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還在,兩輛車都在。
但遺憾的是三角錐也在,關卡依舊處于封鎖狀態。
而唯一喜人的變化,或許就是崗亭內不再空無一人。
一個略顯富態的中年人,正斜斜地靠在那里面打盹,仿佛剛吃完午飯回來。
毫無疑問這是目前為止,在這個思維空間里見到的唯一一個,看上去像本土人員的角色。
另外體型雖然不是很健康,但專業素養還是有的,付前二人離得還有段距離,就悄然警覺的樣子。
雖沒有坐直,已經是瞇著眼看過來。
“本地人?”
一時間沒有回應蘇糕的問題,付前跟她確認了一下那位的身份。
“本地人,按理說他會一直在這里。”
果不其然,蘇糕對這一點還是比較確定的,示意對方是有編制的。
“但之前他不在。”
付前回憶著上次來時的景象。
“應該跟我們的司機有關。”
而不愧是最鋒利的劍,蘇糕竟是直接大膽下判斷,直指元首席。
“怎么說?”
跨度多少有些大了,且沒有給出推導過程,付前一時好奇。
“我們離開的時候,她做了某些特別的動作。”
而果然不是欲加之罪,蘇糕直接示意她看到了某些東西。
離開的時候嗎……
“倒也合理。”
恢復少許力氣的付前微微點頭。
如果這位唯一的NPC是因為受人影響才離開,那么幾乎肯定是這些特邀嘉賓們中的某一個干的了。
畢竟假設這些人都是來避免付教授被帶往圣堂的,那么想辦法封鎖這個關卡,確實是一個相當穩妥的行為。
而蘇糕帶著自己順利從黑暗圣堂脫身,其他人又被困在那里的情況下,如果元姍做了什么特殊的動作,然后又不是針對自己二人,那么完全有理由懷疑她是通過某種手段施加影響,讓關卡恢復運作。
考慮到蘇糕的洞察力,外加黑暗圣堂最后,那種思想更貼近的狀態,對于她的判斷付前還是很有信心的。
另外從這一點出發的話,元姍一直都有些曖昧的姿態,似乎也一下說得通了。
果然跟文璃不是合作那么簡單,看上去竟是在做一個幕后掌控者的模樣。
一邊配合文璃的行動把俘虜抓捕歸案,一邊利用不為人知的辦法,讓關卡徹底失去通過的可能。
最后以司機的角色,全程守在關鍵人物付教授的身邊,最大化地把局勢掌控在手中。
甚至事實證明,這準備并非想多了。
僅僅趕往關卡的路上,就連續上車了兩位可疑人士。
如果不是關卡連個值班的都沒有,很難想象會在這里打成什么樣子。
“先帶我過去聊聊吧。”
進一步理清事件的脈絡,付前一邊感嘆大家都實在賣力,一邊也完全沒有耽誤正事,示意蘇糕直接這么帶自己前往關卡處。
無論如何,或許怎么通過還要另想辦法,但至少有人上班了。
“行人不用檢查。”
蘇糕的執行力毋庸置疑,眨眼間已經是攙著付老教授來到崗亭前。
而整個過程里工作人員眼睛睜開的幅度,幾乎跟剩余的距離成反比。
距離足夠近的那一刻,對方更是不等詢問,就直接拋出一句。
這么好嗎?雖然不用檢查同時好像也沒用。
“感謝提醒,所以你們在檢查什么?”
付前一時感嘆,隨口閑聊起來。
“偷渡人員。”
讓人欣慰的是,工作人員雖然臉上沒什么表情,但還是在回答問題的,且沒有繞圈子。
雖然這沒有影響他答案的抽象。
檢查攔截偷渡人員,付前表示這種事倒是聽過不少。
但配合上不檢查行人的規定,就有幾分大腦缺失的美了。
只能說這地方果然不愧思維空間,不能以常理度之。
“然后他們一般會藏到車里?”
并沒有指出邏輯問題,付前沖著那邊停著的兩輛車示意了一下。
“幾乎一定,這是唯一的交通方式。”
果然語氣堅決,說話間工作人員抓著自己那一頭卷毛,上下審視著付前。
“那你們一般是靠什么識別?身份證件嗎?”
多少有些目光炯炯,但付前完全沒覺得對方有什么不禮貌,一副隨意觀賞的模樣,并繼續好奇。
別說是工作人員,此刻自己的造型,走到大街上回頭率大概率也是百分之百。
從黑暗圣堂離開了,不代表所有創傷都得到治愈,比如那各種裸露在外的臟器。
一路過來,蘇糕同學甚至全程幫忙捂著胸口,動作讓人暖心。
“怎么會,這里可沒有那種東西。”
工作人員哼了一聲,對于付前提到的那種方式似乎很不屑。
“眼睛。”
不等付前再說什么,他已經是兩根指頭沖著自己臉上比劃一下。
“這就是標準,我只要看一眼,就知道是不是合法人員了。”
這么霸道嗎?
付前一時聽得贊嘆,甚至也跟著低頭看了下身上。
“比如說你。”
而這個動作果然激發了反應,工作人員下一刻直接拿他舉起例子。
“我第一眼就覺得你很可疑。”
就說這關卡沒有那么好過。
怎么看都是自己湊上槍口的感覺,好在對于付前來說,從來就沒有寄希望于這地方多么友好,所以情緒很穩定。
“這樣嗎?可疑在哪里?”
下一刻他依舊一臉純真,確認著自己為什么不能享有同等待遇。
“聞上去味道就不對。”
工作人員的回答,卻是又一次詮釋了何為抽象。
剛剛強調了眼力的他,隱隱表示這是靠嗅覺做出的判斷。
“另外你手里這東西,從哪里偷來的吧?”
不等付前作出反駁,他已經繼續指著付前懷里,上升到了犯罪層面。
……還真是。
這指控無疑很嚴厲了,但付前順著方向看過去,表示竟是無法反駁。
那是一只通體黑色,頂端只剩少許殘蠟的燭臺。
沒錯,就是黑暗圣堂里那只,文璃吹熄之后還是還給了自己的。
而鑒于自己相對孱弱的身體,其它東西都太重了,離開的時候就只把這東西順手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