫然是多了一個不好辯駁的理由。

  別管怎么知道審判會降臨的,知道審判將至所以要走人,這一點合情合理吧?

  算計之中,最忌諱某人目的難明。

  只要有想要的東西,不管多么離譜,都會讓人安心少許。

  所以對剩下二人來說,這還真是件好事。

  “我不得不再次感嘆……你真的很適合這里。”

  塞爾維斯再開口時,明顯也是接收到這一點,盯著付前給出了高度評價。

  “過獎了。”

  付前謙遜依舊,隨口客氣間把筆遞了上去。

  曲水流觴嘛,轉到誰算誰。

  “謝謝。”

  事實證明付前的客氣沒毛病,主治醫生果然是詩興大發。

  面對遞上來的筆,塞爾維斯僅僅猶豫了一下就伸手接過。

  先兆者整個過程也是毫無阻止之意,只是一副坐看你們表演的模樣。

  至于真言筆記,因為付前是直接在先兆者寫的內容下面添加的,這一頁已經幾乎滿了,只余小小一處空白——

  【我是塞爾維斯,我是療養院的醫生】

  然而塞爾維斯甚至也沒有翻過一頁,就直接在空白處繼續寫下了新的一句。

  至于具體內容,一眼望去竟是跟付前剛才的風格有異曲同工之妙,直白簡約到極點。

  既沒有回應前面關于記錄者老爺子名字的悖論,也不涉及付前的話是真是假,甚至沒有搞一句“先兆者的預言能力是假的”,直接把對方逼至死角。

  內容平淡卻又擲地有聲,充滿他強任他強,我自獨斷萬古的氣勢。

  你癲也好瘋也罷,我真的是醫生,且就在這里看著你,最終結果不會有任何改變。

  “你可以試一下,是不是筆記壞掉了。”

  甚至寫完之后,塞爾維斯把筆又遞回給了先兆者,建議后者可以驗證一下游戲完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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