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正一直守到了送餐時限到才離開。
精神小夥已經信譽堪憂了,精神中年更是言而無信的典型。
所幸矮胖子還是沒敢反悔,不然劉正就要讓他知道什麼叫做血腥餐廳的工作風格。
現實里他和那些精神團體大戰的時候頂多敢用用板磚。
在大都會嘛,他們的腦袋就是板磚。
離開7樓,他先來到了家門口。
「是前輩!」
剛敲了兩下門,門里就傳出了家驚喜的聲音。
隨即房門就被迫不及待地打開了。
「你怎麼知道是我?」
看著家的笑容,劉正也忍不住笑了。
「因為只有前輩才會這樣給我驚喜。」
家仰著頭說道。
「真聰明。」
他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腦袋。
家一臉享受,甚至主動踮起了腳尖,場面和諧無比。
「真惡心。」
不和諧的聲音從後面飄了出來,發聲者正是緋式部。
她穿著絲質睡袍,大片大片的肌膚泄露出來,讓人看一眼就想到很多。
「怎麼,要奉子成婚了?」
劉正隨口懟了回去。
「怎麼,你要給老娘當兒子嗎?」
緋式部又懟了回來。
「我倒是敢當,你敢認嗎?到時候老板、會長、守墓人他們讓我做事,我就說不行,我媽不同意。」
他冷笑道。
「——.老娘今天不把你打成孫子,老娘就從此退出文壇!」
緋式部先是語噎,接著勃然大怒,擼起袖子就要和他干仗。
她確實不敢認,但被劉正說得無力反駁這件事也讓她無法接受。
「好了好了,趕緊洗漱換衣服去。你要不想跟我搶男人就別穿這麼暴露,傳出去你們家族就更要催你結婚了。」
家連忙拉住了她,然後把她塞進了房間。
「給你們帶了飲料和甜品,緋式部那份等放壞了再給她。」
劉正故意大聲說道。
「砰!」
房間里傳出了錘墻的聲音。
「你們兩個湊一塊兒心智就下降到小學生水平了。」
家無奈搖頭。
「損友嘛,是這樣的。」
他微微一笑。
「老娘跟你才不是朋友!」
緋式部立刻喊道。
「別嚎了,待會兒鄰居打上門來我可不幫你挨揍。」
劉正回道。
「誰敢揍老娘?」
「這里可是綠桂園瘋狂城,能住家,能住媧腸明明,住個比你們都強的人也很正常吧?」
他聳了聳肩道。
「哼!」
緋式部安靜了。
「還是有腦子的嘛。這幾天寫得怎麼樣了?」
劉正問道。
難得有閑暇,正好幫家看看稿子。
「我又寫了個開頭,請前輩斧正!」
家聽見他問這個更開心了,立刻進房間拿了一疊稿紙出來。
她的字可就比劉正強多了,不僅圓潤秀氣而且沒有多余的連筆,大小和間距控制得都很好,強迫癥看著一級享受。
「練這字費了不少功夫吧?」
劉正問道。
「是啊是啊,小時候天天手都會被打腫,然後治好了接著練,可慘了。」
家猛地點頭。
「心疼你三秒鐘。」
他隨口說了一句,然後看起稿子。
「這次的開頭好了不少,至少有故事了。」
他用十分鐘掃完了大約一萬多字的開頭,然後點了點頭。
「耶~」
家歡呼了一聲。
「但是...」
家不嘻嘻了。
「氛圍感太薄弱了。」
劉正繼續說道。
「前輩,什麼是氛圍感?」
家舉起小手提問。
「中的氛圍感的話,那就是你描寫的環境、人物形象和對話都要和你的故事設定。」
「比方說你這本是想寫女主在末日求生的故事對吧?」
他問道。
「嗯嗯。」
總聰。
「可你除了開頭提了一句末日來臨,原本繁榮的大都會變成了一片廢墟之外,你這個開頭就沒有能體現女主是生活在末日中的地方了。」
「一萬多字,一半是寫女主怎麼打理自己的田地,另一半是寫女主和小鎮居民的互動,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想寫日常種田文呢。
劉正吐槽道。
「那前輩,氛圍感應該怎麼加厚呢?」
家請教道。
「就像我說的,從環境、人物形象和對話著手就行了。」
「比如說你背景是末日,那你就得想想是什麼樣的末日,高溫你就寫黃沙遍地、寸草不生、大地皸裂,寒冷你就寫冰封千里、滴水成冰、冰封屍體什麼的。」
「人物形象的話,你都末日了,穿貂穿絲的肯定不行,至少得穿個補丁破布、塑膠袋子什麼的。或者乾脆狠一點,直接穿什麼廢墟底下刨出來的防爆服啊、太空衣啊什麼的,問就是前文明遺物,防火防毒防切割...」
他侃侃而談。
「嗯嗯!」
家點頭如搗蒜。
「好了,先講這麼多吧,你消化消化。對了,氛圍感要有,但是不要太多,在正文里的比例最多一成就夠了,多了就變成了水字數。」
劉正叮囑道。
「嗯嗯,我記住了!前輩。」
家一臉認真地說道。
「那你忙吧,我去媧腸明明那兒晃一圈。」
他說道。
「好的前輩,祝您一切順利,我也會好好加油的!」
家深鞠一躬。
盡管她穿的是居家服,但因為條件過於優秀,還是難免讓劉正一飽眼福。
「話說你不好奇我為什麼變成這個樣子了嗎?」
劉正好奇地問道。
「前輩就是前輩,不管變成什麼樣子都是前輩。當然,如果前輩愿意告訴我的話,我也會很開心的。」
家一板一眼地說道。
「那就下次吧,這次你已經開心夠了。」
他故意說道。
表情之賤,以家的溫柔程度也不禁翻了個白眼。
離開家的家,劉正又來到了睡衣仔的家門口。
敲了半天門,睡衣仔才一臉不爽地開了門。
「你不知道打擾人睡覺是要被挖腸子的嗎?」
他語氣不善地說道。
「我現在這個腸子你愿意吃我免費送你。」
劉正回道。
「算了吧,一肚子怨氣忿火,比下水道的腸子還腌臢。」
睡衣仔看了眼義體的腹部,嫌棄地說道。
「你還吃過下水道的腸子?」
他震驚道。
「沒吃過,但是見過,你忘了下水道就是我們媧腸家修建的嗎?」
睡衣仔驕傲地說道。
因為這份功績,只要他不作大死,市政廳都動不了他。
「是參與修建,把話說清楚點。照你這個說法,我還說大都會沒我得散呢。」
劉正糾正道。
「哼,你大中午的來找我不會就是為了吵架的吧?還是說你想試試你的新身體好不好用,要是這樣的話,我倒不介意把你打得滿地找牙。」
睡衣仔不爽道。
「兩件事。第一件事,給你帶點吃的喝的。」
劉正拿出一份餐品遞給他。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睡衣仔一邊說著,一邊接過了打包袋。
「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嘛,是給你看看這個。」
劉正拿出了「染血的木片」。
「這是,先祖的氣息!」
睡衣仔半睜半閉的眼睛瞬間張大。
媧腸一族是靈山十巫中巫姑的後人,而木片上的血跡正是巫姑的血。
他伸手就要搶過木片,卻被劉正躲開。
劉正現在實力大進,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沒有還手之力的小服務員了。
「你從哪里得到的此物?」
看見他腰間半出的人頭大刀,睡衣仔也冷靜了下來。
「我在公墓碰見了一個巫真的後人,他給我的。」
劉正回道。
「他把一切都告訴你了?」
睡衣仔馬上想到。
「沒錯。」
他點頭。
「說吧,你想要什麼?」
睡衣仔問道。
「暫時沒什麼想要的。不過將來的話,我可能會需要你幫我對抗下水道。」
劉正說道。
他手里有兩個下水道的任務,第一個是幫下水道找回逃跑的分身。
這個任務不簡單,但也不算難。
畢竟那個分身就在公墓里,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他還可以請求守墓人幫助。
第二個是幫下水道的聰明分身逃跑,這個任務才是最麻煩的。
劉正既要對抗下水道,又要防著聰明分身卸磨殺驢,難度之高不亞於既要防著姚明蓋帽,又要防著小四掏襠。
而媧腸家既然參與了下水道的修建,那手里很有可能掌握著下水道的弱點。
「可以。」
睡衣仔乾脆地答應了。
「但你最好祈禱我能活到那一天,我的承諾只對我個人有效。」
隨即他又說道。
「什麼意思?」
劉正皺起了眉頭。
「媧腸一族之所以人丁單薄,就是因為我們的血脈有缺陷。現在有了巫姑先祖的血液,我就可以補全血脈。」
「也就是說,我要開始玩兒命繁衍後代了。」
睡衣仔面無表情地說道。
他對交配并沒有什麼興趣,但延續媧腸一族的血脈是他不可推卸的責任。
「那祝你成功,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介紹幾個醫生,他們在這方面很有經驗。」
劉正虛著眼道。
「不需要,我們媧腸一族在這方面更有經驗。」
睡衣仔拒絕了他的好意。
巫醫一體,媧腸一族是靈山十巫的後裔,在醫術方面本就天賦異稟。
奈何血脈天生缺陷,就算他們醫術再高超,也是越生越少,越活越短。
「是嗎?那你有沒有什麼能提升生育率的藥?」
劉正靈機一動道。
大都會生育困難的情況還挺普遍的,上次的「九轉合歡丹」就引起了拍賣會場的轟動,再弄一顆類似的藥應該也能派上用場。
「等著。」
睡衣仔看了他一眼,轉身進了房間。
過了一會兒,他拿著一個白玉盒子出來了。
「你可以走了,以後沒重要的事情別來煩我。」
他把玉盒遞給劉正,然後呼一下關上了房門。
「嘖,脾氣這麼臭,就算沒血脈缺陷人丁也旺不起來。」
劉正吐槽了一句,然後打開盒子,里面裝著一顆黑色的丹藥。
丹藥的形狀就像是陰陽魚中的陰魚三維化的產物,而切口處還不停地鼓脹,就像心臟在跳動,又像是里面有什麼東西在試圖沖出來。
「名稱:生陰丹(一次性)」
「類型:道具」
「品質:精良」
「效果:使用後大幅度提升下一次交配後玩家懷孕的概率,若玩家懷孕則胎兒必為雌性,持續時間24小時。若玩家無懷孕能力則使用無效。」
「備注:信是生男惡,反是生女好。生女猶得去黑市,生男埋沒下水道。」
「是否可帶出副本:是」
「生陰丹,那要是和生陽丹一起吃會怎麼樣?」
劉正忍不住想到。
是生一對龍鳳胎呢,還是生個陰陽人。
離開綠桂園瘋狂城,他見時間還早便決定再去一趟正文當鋪。
來到正文當鋪,接待他的還是上次那個夥計。
「這位爺,您又光臨了。今兒您是要當還是要贖呢?」
夥計打了個千兒,然後問道。
「贖。我要贖一座圖瑪大師的雕像。」
劉正說道。
「好的,您要贖死當還是活當?」
夥計又問道。
「有死當嗎?」
「有的,死當庫存中有三件圖瑪大師的作品,分別是《尖叫的土撥鼠》、《
打架的土拔鼠》和《打坐的土拔鼠》。」
夥計回道。
「好家夥,圖瑪大師不會就是只土撥鼠吧?」
他吐槽道。
「圖瑪大師是位樹精,它的作品偏向動物題材尤其是嚙齒類動物。這三件作品便來自於同一個賣家,他大概是想集齊一整個土撥鼠系列。
夥計說道。
「那他集齊了嗎?」
劉正問道。
「沒有,目前應該還有兩件土拔鼠系列的作品流落在外面,一件是《練塊的土拔鼠》,另外一件沒有人知道是什麼。」
夥計搖頭道。
「那我就買價格適中的那件吧。」
他說道。
如果能湊成一個系列,只要不太貴的話他肯定是全都買下來了。
送一件和送一套有本質上的差距,多和一個教授搞好關系總是有利無的。
但既然一次集不起,那劉正就不打算大出血了,性價比太低。
「價格適中的是《尖叫的土撥鼠》,贖金是五萬塊。」
夥計回道。
「倒是不貴。」
上次那副利爪大師的畫光贖金就要了他五十萬元。
不過想想也是,觀察尖叫的土撥鼠可比觀察正在生產的雷霆蜥蜴容易多了。
「我要了。對了,你們支不支持全城配送?」
劉正問道。
「您要送到哪里?」
夥計拿出了紙筆準備記錄。
「佳禾新居7棟1503,簽收人是紐特教授。」
「對不起,這個地址不支持配送。」
夥計收起了紙筆,面無表情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