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儀式現場了?
這種一眼萬年的深情場面,可實在太經典。
不僅瞬間意識到,自己竟是來到了神圣婚禮的現場,付前甚至順帶確認了此次六號機位的身份,正是祭司團隊其中一員。
完全不奇怪,除了腳下是經典的圣壇模樣,像拉瑞亞這樣的家族,不搞點兒信仰之類的才叫奇怪。
書店世界神話時代后,對于上位者的信仰逐漸式微沒錯,但那是對于普通人而言,
別忘了這個神人家族的能力類型,只要某一刻臉長對了,什么都不用干直接從凡人躍升到神人之力。
就算是放在神話時代,這種待遇明顯也是頂級的那一批了,實在沒有不迷信的理由。
總而言之幾次看下來,這厄姆府宮里信仰氣息一向很濃郁的樣子。
但同時又和傳統的那些教堂神廟不一樣,不僅沒有神像之類,甚至一路研究至今,付前都不知道他們信仰的對象怎么稱呼。
包括執夜人提供的資料里,對這一點也是并無描寫。
“我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的選擇,你就是我的那個人。”
此時鈴聲最后的尾音里,一個熟悉的聲音繼續響起。
一般來說應該更加矜持一點的新娘,那一刻盯著自己的丈夫,就是直接先一步開口,堅定而大膽地抒發著感受。
看得出來這一點讓圍觀的人都有些吃驚,祭司們多少還能做好表情管理,前排觀禮的不止一位女賓,臉上已經是看不到一絲笑容。
比如身著熟悉酒紅長裙的某位。
妝容多少有些凌亂,但一眼望去確實年輕,容光比之新娘也是并不遜色……
最重要的,這位果然是被安排在了前排,能夠最近距離地目睹圣壇上發生的一切,以至于此刻目光銳利如刀。
“……謝謝。”
其實不只是觀眾,就連另一個新人,似乎都有些被震撼到。
季老爺子沉默了一個呼吸的時間,才有些過分禮貌地回應了一聲。
當然了,這種時刻的任何反應,都可以被過分解讀。
這沒那么迅速的回應,完全可以理解成誓言的鄭重。
因為被未來妻子的話打動,所以不去背誦那些陳詞濫調,只用最樸實的語言,來表達對于這份愛意的重視……
“很好。”
比如看上去何塞閣下就很滿意的樣子,以至于終于從后面位子上站起來,隨口一句夸獎就吸引了全場目光。
包括兩位新人。
“唐璜”松開了新婚妻子的手,轉身看著自己的父親,上前一步單膝跪了下去。
老爺子這做個任務,犧牲還真的有點兒大。
對于這種儀式來說,算是很正常的一幕了。
但那一刻付前作為觀眾,還是不禁感嘆前輩的敬業精神。
前有化身情圣,不厭其煩地靈魂交流乃至奉獻肉體。
這會兒甚至連膝下有黃金都顧不上了,直接配合著做出如此謙卑動作。
僅僅是這一點,似乎就證明了此刻真正來到了儀式的核心部分——但不是締結連理的儀式,而是別有用心的超凡儀式。
是的,對于付前來說,眼前場景蘊含著一個刻意引導的儀式,這種概率可謂越來越大了。
一方面各種元素濟濟一堂,整個厄姆府宮的氣氛被徹底推向高潮。
另一方面季老爺子花大力氣做的準備,卻是集中在一群毫無殺傷力的女賓身上。
除了在儀式中發揮特別的作用,很難想象她們那纖弱的指爪,能夠對何塞閣下造成什么威脅。
所以究竟是什么儀式呢?
那一刻付前已經是展開暢想。
“記住你的身份,我的兒子。”
而何塞閣下也沒有讓人期待太久,俯視著腳下的年輕人,某一刻用眼神示意站直身姿。
而在后者真的站直并整理綬帶后,他的一只手按到肩上,說出了一句稍有些奇怪的詞。
“白是最初的顏色,白王是一切的王。”
好像聽到了有趣的稱呼啊。
最后階段由何塞閣下親自主持,在付前看來非常正常。
前面就說過,拉瑞亞王庭已經不是簡單的政教合一可以形容了。
所以又有誰能夠比掌握神人之面的何塞,更能代表信仰對象在人世間的象征呢?
不管是前面搖鈴的女祭司,還是自己這種撐場面的選手,本質上都屬于氣氛組。
所以對付前來說,幾乎是一直都很期待,何塞閣下會有什么表現。
結果果然沒有讓人失望,這位居然張嘴就吐出了一個稱呼,疑似被執夜人刻意掩埋過的。
白王?
一聽就有股純凈與神圣呢,這就是他們對于神圣血脈賜予者的稱呼?
老實說跟暗月好像聽著關系沒那么密切。
“是一,也是萬;是不可名狀之純粹,也是千面之圣靈。”
付前在這里點評的時候,何塞閣下也沒有吊胃口,已經繼續說了下去。
并且聽上去跟暗月關系更加不大了。
千面之圣靈?
付前表示這拉瑞亞家族挺有野心的樣子,在他們的理解里,何塞此刻臉上的神人之面,僅僅是白王恩賜的一種?
這一下連初代暗月的格局都被比下去。
除此之外,這何塞的姿態竟也比想象中鄭重,讓人感覺到一絲異樣。
受儀式氛圍的影響,被新人的誓言所打動?
這確實是一個很常見的解釋,聽著也算合理。
但那只是對普通人來說,就算不是高階超凡,能做到這種位置的權貴,又有幾個會被輕易影響情緒?
季老爺子的操作方案,好像真的是有備而來?這一刻的何塞閣下,確實有點兒特別的樣子。
“你看錯了,我并不是你的兒子。”
而就在下一刻,一個更加炸裂的回應出現。
面對老父親的諄諄教誨,“唐璜”的神態居然也是一下平和,說出的話更是仿佛自曝,且聲音大到足以讓所有人聽到。
“我只是你想象中的自己。”
而整個大廳里鴉雀無聲間,他更是沒有理會“父親”的臉色,轉過頭去目光一個個從眾人臉上掠過,尤其是夫人們的花容月貌,仿佛終于鼓起了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