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我從哪里來,又要到哪里去。”
魅吻猗以0tl的姿勢跪在地上,眼眸恍惚,嘴里碎碎念著,“生命的意義是什么,宇宙盡頭有什么在等著我”
這是蠡斯鱗粉的附帶效果,會令目標陷入“賢者時刻”,懷疑人生。
好在來得快,去得也快,魅吻猗眼神恢復清明,記起了剛才在幻境里的一切,連忙爬起來,向勾陳和麥克斯韋他們尷尬道歉。
what can i say.
被無緣無故打了一頓的勾陳滿臉鬱悶,忍住爆粗口欲望,轉移話題道:“搞定了就行,出發吧。”“且慢。”
麥克斯韋抬手阻攔,先走出放映廳,來到大廳,再拿出一個標準中型貨柜,從貨柜里取出一堆科學儀器。
包括帶支架的三維雷射掃描儀,蜘蛛機器人,四軸飛行無人機,氣體分子分析儀等等。
哢噠哢噠。
蜘蛛機器人動了起來,將各式儀器,擺放在猩紅影院各個角落。四軸無人機不斷射出頻閃雷射,拉網式掃描影院的地毯、座椅、樓梯。
並將掃描結果傳輸至可攜式超算,由超級計算機進行演算。
“這套裝置名為【csi犯罪現場還原系統】,是普羅米修斯最尖端設備。
能根據現場痕跡,比如地毯上的腳印,墻紙上的指紋,瓷磚表面的血跡,計算倒推,還原案發場景。”麥克斯韋介紹道:“如果現場保存狀況完好,比如與世隔絕的山洞、冰窟等地點,再用上【導航者公會】一次性的靈能技術,甚至可以倒推千年前的案發場景。
準確率高達71%。
經典案例就是用這套系統,分析出冰人奧茲的死因是被另外四人追殺。”
所謂冰人奧茲,是5300年前阿爾卑斯山的一名被封凍於冰中的男性乾尸,因中箭失血過多,倒地而死。比最早的埃及木乃伊還早1000年,是木乃伊界的老資歷。
(自從1991年被發現以來,科學家就冰人奧茲尸體水了無數篇科研論文,甚至2026年還有蛋疼科學家用奧茲身上的古老酵母菌株,發酵烘焙酸麵包)
超級計算機風扇急速轉動,四軸無人機再次射出雷射,這回形成三維投影。
投影採用倒放順序,先是身形模糊、只有輪廓的眾人,依次逃離銀幕,
回溯到李晟、灰雨抵達,
再回溯到勾陳等人被不明力量拉進各個放映廳,
短暫停頓過后,回溯到大約十五天前,五名有著三米長蛇尾的亞人,從影院盡頭出現。
他們明顯有著某種計劃,分散進入各個放映廳,手掌觸碰銀幕,舉行了某種儀式,然后再沿原路返回。(這些蛇人尾巴上帶著血跡,沾染到地毯上並乾涸,根據乾涸時間倒退得來的十五天)
“所以可以確定,確實是蛇人動了手腳,改造了猩紅影院。使本來應該播放恐怖片的場景,變成了因人而異的電影。”
麥克斯韋瞇著眼睛搓了搓下巴,“且這些電影毫無危險,甚至可以說是美夢成真了。”
“可蛇人為什么這么做?”
唐璜難以理解道:“不管恐怖片還是喜劇片,都會把人困死在里面,沒本質區別。
難不成蛇人王國那邊也有《日內瓦公約》,禁止虐待戰俘?”
“天知道。也許他們覺得喜劇片能拖更久時間呢。”
麥克斯韋等人交頭接耳討論,並未注意到李晟眉眼間一閃即逝的震驚。
按照【csi犯罪現場還原系統】的推演,
18點51分,勾陳、唐璜、迪倫等人抵達猩紅影院。
18點53分,迪倫被不知名力量拖走,拽進07放映廳銀幕。其余人也先后中招。
間隔了半小時,19點25分,李晟與灰雨抵達猩紅影院,灰雨同樣受到不知名力量拖拽,被李晟收回電子寵物蛋,
隨后李晟啟動光速肘擊,由於猩紅影院本身的特殊性,爆炸威力主要在06放映廳里迴蕩,並沒有波及外面的走廊。
截止此刻一切正常,但接下來,推演結果分明顯示,李晟在使用光速肘擊后,擊穿06放映廳墻壁,余勢不減進入08號放映廳,消失於銀幕。
19點37分,李晟倒飛出08號放映廳,進入06號銀幕,也就是勾陳所在片場。
在麥克斯韋等人的視角里,以上流程並沒有什么問題一 眥蜱來到猩紅影院之后,花了12分鐘,從自己的電影銀幕里掙脫出來,依次解救勾陳、迪倫等同伴,但在李晟自己的視角..
他根本沒有這12分鐘的記憶!甚至察覺不到自己記憶中斷過。
光速肘擊之后,緊接著就是06放映廳的龍族片場。
渾身寒毛倒豎,李晟表面不動聲色,實則用意念互換大群,劈頭蓋臉問道,“19點25分,到19點37分,這中間我有對你說過什么、交代過什么嗎?”
“沒有。”
機械大群回答乾脆利落,他一直在充當獄卒,看守著夤斯。
不是蠡斯,后者沒那個機會對他使用鱗粉。
也不是猩紅影院,這地方的幻境的神秘度,並沒有突破天際。會被【瀚海鎖魂鈴】等道具克制。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封印記憶的,是他自己。
李晟不動聲色地摘下紐扣形狀的運動相機,用【拚裝布偶】直接插進后頸,果然,19點36分有一條操作記錄,刪除了上溯12分鐘的視頻。
記錄里標註的操作人,赫然是李晟自己。
太陽穴傳來陣陣刺痛,模糊記憶涌上腦海。
在搶救勾陳之前,他確實進入過08放映廳銀幕,場景赫然是. ..《馬達加斯加的企鵝》。那是他小時候愛看的動畫片,甚至他兒時的理想之一,就是長大后去個好一點的動物園,當動物飼養員,照看大熊貓、大象、河馬、卡皮巴拉、企鵝什么的,不用與人類打交道。
李晟,或者說被幻境人設束縛的李晟,穿著工裝褲與雨靴,扛著尼龍材質掃把,
戴著耳機,哼著小曲,打掃著企鵝館。
啪嗒。
掃把撞到了什么東西,“李晟”下意識摘下耳機,抬頭說了句“抱歉”。
說完他才反應過來,現在是晚上七點,紐約中央公園動物園已經關門,企鵝館里沒有游客了才對。“不用抱歉。”
略帶滑稽的聲音在前方響起,“李晟”雙眼陡然睜大,說話者赫然是一只企鵝。
鉻黃色雙足,黑色下齶,白色眼周,標準的南極阿德利企鵝。
異常之處在於,它領口別著紅色領結,手里還拿著根木質的紳士手杖。
“怎么,認不出我了?”
阿德利企鵝用手杖杵了下冰面,用幽默語氣微笑道:“你還從我這里,繼承了一座玩具工廠呢。”轟隆!
記憶陡然中斷,
“眥酹,蟣蝗?”
呼喚聲像是從遠處傳來,麥克斯韋等人疑惑地看著他,“我們該走了。去下一站蛇人王國。”“抱歉,走神了。”
李晟心有驚雷而面如平湖,他意識到確實是自己出於某種原因暫時封印了記憶,
毫無波瀾地平靜道:“我剛才在思考一些嚴肅的哲學問題。”
“什么哲學問題?”
迪倫下意識問道,立刻招致了解批婷蛋疼秉性的勾陳的白眼。
“比如運動品牌宣稱跑馬拉松可以強身健體,但馬拉松其實是為了紀念一位跑馬拉松猝死的人而設立的;”
李晟一本正經道:“吊帶襪天使的反義詞是背帶褲惡魔;
胎兒在三個月時才長出指紋,所以兩個月的胎兒犯罪很難抓;
霍金去世了,要不要祝他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