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果然所謀者大嗎?
如此經典的位置,如此經典的造型,實在讓人懷疑暗門后面是一個同樣款式的保險柜。
進而聯想到的就是某把上次未能匹配成功的鑰匙。
也是導演一開始借助于女工作人員,直接交到自己手里的。
所以早在一開始,就連這里面的保險柜都在計劃之中了?
雖然還未經驗證,但無疑是很容易產生的聯想。
而導演想把自己運作進辦公室的決心,看上去也更加明確。
雖然由此引發的問題來了,如果讓自己進入辦公室是為了打開保險柜,那么打開保險柜的目的又是什么?
這一點當然有一個現成的驗證方式,那就是嘗試打開看一眼,確認里面是什么東西。
但在那之前,付前表示從某個小細節上,未必不能稍作推斷——導演為什么會有塞爾維斯辦公室保險柜的鑰匙?
既然能被稱為闖入者,數量應該還是比較稀少的吧,這把鑰匙真的是導演專門留好,為自己準備的嗎?
有沒有可能只是借花獻佛,這把鑰匙本來是塞爾維斯為他準備的?
沒錯,那一刻付前表示對于導演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趕來辦公室,有了一個小小的猜測——
并不是純粹的惡趣味,導演一路引導著想讓自己做的事情,其實是塞爾維斯想讓他做的事情。
就說純粹的樂子人還是很少的。
那一刻付前表示某個念頭的出現,讓整個過程都絲滑起來。
導演一開始就阻止自己離開,甚至直接送上鑰匙。
后續更是各種引導堵截,把自己一路往這邊來領。
如果導演的最終目的,是讓自己代他打開保險柜的話,一切看上去就很合理了。
包括這扇門甚至都是專門沒鎖的,反常的同時頗有請君入甕的感覺,似乎也隱隱體現了塞爾維斯在這件事情上的態度。
鑰匙在你手里,門可以隨時進,這是對于導演的一個持久邀請。
而對于主治醫生來說,明顯不愿意讓闖入者攪亂自己的安排。
這也是為什么一路的關鍵時刻,總會差那臨門一腳。
甚至兩位導演的你來我往,都因此變得越發形象化——
不毅人守在這里,把疑似要進入辦公室的自己帶走……
然后在等列車的時候突然展現“真面目”,把自己又帶了回來……
一路同行到主治醫生辦公室前,不毅人卻又再次臨陣橫跳,阻止自己真的進去……
前面有感嘆過不毅人兄過得苦,被迫做雙面間諜的樣子,現在看來真是這樣。
甚至說到這個,導演的第二張紙條里似乎已經在暗示了——
【對方還是發現了你內心的猶豫】
“猶豫”一詞,不僅在點明不毅人的狀態,甚至隱隱點明導演是知情的,且不介意暴露這一點。
他知道塞爾維斯在逼他進來,也知道塞爾維斯知道他知道。
雙方處于心照不宣,默默操作的狀態。
而自己這個闖入者,成了這兩個人博弈的工具。
當然即使是這樣,導演的表現依舊可圈可點。
比如整個引導的過程,坦白說還是很有姿態的。
第一張便簽就盡顯神秘感,奠定整個行動的基調。
第二張便簽則更是大家風范,竟是不再追求完全掌控,轉而給自己這個工具人自由操作的空間。
【你做了一個最溫和的選擇,那就是完全同意對方的說法】
給不毅人的這個指示意思很明顯,那就是如果對手實在難纏,你就不要強求,讓他開始表演好了。
后續更是讓自己全權指揮,把不毅人這位御用演員直接送給了自己。
這就是死中求活的不容易吧。
雖然推開了門,付前卻是并沒有急著進辦公室,只是一邊靜靜傾聽,一邊對一路經歷頗多聯想。
對于導演的訴求有了更多猜測后,對于他的行為其實也更容易理解了。
死中求活并非說說而已,很明顯不管姿態多高,導演看上去依舊完全受制于塞爾維斯。
所有人都是后者的人,不管劇本安排得再精妙,都需要后者去幫忙執行。
隨便代入一下,都滿是絕望掙扎的感覺。
而唯一的變數,或許就是自己這種闖入者了。
并不完全受主治醫生掌控的角色,不可測的言行帶來了打破鐵幕的契機。
只不過這里面也有個問題,能被他間接驅使的角色,憑什么不能被塞爾維斯驅使?
他需要的其實是一個不能被完全掌控的角色,一個另類的“合作者”。
所以在自己反復折磨不毅人,讓后者痛楚不已的時候,掏出的錦囊上才會有那種特別的內容。
看似形勢失控,實際未必沒有期待。
儼然是通過這樣的方式,邀請自己真正上桌的感覺。
不愧是導演啊。
至于這份苦心孤詣是否值得,是不是在和空氣斗智斗勇?
嗒,嗒嗒……
某一刻付前確認耳邊竟是再有腳步聲響起。
鐵門后排隊的人們,仿佛終于失去耐心,竟是突然動了起來。
只不過動的方向并非試圖沖過來,而是在齊刷刷地撤走。
幾乎是來時的動靜倒放,付前能清晰地分辨出來,一個個正在沿著樓梯堅定上行,一去不復返。
果然啊,導演的對手有點兒恐怖了。
這樣的發展稱得上離奇,但付前那一刻卻是心中輕嘆。
這本就是他在等的東西。
事實證明,塞爾維斯閣下果然在作弊。
就連只是推開門的動作,他依舊有辦法檢測到。
是的,這群人退走一個很直觀的解釋,就是黑箱內的情況發生了塌縮,并且是向著對塞爾維斯不利的方向。
而這一點被當事人觀測到了,并因為對自身不利,強行把圍觀群眾給帶走了。
至于為什么說這本來就是目的?
很簡單,如果黑箱可靠,這是個理論上做了之后不該有任何影響的動作,實在是太適合用來檢驗兩名對手的成色。
事實證明氣密性沒那么好,三人轉的其中一位瞬間洞察。
導演的處境果然不容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