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置
上一章
下一章
書頁

第兩千八百章 十三日談(五十七)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直視古神一整年

  提筆先寫日期?果然啊,這才是大師風范。

  眾所周知,搞預言這種東西,最重要的就是似是而非,以至于任何可以量化的東西都要盡量避免。

  結果先兆者竟是二話不說,先把時間給明確了下來。

  看似有些離題,本質上卻是格局的體現。

  那一刻注視著先兆者寫下的內容,付前不僅沒有任何輕視,反而是贊譽有加。

  對方明顯也沒想過藏著掖著,一筆一劃都是當著兩名觀眾寫下。

  而此刻寫完之后,那句話也是毫不褪色,繼續保留在筆記上面。

  理論上如果運作正常的話,說明真言筆記判斷是一句真話。

  甚至站在付前的角度,這也是相當有意義的一句話。

  證明一路擔憂的某個隱患,在各種權宜之計的操作下,暫時還是保持住了脆弱的平衡。

  從進入辦公室這邊開始,時間再沒有悄無聲息地向前跳躍,審判日還是在七天之后。

  【這里是主治醫生塞爾維斯的辦公室】

  就在付前贊嘆之際,先兆者甚至也沒有傳統同行惜字如金的毛病,繼續寫下了第二句。

  時間地點兩要素?

  不僅是大師,簡直有點兒專欄作家的味道了。

  第二句無疑也是真言,依舊沒有任何波動地留在了筆記上。

  而對于這樣的行文習慣,付前不只是贊嘆,甚至自身的職業頭銜都想拱手送人。

  無論如何,直接先鎖定時空坐標,這姿態實在是有點兒實事求是的味道了。

  另外不得不說,遇事先交代時間地點雙要素,當真是個樸素卻強大的要義。

  以至于作為旁觀者,很多不必要的疑慮都可以就此排除,以一些基本的信息為基礎推導了——

  今天是54號,塞爾維斯確實是主治醫生,這里是他的辦公室。

  唯一可惜的,在這個療養院里,時空坐標似乎不是那么可靠。

  回憶著一路的見聞,付前似乎再次感受到了先兆者的誠意,靜靜旁觀沒有打擾。

  【瞳的眼中在流血】

  事實證明對方確實沒有懈怠,時間地點依次交代后,這次繼續出現了人物。

  甚至還是一個專欄作家知道的人物。

  發卡女?黑屋女士的室友?

  雖然句式多少有些怪異,付前還是第一時間,從那個比較特別的名字里聯想到了一張臉。

  雖然是真正的萍水相逢,但作為一名終極臉盲患者,那位無疑還是給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而鑒于這個特點,她的眼中在流血這個說法,甚至讓人不免懷疑,究竟真的有血流出來還是比喻——依舊沒有消失。

  事實證明,就連如此飄逸的一句話,凝視下居然也是穩穩當當地留在了那里。

  以至于那一刻幾乎讓人懷疑,這真言筆記到底有沒有用,會不會是隨便找了個本子?

  “因為她的室友太久沒回去?”

  當然付前始終秉承著良好的職業習慣,一邊問著是不是,一邊也完全不耽擱繼續分析,如果是的話會是什么原因?

  “我只看結果,從來不分析原因。”

  然而先兆者的神棍風范,這一刻終于得到了體現。

  面對付前的詢問,一方面沒有故作高冷不回應,另一方面回應的內容卻又是另類的高冷。

  只看表象,空即是色?

  身為虛懷若谷的專家,付前自然不會一般計較,那一刻甚至是點點頭,隱隱理解對方的思路。

  絕非附庸風雅,在他看來這種預言方式確實還是不錯的。

  只負責百分百地呈現自己所看到的東西,不摻雜一絲個人理解,又何嘗不是一種讓預言不受干擾的最高境界?

  “血是怎么流的?”

  但既然如此,多關注點兒細節總可以吧?一時間付前繼續問道。

  “從上方落下,就像雪一樣堆積在視野里。”

  事實證明涉及描述性問題,先兆者回應得還是很爽快的。

  “每天光線最亮的那段時間,瞳的眼睛里都會下雪。”

  甚至不等付前繼續問,就主動提到更多細節。

  每天最亮的時刻準時下雪?還是個穩定性很強的氣候現象?

  怪不得都說話不能亂問,萬一問出點什么來。

  那一刻先兆者的描述,似乎讓事情一下更抽象了一個層次。

  首先幾乎證明,前面流血的說法確實是一種比喻,并不是真的在丟失血紅細胞。

  發卡女的精神狀態果然不好,已經是有些幻視的樣子。

  其次這種事情居然還是每天都在發生的,并且嚴格依存光線亮度這樣一個指標。

  或許不可思議,但跟每天6點準時回屋一說,似乎又有些隱隱對上了。

  當然最不可思議的,還是先兆者所體現出來的業務素質。

  連這種東西都能預言嗎?

  要知道這可不是隨便說說就行,需要過真言筆記的驗證的——甚至也真的過了驗證。

  “有趣,不過這樣一來似乎不能說是預言,只能算天氣預報了?你只要算好時間,就完全可以推導出正在發生的事情。”

  但在吹毛求疵這一方面,付前一向也是不弱于人,眼都不眨就找出了一個角度。

  甚至是性質很嚴重的角度了,直接在質疑對方預言的性質。

  “確實可以那么說,并且我看上去沒辦法證明。”

  對于如此不友好的行為,先兆者的反應卻還算淡定,甚至一本正經地同意了付前的說法。

  從這一點上也能看出來,他并沒有因為前面的親切交談就心存僥幸。

  闖入者質疑預言的性質,這種行為實在太正常了。

  畢竟別忘了前面偷聽到的內容,眼前這位可是答應了主治醫生,要在對患者的治療里提供幫助的,質疑是本分。

  【翠茜躺在情人的床上,注視著椅子上昏睡的女人,再次感受到了體內的熱流】

  而這份覺悟下的坦然里,先兆者甚至沒有休息,繼續寫下了第四句——是不是有點兒變態了?

  一眼掃過整個句子,付前似乎體會到了閱讀能力太強所帶來的反噬。

  夫人躺在情人的床上,因為昏睡的女人,感受到了自身的欲望?

請記住本站域名: 黃金屋
上一章
書頁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