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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七百零四章 丹西先生的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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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這就是找人算命的核心價值之一了。

  別管是不是拿錢買來的,好話誰不愛聽。

  可以說是此行最想確認的東西,就這么直白地被如月知惠直接說出來,那一刻付前深表滿意。

  雖然對于二流占卜師來說,光靠察言觀色應該想不到這一層,也沒有期待中的涅斐麗現身干擾結果的跡象。

  眼前這個答案,感覺更多是純粹的牌理分析。

  付前目光落在打開的第三張牌上。

  要不還得專業人士呢,相比之下這個圖案可就抽象多了——因為壓根就沒有圖案。

  “我懂,這個叫白板,所以它代表了什么?”

  但還是很勇于交流的,付前當即就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我們一般更習慣稱作小無相……”

  雖然付前給的稱呼很貼切,如月知惠還是有點兒表情僵硬,小心翼翼地糾正了一下。

  “它的寓意并不總是負面的,但放在你想問的問題上,就稱不上一個好消息了……因為這張牌的位置,本來代表的是你和那位故人之間再見面的阻礙。”

  而不等付前詢問,她就繼續給出了詳細的分析。

  “所以意思是說現在沒有阻礙?”

  這么一聽確實比較有趣,付前十分奔放地理解著她的思路。

  “對,就是從這一點上我判斷你那位故人還活著,但從結果上看又是絕沒有再見面的可能,所以……”

  如月知惠也是終于把整個占卜結果解釋清楚,雖然那一刻自己也是眉頭緊皺。

  沒有阻礙,但又沒有再見面的可能嗎?這么一說情況確實挺復雜的樣子。

  如月知惠的解讀無疑很有趣,那一刻付前撿起那張空白紙牌,似乎領悟了傳說中的空即是色境界。

  對于涅斐麗還活著這個說法,占卜師給出的理由無疑有些無力。

  但算命這事不就是這樣嗎,本來就是想超越常理之外得出結論。

  以及得到結論之后,再嘗試放到情理之中給出解釋。

  “明白了,非常感謝。”

  面對依舊在冥思苦想的占卜師,付前倒也沒有繼續苛求,直接把桌上的錢都推過去。

  “這太多了,占卜這方面我還差得太遠——”

  如此不亂加需求且慷慨的甲方,如月知惠看上去都有些受寵若驚了,當即表示自己作為二流,實在不值這么高的價格。

  “所以你覺得這是因為你算得好?”

  已經站起來的付前聞言眉頭微皺,卻是不能理解這過分天真的腦回路。

  “記住,給多少錢不是因為你值多少,而是因為我的開心值多少。”

  隨口傳授了一句生意經,一臉不差錢的付前已經是真的轉身走人,且不忘拿上剛才摘下的面具。

  這……

  而一路目送他遠去,一開張就收獲頗豐的如月知惠,終于是把紙幣一張張收起,似乎不敢相信對方真的是過來照顧業務的。

  當然最讓她如釋重負的,莫過于對方居然真的這么走了,對“妹妹”再無興趣的模樣,等一下——

  某一刻如月知惠神色一驚,終于意識到什么。

  三張牌居然是少了一張,對方借拿面具的動作,竟是直接順走了最后那張。

  小無相嗎?

  感覺這個名稱,倒真的挺契合想象中涅斐麗閣下的狀態的。

  說是空白的卡,其實倒也不是完全空無一物,至少還是有個邊框的。

  但也正是因為這樣,讓人越發容易聯想到麻將里的白板。

  而把玩著順手牽羊的收獲,付前表示這個名字甚至跟自己想象中的畫風有些契合。

  理論上來說,雖然花了大價錢,但是此行的收獲是不盡如人意的。

  如月知惠充分體現了她二流的本質,自始至終都沒能明確觸及到核心,即涅斐麗閣下沒有現身。

  但無論如何,至少聽到了兩句吉祥話。

  更何況牌是自己洗自己切的,在占卜層面,好歹算是得到了一個結果。

  具體到如何解讀,占卜師能力有限本來就應該在預估之內。

  所以綜上所述,此行算是懷著另類的動機而來,結果真進行了一場正經的占卜。

  而付前并不準備輕易否定占卜的結果,以至于直接順了一張牌回來。

  就是不知道哪天早見鈴音女士一時興起路過,結果在丹西·克勞福德桌上發現這么一張卡牌,會作什么感想。

  沒錯,接下來并沒有多花功夫閑逛,甚至真的跟前面說的一樣,對于和如月加奈碰個面毫無興趣,付前選擇了徑直原路返回,很快已經是坐回喝茶的位子上。

  而參悟了一路后,他也是隨手把“小無相”放到那里。

  不得不說如月知惠女士的占卜道具也有點兒二流,光線較差的占卜師小屋里唬人還行,跟眼前的高檔家居就有些格格不入了。

  所以有什么東西跟這地方比較相稱呢?

  隨口把茶喝掉,付前依舊沒有急著走人,反而是打量著四周,若有所思。

  好像還真有——咚!

  某一刻他摸出了一只黑乎乎的圓球,輕輕放到桌上。

  大約眼球大小,造型上倒稱不上多像,同時遠比血肉材質要重得多,然后摸在手里有幾分溫熱。

  之所以專注于這樣的對比,原因其實也簡單,理論上來說這就是一只眼球。

  刑妃之瞳。

  是的,正是涅斐麗閣下曾經給自己的贈禮,沒事常聯系用。

  并且也確實發揮了作用,成功以此達成了會面。

  唯一可惜的是,自始至終都沒有見到另外一只。

  考慮到涅斐麗閣下已經“死亡”,且就算借占卜師吉言,人并沒有死而是化作了和自己永遠不會相交的平行線,這件東西似乎都已經失去了意義。

  既然如此,似乎還有一個方式讓它發揮余熱?

  并且在這個地方做,似乎格外的應景。

  丹西·克勞福德先生的餐廳里,品嘗一只飽經風霜的人體器官。

  即使后者已經看不出有機的成分,化作渾濁的頑石。

  付前伸出右手,按到了黑色圓球上。

  其中手心位置已經是熟練地張開了一只嘴巴,把后者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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