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志向遠大。
之前在孤王前輩那邊的時候,就看出來帕奇兄格局比褻瀆君王之類要高得多,現在終于得窺一二。
不僅知道倉庫管理員san值這個軟肋,甚至連這個軟肋的本質意義都有一定掌握?
寂靜無聲,繁花錦簇。
只有棄獄之王一人的棄獄里,付前想起了某個辨識度很高的聲音。
甚至慣用的造型都和自己接近,也是光溜溜的頭上沒毛。
果然只有格局到了,很多事情才能夠共情。
現在可以說越發好奇,繼上次大鬧喜堂之后,帕奇閣下這會兒又在忙什么了。
除此之外,今天的研究收獲,似乎還可以解答一個問題。
那就是前面一次任務里,為什么自己只需要輕輕戳一下,就直接把父之羊膜閣下的圣堂給拆了。
當時曾經猜測過,很可能是因為外鄉人對于這個世界來說,是頂級的褻瀆之物。
但褻瀆在哪里呢?這個問題似乎有答案了。
因為與外鄉人這個身份關聯的,可能是還在棄獄這樣的地方之上,這個世界更純粹的本質。
而前面已經證明過,就連普通上位者都是被心靈之海極度排斥的。
這種一定程度上更超然的存在,對于心靈之海來說,屬于更加骯臟的東西并不奇怪。
話說回來,越貼近世界本質越被排斥,這心靈之海也是夠反骨的了。
另外差不多了。
感慨之間,心滿意足的付前,也是伸了個跟身份很不相符的懶腰,仿佛午睡剛起。
裝修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不必急于一時,更不用說不限制是活著的話,這會兒棄獄都已經頗有人氣。
目光依次從六只有人的圓臺上掠過,付前對于棄獄的改變還是很滿意的,并在下一刻轉動了戒指。
果然流光易逝,看上去甚至不早了呢。
并不意外的,下一刻付前就坐回了書店柜臺后。
而一眼望去,黃金營業時間看上去已經所剩無幾,天色暗淡下來。
好在身為成熟的商人,永遠都是著眼于當下,不會因為逝去的遺憾而煩惱。
更不用說在付前看來,天色雖然暗淡,但整個上京的氣氛依舊如火如荼。
唰——
走上前把關掉的百葉窗打開,付前感受著稍有改善的光線。
這次除了科研方面頗有收獲,相信兩名年輕人的好勝心也很是被調動。
北姜恩南泰勒,本就暗流涌動的上京武林,不知道又會被兩位青年才俊掀起多少風浪。
身為暗流制造機,付前絲毫沒有居功自傲,負手凝望著上京的傍晚,說不盡的唏噓之意。
咚咚——
可惜這份風范并沒有保持太久,或許是因為老板就站在窗后的原因,又有路人在營業方面產生了誤解。
并不算重的聲音傳來,有人從外面小心地敲了敲門扇玻璃。
甚至又是一名年輕女性。
倒也沒有什么不滿,付前轉頭望去,目光落在那張還稍有些稚嫩的臉上。
淺藍色衣裙,同色軟帽。
雖然已經盡量衣著樸素,但遮掩不住的良好儀態,似乎還是說明了這位甘女士,不該一個人孤零零出行。
沒錯,不僅稚嫩甚至眼熟,來人正是不久前在晚宴上見過的市政官女兒。
雖然當時自己全程在吃東西,主要是元姍跟這位小姑娘聊天,但好歹也算點頭之交。
另外或許前面在擔憂上京武林,但竟是這位武林盟主的愛女突然跑來,多少還是出人意料。
咔——
就在對方神態稍顯猶豫,似乎考慮多等幾秒鐘還是告罪離開的時候,付前直接把門打開,賦予了這位甘……寶寶女士不一樣的待遇。
“歡迎光臨!”
一邊笑瞇瞇地迎接,付前才一邊意識到,自己好像現在都不曉得對方具體叫什么。
“抱歉打擾了。”
似乎對于得到的禮遇也有些意外,甘寶寶小小愣了一下,還是第一時間道歉。
“確實打擾了。”
付前卻是非常隨和,連打擾了這個說法都表示贊同,同時側身邀請進門。
嗯……
甘寶寶看上去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不過到底還是有些年輕人的銳氣,猶豫了一下后依舊應邀進門。
“不錯的地方,雖然不大但很精致……”
另外社交禮儀依舊沒有忘,強裝鎮定走了兩步后,她很快嘗試尋找著書店的閃光點。
“元首席說過,我這里不滿足交稅標準的。”
可惜店主看上去理解錯了她的意思,那一刻付前若有所思,敏銳的商業嗅覺被觸發,果斷翻出執夜人首席的背書。
“啊?我不是——”
年輕人普遍受不了被誤解。
反應過來對方話中意思,居然是被當成了稅務稽查人員,甘寶寶那一刻臉頰幾乎有些漲紅,忙不迭地否認。
“想喝什么自己倒吧。”
可惜對方干脆跳過了這一話題,已經是坐回了柜臺后,做個手勢示意書店甚至有自助茶水。
就是未免太自助了……
看了一眼那明顯已經冷了許久的茶,甘寶寶猶豫了一下。
不過片刻心理斗爭后,還是上前擺弄起來。
人尷尬的時候,會下意識地想要找點兒事情做。
要不然付前怎么會花力氣讓對方尷尬呢?
甘寶寶這方面的經驗明顯要少一些,有些手忙腳亂操作一番后,才終于把沏好的茶幫店長倒了一杯。
“父親并不知道我來這里,他甚至嚴禁我這么做,也請不用擔心,我絕不是來給閣下添麻煩的。
“本來只是路過附近,卻有些按捺不住對這地方的好奇,想著以顧客的身份過來看一眼。”
而做完這一切后,甘寶寶明顯冷靜了不少,第一時間先解釋。
“沒關系,我這里經常接待各路青年才俊。”
對于她的說法,付前其實并不懷疑,擺擺手示意放寬心。
“另外不用客氣,有什么問題都可以問。”
當然了,他也不會相信對方真對書店多有興趣。
“……我很好奇,閣下是怎么看待我父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