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那還真是有點兒湊巧了。
在很多語境里，太陽和月亮經常是被一起提及的概念。
是以在付前看來，元姍這說法實在合情合理。
甚至從這一點上，她能這么快接受紅月的說法而沒有更多質疑，也顯得更加自然。
無緣無故被上位力量盯上，怎么可能不思考是為什么。
“具體還想不出來為什么，但總覺得有些聯系。”
而元姍這個樣子，明顯是在嘗試把太陽和月亮的對應當作可能的原因。
雖然自己也承認具體邏輯關系，很有些難以驗證。
“沒事，你這地方也不是熱鬧了一天兩天了，具體是什么事情說來聽聽。”
對此付前則是好言寬慰，表示人生就是這樣不妨享受。
“好像還真是這樣……”
元姍儼然被一句話勾起了更多回憶，歷數這段時間來發生的各種事故，差點兒無語凝噎。
別說紅月了，更早面對亞瑞爾的時候，太陽就已經在這邊降臨過。
“其實相關性也不是那么大，就是前兩天了解到一個內部消息，然后想起了曾經跟你聊過的事情。”
不過依舊是讓人欣慰的堅強，很快她就打起精神分享。
“我記得當時你問過一個問題，天堂的主人是誰，剛好從我這邊了解到的信息看，他們最近好像發現了‘地上天國’。”
哦……地上天國？
好像聽到了有趣的詞兒啊。
以元首席的地位，內部消息的準確度，應該還是毋庸置疑的。
而對于她提到的談話，付前自然也記得清楚。
曾經跟她咨詢了愛刻哈特這個名字，而后面她有所收獲后，專門趕來告訴自己那位曾經是太陽的信徒。
由這一點也能看出來，元首席確實很上心，當時自己不過順口問了一下天堂和極樂境之類的概念，甚至都沒有明確過它們和太陽到底什么關系，結果這位依舊記在了心里。
“聽著就是個不得了的地方，有沒有說長什么樣子？”
微微點頭，付前腦海中浮現出的是那一層層迭加的極樂境，好奇確認。
“很可惜并沒有太詳細的內容，只知道那地方似乎一片純白，觀感很特別。”
元姍則是搖頭，表示有這么個名字已經不錯了。
純白……白首圣堂？
不過已經夠了，某個過分鮮明的特點瞬間引發了付前的回憶，想起來那道道垂下的帷幕。
之前還因為視覺效果跟某位新娘推薦，強調特別出片呢，怎么可能會忘。
甚至進一步能讓人聯想到，一個表面脈絡縱橫，形似翻轉胃袋的存在。
所以是祂？那東西可是實錘跟胃袋閣下的權柄有極大關聯。
確實可以是祂……因為還有一個人的行為一下對上了，即同為執夜人的艾柯閣下。
當時自己在學宮籌備科考的時候，那位負責指球項目的調查，本該多留一段時間的特派員，卻反常地趕過來快速告辭。
當時就猜測過可能是執夜人那邊有相關重大進展，所以把她匆匆喊了回去。
現在看來怕不是和元姍提到的地上天國有關。
“有趣……我之前配合艾柯閣下調查的一個項目里，也有過類似東西，不過一般我們把它稱作白首圣堂。”
付前甚至沒有掩飾這一點，直接提到了由另一個身份負責的內容。
“白首圣堂？”
雖然學宮的馬甲已經彼此心知肚明，但如此的攤牌姿態多少還是有些奔放，元首席一時看上去都受寵若驚，低聲重復著另一個稱呼。
看得出來有些陌生，之前對于這個項目應該沒有了解。
“是啊，里面所有東西都是白的，然后又有特別強烈的反差效果。”
付前隨口描述了一下跟流霜同學一起造訪過的那地方，乃至附帶的歡愉之節制，節制之歡愉。
“……聽著好像也不是什么太天堂的地方啊，反而邪門得很。”
元姍則是越聽越皺眉，最終得出了跟前面同樣的感慨，表示欣賞不能。
“只能說要看對誰了，至少我見過的大部分受害者，都難以抵擋那份感受，而且永遠期盼著更進一步。”
付前則是回憶著本間他們，乃至“極樂境”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意志。
天堂這種東西，本來就是很主觀的。
“聽上去你甚至有點兒期待？”
可惜啊，這份客觀精神卻是容易引起誤解，元姍當即眉頭再皺，盯著付前差點忍不住遠離一點兒的樣子。
主要也怪付前剛才描繪得過分繪聲繪色。
什么叫期待？又不是沒體會過。
對這樣的反應，付前只是嗤之以鼻，并直接換了個話題。
“這個只是你留那封信的原因吧，今天急匆匆跑過來又是為什么？”
雖然確實是有趣的消息，但甚至不能確認一定和太陽有關的情況下，怎么看都不夠分量讓元首席跑這一趟，倒是很符合當時對于那封空白信件的判斷。
所以一方面為元首席的敬業態度滿意，另一方面付前對于今天過來的原因更好奇了。
“確實不是……其實是跟老師有關。”
果然元姍長嘆一聲，證實了這一點。
亨利老爺子？剛才的話題還是雙向奔赴呢？
而她緊接著的說法，讓付前不禁嘖嘖稱奇。
前面為了給元姍點兒力量，選擇用老爺子來激勵。
結果實際上這位匆匆而來，居然也跟后者有關嗎？
“老爺子出了什么問題？”
好歹也是一定程度的沆瀣一氣了，付前當即關懷了一下。
“……就是不知道他出了什么問題。”
可惜不愧是元首席，回答居然跟前面的自我評價一樣的風格。
“我有一件跟老師有關的物品，效果也很簡單，就是可以一定程度感應到他的狀態，甚至是跨越遙遠距離的情況下。”
明顯也意識到了問題，元姍猶豫了一下，繼續解釋道。
“但是就在剛才，那件物品突然失去了感應，然后我嘗試聯系老師也沒成功……本來計劃你要是沒在的話，就直接動身去夜圣都那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