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龍孽還是神孽，他們都是厄運的產物，是命運和世界對於不朽存在的詛咒，他們的力量，凡人不應該碰觸......就和我的力量一樣，正常的活物是無法掌控的。」
那位英魂波爾圖，和黎恩提過一嘴。
「部長暴怒了，他說孽」類生物從一開始就無法掌控，這不是寫入了教材之中的嗎？怎麼這些大法師這麼蠢....」
龍學部那邊，也對這種非戰斗減員很是惱火，尤其是在更高層次的「通用常識」的知識庫中，明確說了「孽」系生物的材料是不可以用在進化之上的。
孽，說到底就是「錯誤」，是世界的「BUG」，也是世界的憎恨。
神祗和某些不朽種，占了過多的資源，而且不做人事，也因此有了孽種的誕生，甚至可以視作一個「不朽者」的清除機制，只不過效果不佳而已。
每一只孽都是獨一無二的，它們可以視作進化的錯誤，也可以視作繼承了某個不朽種因子，卻盯上了那個不朽種的生物兵器。
這樣的存在，他們錯亂卻在命運糾纏下保持穩定和高頻變異的基因，怎麼會被凡人所掌握。
那些把自己搞死、搞退化的大法師，哪里是不小心試錯把自己弄死的，根本就是把自己貪死的。
他們大概想著這個機會實在太難得，自己賭一下如果贏了就爆賺。
尤其是這只龍孽處於「幼年」階段，更是最方便吸收和融合的對象：：：：幼崽和龍蛋，才有馴服的可能，素材也是一樣。
「他們想的，可能是我就吃一點」、我就用一點邊角料」、我就稍微試試」.......」大法師們的心態，并不難猜。
每一個走到大法師階段的施法者，都是傲慢且天賦驚人的，都是他們人生故事的主角，擁有「賭一把」、「我是特殊的」的自信太正常了。
血脈進化這種東西，是獸化人提升物種上限、成為霸主種族的族群根基。
最大的優點是「因材施教」，每一個個體都能根據自己的經歷、擁有素材、職業需求拼湊出最適合自己的進化路徑。
但也是因此，走到一定程度的職業者，往往都是「一種一只」的獨特存在。
他們要進化，就只能在自己身上試驗.....就算有人要培養實驗品，僅僅只是血脈對應的職業等級的培養，都是過於困難的現實。
「拉菲爾大師，只用了自己的手臂上的指甲，進行了融合性嘗試，然後他失去了一只手、肩膀還有半個身子.....已經找過主教級的牧師了，無法恢復，已經徹底扭曲消失了，他廢了至少一半。」
龍學家嘆了口氣，如果那位大師果斷一點，可能就只丟掉一個手，但他強行「解咒」
，差點把自己送到歸西。
做個「過敏測試」，就直接丟掉半個身子？
黎恩可以想像那些倒霉蛋的絕望，那是看著「病毒」不斷蔓延，然後砍了又砍？
「他們大概想著這只龍孽并沒有歷史記載，可能是一個特殊的吧。」
「不僅認為自己是特殊的，還認為龍孽是特殊的，所以可以試試嗎.....還真是傲慢啊。」
既然是「錯誤」，當然是很難重復的，每一個龍孽都是獨一無二的，甚至可以獨自分類。
它們一旦被發現，就會被瞬間認可為「孽」，就是因為強力的「宿敵感」，仿若是病毒遇到了殺毒軟體一般。
「我的確掌握了，可能我是特例吧..
黎恩聳聳肩，他也沒辦法解釋，可這就是事實。
可能是千面之龍這個BUG，比神孽還過分的多吧。
在沒有輪回的世界，強行無限輪回，不斷扭曲命運和歷史......龍孽是啥？能和千面之龍比嗎？
.實際上，我可是遵循規則，至今沒有接觸龍孽的素材。」
黎恩說了一個大實話，但也是敲打對方。
按理說，龍孽的素材分配還在進行中，戰爭的事後清算和戰利品分配，是一個繁瑣而漫長的過程。
那場戰爭的規模，清理一周都很常見......當然，大部分時間是內部吵架，對於某些核心的材料的分配，往往在清算完畢就確定了獲取人選。
按理說，素材還應該在清點，并被重兵把守到倉庫之中，那麼，那些大法師什麼拿到素材，并把自己弄死的。
「咳咳，可能這幾位大師，都是從戰場上收獲的吧，比如打落的碎塊之類的....
聞言，黎恩笑了。
「我可是一直在前線啊，怎麼沒看到...
一邊「閑聊」，黎恩一邊繼續啃「龍鱗餅乾」。
龍的材質對於普通生命本就是劇毒，如果沒有對應的能力，這麼直接吃基本等於找死。
黎恩看似哪壺不開提哪壺的低情商行為，實際上已經是給對方留面子的敲打了。
戰利品的分配一直是大問題，又是聯軍和臨時組團.......即使有王室壓著，也只能壓住部分貴族和教會，精靈們、法師們是不會老老實實聽話的。
戰利品分配不公平的話，小的可以弄砸一個雇傭兵團、冒險隊，大的可以引起新一波的內斗甚至內戰。
最有價值的素材，依舊是龍孽的，即使僅僅作為研究，也是世界獨一份的珍貴物品。
雖然無法用在自己身上，但也可以如現在一般水論文，做出各種魔法道具，驗證一些理論。
「真要發生爭執的話，你搶不過他們的，他們是真的可以為了珍貴素材，給你王都砸流星雨的...
阻止法師獲取珍貴素材，是一件過於困難的事情，尤其是雙方在合作期間，處理不好可能就直接讓盟友變成仇敵。
「攔不住的，他們會偷會搶.....讓他們炸幾個，就知道老實了。」
英魂波爾圖真不愧是法師之國出產的頂級大法師，深刻理解這些法師的德性。
和他們解釋甚至提前預告，都是無意義的，他們全員疑心病重，你提前警告的話，真的炸了，他們只會覺得這是你的陰謀。
等著他們自己踩坑，炸幾個，確定了這條路走不通，他們瞬間對這個期許就冷卻了，到了那個時候黎恩再站出來，展現自己的天賦..
「您，大概是唯一能走通這條路的。」
「獵殺龍的心魂異能，居然能在這個時候啟用，您融合素材的話，成功率應該很高。」
當自己用不上素材時，素材自然就成了「研究課題」。
而黎恩此刻展現出融合成功的可能性的話......他們定會主動找上門，勸黎恩嘗試融合！
「全中，都有點可怕了.
和之前的英魂不同，波爾圖明顯是心機老手，但想了一下，能在法師之國混到那種地步，沒有幾分算計根本不現實。
而現在，就如波爾圖預期的一般，「核心進化素材」的爭奪已經不用進行了，對方主動送上門了。
「呃，風險太高了吧，好幾位前輩都犧牲了.....」而黎恩摸著下巴，露出了猶豫的表情。
「我們能夠提供更好的條件，只需要事後的數據！」
「對對對，我們能提供資金、輔材還有安全保障。」
這，不僅主動送上門了，還有額外的添頭。
黎恩摸了摸下巴，似乎還可以多要一點條件，我都冒著生命危險了，還有幾個自爆的前輩，多要點額外的代價不算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