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和龍的差距，比人和人還大。
至少，「同一個人種」之間的天賦差距還在理解范圍內，而各個龍種之間的差距，大到不像同一個物種。
作為元素的掌控者，每一個龍種的天賦、性格、上限完全不同，而後天的努力，會進一步加大這種差距....
「這些關於元素融合、精確的元素操控的書籍從何而來？呃，你不知道我們龍學派之中，有很多真龍、古老法師嗎？」
只要智慧達到一定程度，并擁有元素感知天賦，就自然有可能成為法師。
但龍類擁有最頂級的施法天賦、元素命令能力、單元素增幅天賦，理論上甚至大部分龍都有機會成為龍類大法師，可現實中它們當中的法爺數量少得可憐，甚至族群內還會嘲笑成為施法者的真龍...
「什麼叫做練習」和學習」，是弱者的特權......這傲慢，是不是有點離譜了。
龍被視作傲慢的化身，是有理由的。
因為有最堅硬的鱗片和爪牙，所以不會去訓練戰斗，不會去和小人一般成為「職業者」。
因為有最頂級的施法者天賦，僅僅只是躺著就能覺醒各種施法能力，類法術能力多到可以碾壓大部分初中級法師，反而就不會專門去研究施法..
「說到底，就是又懶又傲慢....」但這份傲慢，由於其天生的強度，貌似也沒有多大問題，你一個大職業者基本不可能干得過成年真龍，只是...
「有點，太浪費了。」
法師們會努力學習龍語，因為那是「元素命令」的字符，每個字都蘊含著超凡的力量0
生而知之的真龍們，反而只是掌控一下龍之傳承中的基礎戰斗、基礎施法，就懶得去研究「戰斗的進化」，去研究「元素的性質元素的排列」。
「所以，他們被巨人揍了，其實，也被龍裔揍了....
巨人結束了龍的時代，龍裔結束了巨人的時代.....但這并不是一個敵我分明的時代變革，在這個過程之中，龍裔和巨人一起干了龍，然後龍裔和其他種族驅逐了巨人。
當真龍們，試圖再度回歸的時候，卻一樣被龍裔們驅逐。
當然，這也不是說那段時間的龍弱小，只是古老種大多離開或死亡，到時代變革的時候，留下來的真龍已經和全盛期不是一個檔次了，作為最頂層的上古龍王們不是死了就是失蹤了。
在那樣的大環境之中，反而是一些古龍之子、龍王之孫，繼承了遠古血脈，在戰爭中分外打眼。
真要看天賦上限，那些古代龍裔（遠古巨人和遠古真龍）的混血，不僅有龍和巨人的天賦，還有「凡人的勤勉」，連數量都很多（主要怪真龍），難怪開創了一個時代。
他們的時代結束，某種意義上也是天賦的詛咒，作為混血兒，他們驅逐了自己的父輩、母輩之後，族群的繁衍和擴大很自然地出現了問題。
「我的後代，未必依舊是龍裔，一代還能繼承一部分能力，二代、三代，就徹底化作凡人物種了......
黎恩若有所思，翻閱著「龍類天賦」的學問，居然能得到這樣微妙的答案。
有沒有方法應對這種衰弱？有的，實際上很多家族都是這麼做的。
「龍裔、龍脈家族的內部通婚...
他們理智而殘酷的進行「血脈提純」，毫不猶豫的拋棄掉其中的畸形兒、弱智後代，并讓最優質的血脈大量傳承，造就了強大而脆弱的所謂術士家族。
畢竟，有些「病」是很難被直接監定出來的。
這麼玩的結果，就算沒有那些顯性的遺傳病，其精神和三觀多少有點問題，還有一大堆「隨時可能致命的小問題」。
黎恩合上了書本，嘆了口氣。
他想起了之前查閱貴族家徽時看到的幾個「術士家族」，其血脈往上回溯，恐怕就是某個千面之龍。
其實，蘇達爾做的事情也差不多，讓一個蘇達爾不遠千里來和另外一個蘇達爾聯姻。
「但是，性價比真的不高.....
這樣的術士家族，家主甚至可能出現七環以上的大術士，而正常培養一個七環以上的大法師......那真是要看個人天賦的，家族層次基本不可能量產，還不如培養一些「贅婿」什麼的。
代價？莎莉曼的「精神分裂」和「極強心靈異能」，恐怕也算是其中一個典型。
或許，如果不是遇到黎恩，恐怕她離徹底瘋掉并不遠了，而術士家族最量產的就是各種神經病和神經質...
「期望不要遇到他們吧....
但別說，龍學部還是有幾分底蘊的，而種族的數量上去了，總有一些特例存在...
這麼多年了，龍學部還是有不少真龍法師的研究資料。
尤其是卷宗龍這種龍類中少見的「知識之龍」的存在，也在一定程度上擴充了其研究資料。
「其實挺正常的，一個真龍什麼都不做，只要等到成年，就可以追著一個普通大法師殺，而一個真龍努力到成年，恐怕也未必能成為大法師.....」躺著都能打贏，努力未必能更強，那為何要努力。
即使是那些龍法師，在實戰中也會下意識地揮舞那無堅不摧的龍爪，這往往比同水準的術法強太多，也快太多。
「真龍走法師路徑，中前期的確很不劃算，呃，這個中前期可能要百多年....
大部分智慧生物，不會去考慮所謂大後期的。」
也是因此，這些龍法師研究魔法，大多有一種「愛好」的感覺。
「他們，將其視作了一種樂趣。」
這種簡單而純粹的學術風格，讓黎恩看出了一種傲慢。
他們并不是將「魔法知識」視作工具視作武器，而是視作一種「品」。
收集魔法知識，收集稀有的魔法，收集知名法師的遺留...
「比精靈的術法，更加精致，卻也更加的....粗鄙。」
他們的研究中，理所當然地跳過了很多過程，導致很多「龍法師專有術法」只有其他龍法師能用，普通施法者根本無法模仿。
「用俺尋思」來跳過過程...
，很多「命令元素」的存在，讓其他法師需要大量的「代碼填充」，才能讓這個法術模型被激活使用，但這麼一來，就極大地增加了其施法難度。
三環變四環甚至五環，其性價比自然低得沒法看。
很多情況下，還借用了其單元素的控制、加持天賦，進一步提升了施法難度，降低了其他法師使用時的效果。
「簡直，從一開始就沒考慮過其他法師怎麼使用......就是不同龍種，也用不了。」
但翻閱著，黎恩居然發現部分法術自己好像真的能學。
五色龍始終是主位面最多最常見的龍種，而渴求力量的紅龍成為法師的數量還真不少，就是清一色的火法讓人感覺微妙。
只是黎恩的權限，只能看一些基礎的法術資料，包括法術模型的概述、施法原理還有一些法術的效果描述，具體資料則需要付費獲取。
但僅僅如此，依舊給了黎恩很多靈感和體悟。
準確的說，是以龍的視野，來命令元素模仿常規的施法者，提升其法術效果的效率和效果....
「或許，我可以開發出一些專屬於我的術法...
，這些「龍」的思路，開拓了黎恩的眼界，他自己也沒必要完全模仿普通法師的施法，很多過於精細的過程，他也是可以跳過的。
黎恩摸了摸下巴，或許他對多頭龍血脈的開發，也并不足夠。
這些「單屬性高層次的元素天賦」，或許也是元素多頭龍的優勢。
「難怪，提亞馬特如此之強，或許她也能同時駕馭多重元素，形成自己的合成術法..
思量著，學習著，黎恩逐漸找到了自己的路，只不過這條路恐怕其他人沒法走。
「通過法師之國的渠道購買白龍進化素材？呃，為何不自己去殺...
奧斯羅西，給了黎恩一個建議。
其他龍很難尋找也很難獵殺，還有諸多社會關系帶來的麻煩，但青年白龍.....那就是大號的野獸。
這里是大陸的東北角，離更北方的北地其實并不算遠，那里是大陸最大的白龍聚集地之一。
瞬間，黎恩心動了。
「材料還是新鮮的好，成年白龍的強度，是毫無爭議的真龍倒數第一，甚至被視作真龍恥辱，直接開除龍籍......」白龍依舊是真龍，其材料的價格不低，尤其是其是最好獲取的「寒系頂級素材」，但一只普通成年白龍，可能都不到成年紅龍三分之一的戰力。
.好像，我可以獨自搞定。」
想到就做，黎恩很乾脆地準備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