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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七百九十四章 十三日談(五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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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寥寥幾句,形勢看上去就明朗了。

  可憐的拉西克又和上次一樣,被不講道理地丟進了一個特殊所在,然后就是無盡的折磨。

  不同的地方在于,上次她似乎是被困在了時間里,這次則是換成了一個具體的地理區域。

  至于折磨的來源,一方面自然是來自一直等待闖入者,好用來做工具人的導演,另一方面塞爾維斯閣下的態度,表達得也很明顯了。

  懸壺濟世那種事情,這位專家明顯不那么熱衷。

  他似乎更傾向于把自己看成一個典獄官,通過眼力洞察人心,最終讓人去往該去的地方。

  所以面對天上掉下來的拉西克,這位感興趣是肯定的,但明顯不急著把人送出去,而是靜靜看你表演那種。

  至于拉西克后面的經歷,也因此很容易想象了。

  跟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一樣,導演會送上鑰匙,乃至一步步把拉西克送入這個地方,代他打開保險柜。

  至于塞爾維斯就更簡單,他并不急著讓導演失去這個工具人,而是聽之任之配合行動。

  因為這將是一個一舉兩得的過程。

  既是他和導演的角力,也可以在這個過程里觀察拉西克身上的特別之處。

  只要對自身控場能力有足夠信心,做出這種選擇再正常不過。

  而考慮到塞爾維斯在這里的話事人身份,這份信心幾乎是一定的。

  于是乎,拉西克就遭遇了跟自己此刻幾乎一樣的局面。

  兩面夾擊,舉目無途。

  甚至一路上遇到的都是群妖魔鬼怪,一個正常人都沒有。

  這種情況下,最終達成黑屋女士描述中的,“不相信任何人”的那種精神狀態,也就順理成章了。

  當然這里付前比較好奇的是,拉西克的情況是否和自己絕對一致。

  比如她會不會受到時間之井的困擾,以及審判日的威脅。

  前者感覺概率還是不小的,精神狀態崩潰得那么快,觸及點兒人心黑暗很正常吧?

  后者似乎就有些無厘頭了,畢竟理論上她受折磨的時間,比審判日要早了一年多。

  “其實她的表現已經不錯了,很快就冷靜下來,希望能夠得到幫助,把她送離這里。”

  明顯也熟知瘋人院里證明自己沒瘋的難度,塞爾維斯感嘆一聲,也是回憶起當年的場景。

  “但也恰恰是在這個過程里,她暴露出了太多讓人不安的地方,以至于隨著交流的深入,就連其他人都開始懷疑起她的精神狀態。”

  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主治醫生的眼睛卻是盯著付前同樣的位置。

  “比如她告訴我們不應該有52號這個日期……相比之下,在這方面你的反應要平靜得多。”

  拉西克女士到底還是太年輕啊,不懂得和光同塵的道理。

  說話同時,塞爾維斯明顯在密切觀察著付前的反應。

  只可惜再次跟他的描述一致,他休想從付前臉上看出任何異樣。

  而對于他口中拉西克的遭遇,付前則是心中唏噓。

  眾所周知不合群是大忌,尤其是在一些特殊所在。

  療養院的狀態不正常,明眼人當然是一眼能看出來。

  甚至是不是屬于現實,都要認真打個問號。

  但現在問題的核心,在于你需要獲得認同。

  這時候就一些公認的東西強行做糾正,只會越來越失道者寡助。

  “我來的地方其實也沒有52號,但不過是計時的不同形式,在我看來屬于可以包容的細節。”

  不過雖然感嘆著拉西克的經歷,付前卻沒有“吸取經驗”,真就表示52號很正常,而是繼續實話實說。

  位置不同,姿態就要不同。

  自己現在可不是流浪療養院的闖入者,而是真正上桌的三人轉之一了。

  一味放低姿態去附和,只會降低塞爾維斯閣下心中評價,進而籌碼上變得吝嗇。

  “確實……不過是形式上的差異而已,你看上去雖然年輕,頭腦卻是要成熟很多。”

  果然,主治醫生并沒有報以這家伙也瘋了的眼神,凝視之間,竟也是輕輕帶過。

  “可惜啊,拉西克缺少這樣的包容性,以至于后續跟她的交流越來越困難,她的行為也越來越偏執,甚至攻擊性開始變得明顯。”

  說到最后他手指著自己左邊鼻側,讓付前看那里的一道淺痕。

  動作語言很明顯了,應該就是拉西克的杰作——

  這算什么,你是沒見過她把警長太太的頭蓋骨掀開,在里面一寸一寸摸索的場景。

  傷口雖然不深,但還是有點兒長的,可惜付前看在眼里,只是感嘆塞爾維斯大驚小怪。

  雖然遭遇坎坷,但拉西克女士也絕對不算泛泛之輩了。

  絕境威逼的情況下表現出的執行力,尋常人士難望其項背,僅僅在臉上砸出這么個東西來已經很克制了。

  “跟我前面一樣?”

  不過倒也沒有出言嘲諷,付前只是對比著專欄作家曾經的癥狀。

  “確實類似。”

  塞爾維斯點點頭。

  “所以也給她關禁閉了?”

  “那倒沒有,就在我想這么做的時候,拉西克已經藏了起來,并一步步藏進了這里。”

  “那還真是不容易,恐怕有人幫忙才能做到這一點。”

  “確實有人幫忙,你可以叫他——先兆者。”

  塞爾維斯說話間,手指了指付前一側的口袋。

  那里面裝著的,正是先后得到的兩張便簽。

  先兆者?聽著確實比導演要更高大上。

  一問一答間,不僅拉西克的可憐命運被勾勒出來,甚至還有一個不得了的稱呼。

  塞爾維斯口中所指,無疑就是三人轉最后一位了。

  至于導演還是先兆者,具體稱呼并不重要。

  核心在于這已經是官方認證,真的有另外一個人。

  “他是我最喜歡的患者,在針對性的治療里,我獲得了相當多的樂趣。”

  目光始終沒有離開付前的臉,塞爾維斯只給了他幾秒鐘的時間消化,就繼續面帶陶醉。

  “如果接下來你能提供協助的話,我會像送拉西克一樣,也送你離開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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