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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四循環紀不同的時間節點上，希夷和圓井的對話還在繼續。
“可是主管，我記得平行宇宙或者多重宇宙的相關理論中，也提到過類似的觀點。”
“該理論和世界觀群系宇宙本質上不矛盾。在相似的框架下，也可能有不一樣的數學或者哲學吧？”
“你說的沒錯。這也是我提到不能在本宇宙做這些研究的原因。”
希夷在TDD上點了兩下，實驗角落里，那臺特別的自動售貨機開始運行起來。
⌈檢測到效應值投入，正在不違反偵探法則的前提下搜尋您想要的物品。⌋
現在，兩顆蘋果從售賣機里飄了出來。它們像互相糾纏的量子以一個不存在的原點回旋著，從空氣中優雅地飄來。
它們像一抹紅色的靚影。
他接過其中的一個，然后把它和飄在圓井面前的蘋果輕輕一碰，“干杯。”
于是，第三個蘋果憑空從不存在里誕生了，圓井的眼前跳出實驗室智能對這第三顆蘋果的分析結果。
“一模一樣。”她說。
“咔擦。”希夷在第三顆蘋果出現的那一瞬間，立刻咬了一口手里的那個。
“一模一樣，但是確實不太甜。”他說。
“看，不論這些理論有多么不可證實，現在，在這個宇宙里可以進行證明了。”
“哦對了，”希夷補充道，“圓井，我建議你也咬一口手上的那個，不然這顆蘋果要是在實驗室里倍增會很麻煩。”
“后勤層的福利部門剛剛說，任何嘗試復制蘋果的家伙都要為這個蘋果分配任務無償加班整整一個循環紀。”
“等等，這到底是什么時候的事情？”圓井有些跟不上自家主管的思路。
“就剛剛，那份報紙后面寫有相同的紀念品蘋果的售價，只要十個普弦。”
“啊——”圓井終于明白了，“這是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對吧？”
“沒錯，還有我得順便補充一句，重啟的是這個循環周。現在后勤層倉庫里大概多了很多蘋果吧。”
“謝天謝地。”
“謝天謝地什么？”
“我是說，謝天謝地主管你不是第一個嘗試買下來放在一起的家伙。”
圓井趕緊把手中的蘋果咬了一口，嗯，還特意避開和主管差不多的位置。
“所以，如果不能進行實證實驗接下來怎么辦？”
“誰說不能實證了？”
“你不是說——”
“我只是說在物理學意義上的實證恐怕難以進行，因為任何需要驗證的理論在本宇宙都會因為偵探原則的干擾得到了一個確定的結果。”
希夷把自己擬的報告發給助手：“不管那幫敘事學的家伙怎么說，世界觀群系宇宙這個理論總該是不能被推翻的吧？”
看著圓井驚訝的目光，希夷笑了笑。
“實際上，這意味著物理學的尺度不僅沒有縮小，反而擴大了，無比巨大。”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忘了我說的嗎？思路也要開闊，無比的開闊。”
圓井看著眼前那行大大的計劃標題，她第一次真正理解主管第一句話的意思。
“而開闊則意味著……”
她喃喃自語。
希夷沖著她擠擠眼睛。
“意味著哪怕是唯心也是物理學的一部分了”
圓井下意識問道：“那——我們要做什么？”
而希夷主管的語氣則第一次興奮起來，“沒錯，我們要找一個信使！”
“快！博士！趕快幫我申請一個信使！”
在“1+1=3”的設備研發完成后，亮亮博士立刻受到了請假條的催促。
這也是他想要的。
不會真的有人覺得這對于他來說很困難吧？
對于他而言，發明一個使用“1+1=3”原則的通訊設備，本質上只是一種閑暇之余的娛樂。
CYZ效應研究所中的每個人都能做到，只是花費時間長短的問題。
誰讓聯盟中都能稱為精英的成員才能加入——
那些能一個擔起一個時間線項目的研究主管；
一個人完成星系團尺度的工程建設的規劃人員；
又或者是天生意識同步性高到足以發現案件中的不協調的人員；
以及得到了偵探職業資格證書的偵探，才能加入CYZ效應研究所呢？
實際上，從敘事學導論的出版可以看出——
過去神秘的CYZ效應研究所，在本宇宙和平后已經處于半公開狀態了。
這倒不是執行層認為這些知識沒有了保密的必要，它仍然大體上保密。
實際上，考慮人設的存在，能夠出版的只是非常非常基礎的知識。
當然，這里面的“基礎”顯然是相對而言的，不過現在要說的不是這個。
對研究所而言，一定程度公開信息最大的原因是像過去那種秘密結社的招人方式實在是太花錢了。
即便是CYZ效應研究所也會對使用這么多效應來掩蓋信息感到肉痛。
畢竟大體上，如今聯盟成員的數量應該和可觀測宇宙里的原子數量差不多。
嗯，這其中主要還是時間線的功勞，還有目前對于柯南宇宙-002的探索和型月宇宙-001的小小幫助。
心象研究所和世界渲染研究所合并后，他們在第四循環紀里，不小心將繭的夢境系統變成真實的了。
這無疑給聯盟道德倫理委員會造成了極大的困擾，造成的時間線威脅是妥妥的五級。
即便研究存在指數相關部門極力平復，最后還是不得不由工藤新一本人出面。
但是，問題仍得等到下一個循環紀，或者說第五循環紀才能解決。
畢竟，總不能第四紀才過去不到一半，便讓所有其他部門因為這一個問題推進到第六指針案，進行繭夢境系統的極化同步吧？
而聯盟內部的就業壓力也因此緊張了一段時間。
拿著名的阿爾伯特·愛因斯坦來說，他現在有好多個版本在聯盟任職呢！
而且，其中的一個愛因斯坦還成為了來回兩個宇宙、循環間的信使。
顯然，兩名研究者在對不同事物是否具有同樣一個底色作用的思考中，碰撞到了一起。
“為什么不問問根源呢？”
“型月宇宙存在著根源這樣的事物，而它又是將現實的科學表象與不科學的唯心性結合的最好的一個。”
希夷對圓井說。
“在本宇宙，導致現實和理論不符的唯一區別在于時間線是一種存在而不是一種表述。”
“它是真正不存在無意義時間間隔，使得物理效應永遠可以使用經典時空概念來偷懶完成的無恥框架。”
對于希夷而言，能夠不斷加速讓物質超過光速——這實在是使用龍卷風摧毀了物理學大廈的停車場。
而之所以他不認為是摧毀了物理學大廈則是因為這東西從未存在過——
起碼在本宇宙，它隨著現實時間線融入到莫比烏斯環帶后消失了。
“而在六個案件的時間間隔里，在現實時間線完成相應的理論研究是不可能的。”
任何超出二十一世紀理論水平的科技造物，都不能在現實時間線使用。
環帶是以星見塔為中點，以第六指針案最后“死掉”的時間線為基礎建立。
“而我需要的是證明現實的物理學存在意義，但如果證明成功意味著——”
“本宇宙的時間單位會被偵探認可，有一個最小的時間尺度。”
沒有什么比“時間無法無限細分”更可怕，更能影響循環的穩定性了。
“……所以，請假條，我們對弧光法則和RSI基準值的測試，不能放在本宇宙里進行。”
“而時究部那邊想出來的方法的確很有可能在執行層的會議上通過。”
仿佛想到了什么，亮亮博士桀桀桀地笑起來。
“嘿嘿，我們可以蹭一下他們的實驗冗余。”
“畢竟歷史慣性武器放在家里實驗可太危險了。”
“而且弧光強度計算出來的結果，是否能滿足敘述學部提出的分潤原則的最小尺度也沒有測試過。”
“弧光交易學之前從未在對歷史慣性作用的尺度上驗證過，即便這一次更多的是憑借人設來完成也一樣。”
而在敘事學部、時究部等部門的聯合發起的執行層會議上。
“會議通過！”
重信瞳子一錘定音。
“——為了確保歷史慣性武器，暨型月世界觀群系宇宙的體系下的現象心象化武器打擊范圍得到約束，以及后續其余各方勢力在明暗兩線銜接后對于心象的濫用。”
“務必要在衛宮士郎承認本次圣杯戰爭存在一共14騎英靈的前提下，提前完成對于心象有一個最小尺度的根源定義的準備工作！”
“——散會！”
因此，我們必須承認，現實科學對于心象的研究，是從一九三三年三月三日開始的。
——馬克斯·普朗克。
這位物理學家、量子力學重要創始人之一，普朗克心象理論的創始者，現象心象化理論奠基人。
在他對自己未來會感到可恥和悔恨的那一天之前，見到了曾經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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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接下來番外不得不先告一段落了，主要原因是作者菌還得寫正文呢。
接下來假期就要結束，正文也要回歸明線了，我得提前把明線的細綱寫好。
PPS：由于查了查阿爾伯特·愛因斯坦的經歷，對心象研究的起始時間變更為一九三三年三月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