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獄之王的神國里面種滿了真空之花？
老實說單這一句話，其實就很有上位者風范。
甚至一定程度上都符合傳統，比如象征月之力量的滿月花園里面，似乎也開滿了流霜花。
但這背后隱含的意義，細思之下可就有點兒嚇人了。
真空之花這東西，付前可是從來沒有等閑視之。
別管位階高低，直接賦予凡俗黃金以超凡，這種變化的性質就很不得了了。
更不用說那真空之花后面，親眼看到過的十三個太陽。
而這十三個太陽，還剛好跟夜圣都的時候，在太陽里面看到的囚徒數量對得上。
綜合這些似乎就足以得出一個猜測，真空之花是這個世界某種本質力量的體現。
更不用說除此之外，不久前自己還有一個有趣的發現。
雖然獲得三臉這個技能已經有段時間，但灰燼海品味愚人閣下的劇本時，自己才第一次用出了其中相比最為罕見的“血臉”，并在后續給它起了個名字叫腐敗吐息。
至于吐息的具體效果，就是那無形沖擊所過之處，受影響的目標都在飛快滋生超凡。
并且是混亂的超凡，污濁而瘋狂。
聽上去是不是跟真空之花也有點兒像？付前可以說當時就產生過類似的既視感。
如果這個還只是片面論證，那么還有一點似乎可以互相證明——
噴吐完后付前還專門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并點評血臉對應的形狀，比另外兩張臉都要古怪。
整只左手都呈撕裂狀，絲絲縷縷仿佛植物從內部怒放開來。
沒錯，畫風也是像極了真空之花。
總而言之，化凡俗為超凡，似乎是真空之花的某種本質屬性。
而現在這份力量，居然隱隱在棄獄之王的神國里得到了體現？
作為前面提到的，書店世界權柄概念的具象化，棄獄里面有這種隱隱涉及超凡力量本質的體現，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長子視界在這里面的意義是？
要是沒有這東西，付前并不覺得自己能搞出這樣的景象。
這個相互作用的過程，體現出的又是什么呢？
另外……某一刻付前看著郁郁蔥蔥的“花”，打了個響指。
而隨著這個動作，原先組成它們的猩紅霧氣，竟是在快速銳化凝結。
不過眨眼之間，已經看不到一絲氤氳，取而代之的是一朵朵薄如蟬翼，晶瑩剔透的花。
這下更像花園了。
王座上的付前微微頷首，對于眼前的變化十分滿意。
是的，這么做的目的很簡單，就是以一種更加可靠的方式，把這些特別的花朵永久保存下來。
甚至這個過程里，還充分考慮了缺少超凡感知的限制。
只能控制視野里的內容，被遮擋的部分無法生成是吧？
那我直接改全透明結構怎么樣？甚至厚度方面都非常省材料。
事實證明非常成功，這千年來的不毛之地里，終于有了幾分雍容華貴之相。
一時間付前甚至是從王座上站起來，行走于“花叢”之中，不放過每一個的形狀與脈絡。
這個過程并不容易，畢竟真空之花的外形實在是太抽象，很多地方想要一一區分開來，還是很消耗眼力和空間想象力的。
但付前依舊樂此不疲，充分演繹了流連花叢的昏君形象，直到把每一朵真空之花都看過。
“果然沒看錯嗎，真的是七十九朵……”
最后停下腳步的時候，他也是輕嘆一聲，自言自語。
沒錯，剛才不只是感受其中的玄奧詭異，他還在反復確認著真空之花的數量，這個相對淺顯得多的概念。
而事實證明，果然勿以善小而不為。
七十九朵……跟自己這會兒的san值分毫不差。
甚至還有額外的信息量？
一向不怎么相信巧合，在付前看來七十九這個數字，隱隱再次體現著真空之花的權威性。
雖然一直都沒有搞清楚具體含義，但san值這個數據，可以說是對于外鄉人來說最重要的一個概念了。
“san值歸零，將永久性喪失理智”，這可是第一次進倉庫的時候，就收到過的提醒。
甚至因為san值歸零失去理智的案例，自己后面也真的遇到過。
但原因呢？
san值到底代表了什么，歸零之后又是一份什么樣的力量，前來摧毀理智的？
一直以來，付前可以說從未放棄對這些問題的探索。
并在發現外鄉人體質對于整個書店世界的特別之處后，越發好奇問題的答案。
但無論如何，作為管理員最重要的血條，san值具體數據一向都是機密。
遇到過那么多對手，包括耀變之虹或帕奇這樣的難纏角色，對于那個數字看上去都只能靠猜，明顯也在證明著這一點。
然而此刻居然是以“花朵”的數量，隱隱表征出來？
真空之花代表著整個世界的某種力量本質，這話似乎更加難以反駁了。
當然了，不相信是巧合，不代表就一定不是巧合，單純腦補的說服力還是差了些。
所以有什么辦法驗證一下嗎？
當然有。
san值這東西加起來不容易，消耗起來可是簡單的。
或許偽神化生戒指這會兒用不了，但付前表示自己本來也沒有準備，花費整整10點san值做測試——
【san值減1】
那一刻他再次打個響指，使用了某個名為“神話形態”，已經塵封許久的技能。
是的，靈活運用很重要。
隨著位階的飛速提升，這個曾經可以急劇放大戰力的技能，已然徹底陷入尷尬境地。
但它的副作用，在此時此刻卻是如此合適。
而成功讓自己的san值變動后，付前也是沒有耽擱工夫，又一次釋放出漫天猩紅狂熱，接著把緞帶戴到臉上。
還真的也減一了？
事實證明，真空之花比想象中還要穩定。
悄無聲息間再次摘下緞帶，付前看著那形態多有不同，但又一次呈現出熟悉風格的猩紅霧氣，表達了由衷的感慨。
而又一次漫步其中后，這第二批的數量也是被反復確認，正是七十八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