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都說天機不可泄露,先兆者閣下只觀其形不求甚解的策略,是有大智慧的。
那一刻,付前本能地勾勒了一下某句話背后的邏輯,并因此似乎再次感受到了人類的多樣性。
翠西夫人的宿疾他自然是知道的,甚至理論上比當事人知道得還清楚。
至于當事人的情人更不用說,幾乎能夠確定就是被自己搶了衣服的那位了。
畢竟或許翠茜夫人很有魅力,但此刻療養院里,能有一處裝有暈倒女人住所的人應該不多。
聽上去翠茜夫人跟自己聊過之后,到底是沒能再耐得下心獨處,居然是跑情人那邊串門去了。
結果迎接她的場景也很特別,情人并不在,相反多了一個倒在那里昏睡的女人。
以至于面對那樣的景象,她也并沒有尖叫喊人,包括連把黑屋女士喊醒都沒有。
取而代之的,是直接在旁邊的床上躺了下來,然后靜靜觀察這個突兀出現的女性。
或許還會想象她和自己情人的關系?
進而在這樣的放飛思想中,翠茜夫人感受到了某些原始的沖動,確認欲望并未完全干涸。
總而言之,實在是有一種生機勃勃的變態感,仿佛看到了涌動的人性。
但這其實還不是重點,重點在于一方面,先兆者寫下的這句話居然又一次保留下來,證明獲得了真言筆記的認可。
結合前面的內容,感覺原本神秘嚴肅的超凡秘寶上,都快被他炮制出一篇《魔山賦》了,生動描寫這處所在的風土人情。
另一方面最重要的,這些風土人情都是自己接觸過的。
是的,先兆者的大作看似散文,但目前看下來,實際卻是遵循一個相當嚴格的原則——都是自己見過的人。
這位果然不是莽過來的,也并沒有意氣用事的意思,而是始終有著自身的做事思路。
比如一邊證明著預言能力,一邊用這樣的方式,跟闖入者嘗試另類的對話。
“翠茜的問題遠比看上去更嚴重,之前所受到的困擾,某種意義上甚至是在幫她。”
只可惜有人看上去,卻是不愿意先兆者專美于前。
沒等付前再評價,一路坐看花開花落的塞爾維斯那一刻搶在前面,就先兆者寫下的東西做出了點評。
果然很清楚記錄者老爺子的事情嗎?
付前從來都沒有忽視主治醫生的存在,畢竟一直都說這是一場三人轉。
而塞爾維斯提到的內容,背后信息量無疑也很豐富。
翠茜夫人是他比較感興趣的病例,這是之前早就知道的。
而關于記錄者老爺子的事情,果然也是如之前預料,塞爾維斯心里一清二楚。
多年來,他一直包容這位前房東的留戀不去,估計光被偷的食物就不少了。
除此之外,甚至后者給翠茜夫人帶來的陰影,心里都是門清。
在他看來因為察覺到的東西擔驚受怕,對翠茜夫人反而不算壞事,否則情況還要惡化。
鑒于一向尊重專業人士,付前對這個說法并不是太質疑。
只能說療養院平靜的表象下,暗地里確實有點兒群魔亂舞了。
至于塞爾維斯突然插話的行為,付前倒也不會理解成他在擔憂自己被先兆者拉攏,所以主動提供信息示好。
本來就是赤裸裸的利害關系,前面密謀一事直接讓先兆者旁聽后,更是連一點表面兒客氣都沒有維持的必要。
這會兒的行為與其說是擔憂,不如說是實力展示。
直接把療養院話事人的掌控力體現出來,供闖入者自行品評。
在這種詭譎場面下,也確實是個不錯的應對方式。
任你狡計百出微操拉滿,我自如定海神針,只用分量說話。
“確實有一個寄托會好一點,不管是哪種類型的。”
不僅贊賞而且贊同,那一刻付前表示主治醫生言之有理。
但也僅此而已了,他沒有忘記現在是先兆者閣下的表演,很快就收聲細細觀察,期待接下來的墨寶。
包括塞爾維斯也是微微點頭,跟他一樣的動作。
總之那一刻氣氛很詭異,如果不知道三人的真正關系,一眼望去怕不是以為在開研討會。
而作為視線中心的先兆者,一時無疑承受了最大的壓力。
【莫松沉睡三天后,終于從夢中醒來】
好在當事人展現出了不錯的抗壓能力,筆尖不見絲毫顫抖,繼續寫下了第五句。
有趣,主治醫生可沒有提到老爺子的名字。
那一刻空氣很安靜,付前卻似乎嗅到了其中焦灼。
莫松正是記錄者老爺子的名字,臨別之際對方專門告訴自己的。
考慮到先兆者一路寫下來的,主體都是和自己接觸過的人,這里指的正是那位應該沒毛病。
但這里有個小問題,作為理論上一個相當隱秘的角色,先兆者是通過什么手段知道他名字的?
自己和翠茜夫人的交流,他也在全程旁觀嗎?
按照塞爾維斯的描述,似乎不該是那樣的。
但如果他沒有旁觀,這個名字似乎就難以解釋了——預言里看到的?
某個答案很自然地浮現,讓人難以忽略。
只能說果然是早有謀劃,一路小打小鬧后,先兆者通過藏于細節中的魔鬼,狠狠將出了一軍。
甚至是同時將了兩個人。
或許不像塞爾維斯那樣直面沖擊,但對付前來說,細節中的魔鬼甚至多出一個——為什么是三天?
從翠茜夫人那邊離開后,理論上唯一一次時間之井發作就是之前的不毅人,讓時間向前差不多跳躍了兩天。
就算莫松老爺子跟自己打完招呼就直接睡,這多出來的一天又是怎么回事?
簡單,又掉井里了。
真言筆記果然也非定海神針,談笑間審判日竟是至少又臨近了一天。
“請。”
不過還是凡事往好處想,這份危機感影響范圍不大。
至少辦公室另外兩人,并沒有因此感受到焦慮的樣子。
以至于連續揮毫潑墨后,先兆者那一刻竟是倒提著筆遞了上來,示意付前也來寫兩句。
感謝書友“試澆橋下水今夕到湘中”打賞的盟主,感謝每一位書友的每一份支持。
加更方面還是之前的承諾,因為身體狀況所限,后面會和其他欠賬一起,以番外的形式做出補償。
另外當前副本馬上結束,抱歉一下寫得比較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