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么誠實。
面對制服,大部分人總是容易心虛。
付前儼然沒有這樣的不良習慣,當即就誠實到嚇人。
自己剛才的位置并不算顯眼,更不用說還是晚上。
結果對方居然能瞬間警覺,足以說明除了訓練有素,對這地方應該也熟悉。
總結一下就是,極大概率不是新人,認識這身衣服的真正主人。
以及應該也很有概念,大概哪些人會在這時候從貴賓區散步出來。
所以付前并不指望還能糊弄過去。
而考慮到自己前面的所作所為,被守衛發現了無疑性質很嚴重。
少說也是重新綁回去,然后安排專人嚴加看管。
更嚴重的直接扭送警局,記入檔案——那不正好?
任務要求的不就是審判日前離開這地方?
如果按照常理推斷的話,療養院這么多人要維持日常運行,每天的消耗都不是少數,對外肯定要有交通渠道。
私闖圍墻不行,乘坐正規的交通工具總可以吧?
當然這些只是美好的想象,有導演在,很難相信真能如此絲滑地走完全程。
但沒關系,付前想知道的就是,導演會用什么方式阻止這個過程的發生?
“是你?”
果然沒有讓人失望,夜班守衛借著少許光亮,居然直接認出了付前的臉,失聲驚呼。
而從瞬間警惕的動作看,他明顯也沒認錯。
“居然被看出破綻了嗎,那就沒辦法了……”
目光落在對方手里造型特別的治安棍上,付前的反應是冷冷一笑,滿滿欲殺人滅口的中二感。
那特么是你自己說的吧?
雖然表情和語氣配合得如此之好,但看上去夜班守衛竟是并沒有產生多少寒意,臉上更多的是錯愕。
前面問你是誰,你直接回答了外鄉人吧?
臉也是完全不遮一下,這破綻還用看出來?
“警告你不要亂來,我的職責范圍里,是允許為了制止你造成一定傷害的。”
但古怪歸古怪,依舊沒有影響對方的敬業。
夜班守衛快速穩定了心態,舉起了光滑的手杖。
而對于他的說法,付前并不覺得是在嚇唬人。
這么一個人杰地靈的地方,難保有人出現比較沖動的行為,武力自由度更高一些還是有必要的。
而守衛再次展現出了他的訓練有素,不管目標是真的腦子抽象還是裝抽象,直接把最具威懾力的部分拋了出來。
“什么意思?我說的沒辦法,不就是不能亂來了?”
可惜付前隨口反問間,臉上已經是滿滿的純良之相。
“……你要跟我走。”
守衛僵硬了片刻,終于決定不糾纏這個話題,重新開始走程序。
“我還以為你會吹那只哨子。”
而連跟著去哪都沒問,付前只是目光落在他胸前,表示了驚訝。
“現在是晚上,這東西按理說是禁用的。”
多少有點兒開始跟上節奏,僅僅愣了一下,守衛就把那只金屬哨子捏在手里,介紹著療養院的規定。
“不過還是警告你不要有什么想法,我不會介意打破規定。”
并緊接著做出提醒。
“不錯。”
守衛的擔憂無疑可圈可點,沒有因為付前的配合就放松警惕。
同時有原則,不迂腐,這樣的制服工作人員,無疑是不法分子最頭疼遇上的。
然而付前微微點頭,卻是十分滿意地夸獎了一句。
頭疼又不是自己的事,現在是導演的回合了。
真要遇上個太好對付的,又何來上強度一說?
“為什么不錯?”
然而對于夜班守衛來說,這夸獎就實在是挑戰邏輯思維了。
從剛才就在苦苦維持的道心,終于不免有幾分崩解之象,忍不住問道。
“根據你的表現,我覺得待會兒應該不會迷路,畢竟你看天這么黑。”
付前卻早就想好了答案,沖著周圍示意。
倒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但我甚至沒有說要帶你去哪吧?
好歹是對于業務能力的隱晦認可,守衛看上去竟是不知該作何回應。
“這邊走。”
最終他選擇了真的不回應夸獎,直接轉身示意付前跟上。
“……你是怎么做到的?”
而眼見付前真就響應號召跟在后面,走出幾步之后,他還是忍不住驚嘆。
“怎么解開的束縛嗎?”
付前打量著腳下的路,一邊確認正在繞開主樓,也就是遠離主治醫生辦公室,一邊卻還是沒有停下腳步。
至于夜班守衛好奇的東西,其實并不難猜。
人都容易關注自己的專業內容。
從癲狂中突然清醒,確實也是不得了的壯舉。
但對那種事情表示驚訝,明顯更應該由主治醫生來做。
對于這位維持秩序的工作人員,他更容易驚訝的,應該還是被綁成粽子了怎么自行脫困。
“是的,按受害者的說法,你看上去根本沒有被綁住。”
猜測下一刻就得到證實,夜班守衛似乎覺得這不算什么機密,雖然還是有意識地隱瞞了受害者的名字。
所以果然被發現了嗎?導演越來越有實力了。
脫困不過雕蟲小技,付前從對方說法里,確認的是另一樣東西。
看上去那名女工作人員后來并沒有假裝臉盲,還是把椅子上的人已經被換掉這件事上報了。
只能說如此一來,性質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把事情瞞下來是一回事,明明已經事發,居然還能讓療養院一切照舊,控制著不做大范圍的搜捕,這一點可比前者要更難。
導演越來越有療養院話事人的風范了。
那么問題來了,面對近乎投案自首的專欄記者,話事人現在準備怎么做呢?
“正所謂只要心中有自由,那么就沒有東西能綁住你。”
滿懷期待間,付前甚至不忘為夜班守衛答疑解惑。
就是答案的雞湯味實在有點兒重,后者眼看被嗆得呲牙咧嘴。
不過這份反應并沒有太多機會去欣賞,下一刻夜班守衛就關掉了照明工具。
黑暗瞬間涌來,甚至因為由明轉暗,能見度越發的低。
“聽上去你很想離開這里?”
而這樣的不可見里,夜班守衛突然換了種語氣。
抱歉下一更需要推遲一下,明天中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