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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鑄靈機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鑄命成劍,斬魂登仙

  親爹的尸身剛燒完,蘇憫兒便將第二具尸骸推進了火中。

  這是她親爺爺,蘇泠!

  引魂檀火將其吞噬之后,燒的更旺了,青焰之中,已然有了一抹湛藍。

  蘇憫兒隨即將第三尊尸骸也推了進去,繼續將這命火推高。

  這是她曾祖,蘇琳!

  引魂檀火有一半轉化成了藍色,可她面前,只剩下最后一具,也最為特殊的尸骸了。

  這尊尸骸動不得,她只能另想他法。

  只見她轉過身來,噗通一聲跪在了景遷面前,磕起了頭,一邊磕,一邊喊道:

  “還請兄長寬恕,將祖宗尸骸借我,助我燒出如藍之焰!”

  景遷雙目如電,正以世間解觀察著面前的一切,他已經多少猜到了蘇憫兒要做之事。

  只見他大手一揮,絲線射出,三座青銅棺槨也被掀開,三具景氏先祖的尸骸,被他的絲線勾了出來,輕輕安放在命灶旁邊。

  他做了每一位景氏成員,都會做的事情。

  蘇憫兒隨即轉身,依次將景氏先祖的尸骸,也放入了引魂檀火之中燃燒。

  得了這三具尸骸相助,這一尊命灶,被硬生生的頂到了七品如藍之灶的位階。

  終于達到了目的,蘇憫兒可算是松了一口氣。

  全場之中,僅剩下了最后一具尸骸,卻是那蘇氏始祖,三百年前,開創絳珠島的延壽大修蘇銘。

  這蘇銘的尸骸最為特殊,歷經百年不腐,面頰光潔如玉,盤坐于地上,仿佛生人。

  蘇憫兒坐到了蘇銘尸身右側,對著命灶念起了一道奇特的法咒。

  隨后,一道藍色命火,被這法咒驅動,燒在了蘇銘的尸身之上。

  這具死了許久的尸身,竟突然倒吸了一口氣,好像真的活了過來。

  蘇憫兒念咒不停,藍色命火一道又一道的涌出,那蘇銘尸身上的活性也是越發顯現。

  命火何其珍貴!

  此時卻仿佛不要錢一般,被蘇憫兒極限壓榨而出,這是在透支命灶的潛力!

  那耗盡六尊大修尸骸,才燒成的藍焰,又因此而漸漸變回了青色。

  換來的,是蘇銘的活人氣息,變的越來越厚重。

  命灶之中的火焰持續消耗,直至褪去了青色,變成一團微弱的白焰。

  其中的所有力量,都被蘇銘吸收了。

  景遷旁觀了整個過程,體現在世間解眼中,卻是一場修行妙法的極致演繹,看的他異彩連連。

  只見那蘇銘的尸身之上,隨著命火的燒灼,逐漸有奇異的信息顯現:

  “靈機:武將·左司命(蘇)!”

  “壓伏要求:神鬼之相、蘇氏嫡血!”

  “壽元負擔:百年/日!”

  景遷正在親眼見證一座靈機的誕生!

  這是他自漓與伏龍之后,所見過的第三座靈機,也是一座由蘇氏傳承百年,世代接力,從無到有鑄造出來的。

  只不過,與前兩尊靈機相比,蘇氏這一尊武將·左司命靈機,還未徹底完成鑄造,是以,它的壽數負擔根本不可承受。

  若是真將其壓伏,一日便要消耗百年壽元,以現在的景遷來說,最多兩日,便會被吸干壽元而亡。

  好在,這等夸張的壽元消耗,是靈機剛剛誕生之時,氣機不夠圓滿所致。

  在后續的命火灼燒之中,這壽元負擔在飛速下降。

  從每日消耗百年壽元開始,每經歷一次命火灼燒,便會下降個幾年。

  直到命灶跌落到白焰之灶,這一尊武將·左司命的壽元消耗,已經被壓縮到了三月/日。

  在一尊靈機初次凝練之時,壓降壽元負擔的難度最小,效率最高。

  是最值得投入命火的時刻!

  蘇憫兒也是極其果斷,將這一尊命灶幾乎透支到了極限。

  可即便如此,每日消耗三個月壽元,也是修士不可承受之重。

  這可是九十倍的壽元流失速度,對于延壽之下的修士來說,根本扛不住靈機幾年消磨。

  蘇憫兒長吸了一口氣,望向景遷,準備開口求助。

  可這位景氏兄長,卻仿佛心有靈犀一般,直接開口說道:

  “小蘇,你想做什么只管去做!”

  蘇憫兒得了鼓勵,再無疑慮,轉而念出了又一道法咒。

  這一次,法咒一下,命灶中僅剩的白色火焰瞬間熄滅。

  長明了三百年的絳珠島命灶,被景蘇兩家僅剩的小敗家子,給徹底霍霍了。

  一時之間,維護絳珠島穩定的根基,被徹底斷送。

  整座島嶼,直接開始崩解!

  而導致這一切的蘇憫兒,卻根本毫不在意,只是將那三根紫瞳位階的安魂香檀取來,放入了蘇銘的懷中。

  而后,她便開始頌念起新的法咒。

  景遷能夠清晰的看到,那安魂香檀散發紫色靈光,與蘇銘尸身縈繞的奇異氣息相互交織,又被其吞吸。

  每有一縷靈光被靈機吞吸,都在為其注入一股新的活力,同時也在不斷地削減著它那令人畏懼的壽元負擔。

  為了徹底鑄成這一座靈機,整尊命灶都被徹底獻祭了。

  而在祖山封印之外,三位棲織式島的大修士,都在第一時間感應到了內里的變化。

  一時之間,三人都是一愣,隨即,那盞青燈更加暴怒了起來。

  他第一次從青燈法相化作了人形,卻是一個腦袋有正常人三倍大的畸形丑陋童子。

  這童子走到酒間丸面前,用無比冷酷的眼睛與其對視,接著又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

  “你將人放進去了?”

  話語之中,不帶一絲感情,好像面前的酒間丸,已不是活人。

  “我沒有!”

  “我一直守在這里,絕對沒有放人進去過!”

  “島主,你不能殺我!”

  “我煉成了酒吞童子法相,百鬼夜行圖上有我的位置!”

  “島主!島主!青行燈!啊啊啊啊!”

  大頭童子將右手掐在了酒間丸的脖頸之上,有奇異的法力,灌注進對方體內。

  這酒間丸強盛的龍象肉身,漸漸扭曲,仿佛被巨大的力量,壓縮成了一具細小的干尸,原本魁梧的身軀,也被壓到了一米來高。

  酒間丸雙手不自覺的舉過頭頂,好像在托舉著什么。

  這時,那青行燈掏出一件九品的白銅燈盞,一把扣在了酒間丸的手上。

  一盞以人為座的奇異銅燈,就這么點了起來!

  一旁的油藏抖如篩糠,嚇得一聲不敢吭。

  好在青行燈只將怒氣撒在了酒間丸一人身上,沒有繼續擴散。

  大頭童子再次顯化青行燈法相,用自身的燈焰,將那盞酒吞之燈給點了起來。

  隨后,一尊真實不虛的酒吞童子鬼像顯化,以遠勝所有鬼影的力量,開始攻擊祖山封印。

  其表現出來的實力,甚至比酒間丸本身還強出幾分!

  這點天燈之術,乃是青行燈戰術體系的核心命術,極其詭異。

  他以此術,煉生靈為燈座,承接他的延壽境燈火,可轉化恐怖鬼影攻敵。

  作為整個渾洲最為老牌的延壽修士之一,青行燈可是真正的長生者,沒人知道他到底積攢了多少壽元。

  在他成道的一千多年里,已經不知殺害了多少生靈,點了多少盞天燈。

  其中,絕大部分天燈,都留在了棲織式島上,用做護島大陣。

  若非如此,眼下多點上幾盞天燈,早就把這封印給啃穿了!

  不過,這封印已然搖搖欲墜,要不了多久,青行燈就能將內里的敵人,全部抓出來點天燈。

  現在,他只希望對方識相一點,不要破壞命灶的憑依之物。

  如若不然,這絳珠島就算是徹底廢了。

  他付出這么多的心血,若是全打了水漂,他將對方挫骨揚灰,怕是都難解心頭之恨!

  而祖山腳下,墓室之中,景遷二人根本對此一無所知。

  兩人都在全神貫注的觀察著武將·左司命的變化。

  只不過,蘇憫兒全憑感覺,實際什么也看不出來。

  而景遷卻親眼見證了靈官的整個鑄造過程。

  他驚嘆于蘇氏秘法的環環相扣,精妙絕倫,不由得心生向往!

  對于蘇憫兒小小年紀,卻全盤掌控整個鑄造過程,更是心生佩服。

  她無疑是極具天賦才情的奇才。

  而她展現出來的修行底蘊,更是大出景遷預料。

  終于,當靈機將最后一根安魂香檀也吸收殆盡之后,其信息最終定型:

  “靈機:武將·左司命(蘇)!”

  “壓伏要求:神鬼之相、蘇氏嫡血!”

  “壽元負擔:七日/日!”

  一尊七倍速消耗壽元的靈機,被蘇憫兒這位剛剛入道的小修士,給徹底煉成了。

  她也是終于松了一口氣。

  只見她深深行了一禮,對景遷說道:

  “兄長,多謝相助,不然我蘇氏多年付出,全都付諸東流了。”

  “大敵當前,還請兄長盡早離去,若我有幸能夠脫身,當結草銜環以報!”

  景遷不由得問道:

  “外面可是有延壽大修在場,你能有把握抗住”

  蘇憫兒莞爾一笑,開口說道:

  “我沒想過贏!”

  “我只知道,蘇氏苦熬這么多年,浪費了不知多少命火,就是為了煉成一尊真正的靈機,改易家族命數。”

  “而我若是不拼命,等敵人將封印打破,就萬事皆休了。”

  “屆時,即便我能茍活于世,也是再無意義。”

  “至于外面這敵人,我若是駕起了靈機,應當能抵擋幾日的時間。”

  景遷聽完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小蘇,你若是信我的話,就盡量撐過五日時間。”

  “既然你都豁出去性命來拼,那我也拼一把試試!”

  “保重!”

  說罷,景遷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走出墓室大門,一躍而入次元虛空,隨后,直奔外海而去。

  墓室之內,蘇憫兒看著景遷的背影,藏在自己心里的話,最終沒有說出口。

  若是她最終沒能撐過五日時間,定然不是不信景遷的話。

  而是她擔心自己的壽元不夠,撐不住這一場大戰!

  只見她走到了武將·左司命跟前,將左手抵在了對方胸前。

  自己這位蘇銘先祖,已經徹底由殘敗尸身轉化成了高貴的靈機。

  這是多少蘇氏子弟,前赴后繼為之努力的成果!

  為此,甚至不惜額外侵占命火,犧牲了景氏的不少權益。

  卻不想,最終是自己這年齡最幼小,地位最低下的新晉定命修士,來執掌這道靈機。

  縱然按照家族秘辛,這一尊靈機只要身具蘇氏血脈,便能執掌。

  可執掌之后,自己又哪有命元法力進行驅使呢?

  而法力不足的情況之下,能夠驅動靈機的,也唯有壽元罷了!

  蘇憫兒只希望,自己剩余的百多年壽元,能真的撐過五日,也算是全了兄長的要求。

  只見她不再猶豫,掏出了玉刀,將搭在靈機前胸的左手手腕劃破,任由鮮血滴落靈機的身軀。

  鐵銹一般的血腥氣,傳入了靈機的鼻尖,這座靈機忽的睜開雙眼,蘇醒了過來。

  蘇銘劍眉星目,長相極帥。

  可此時,眉眼之中全無一絲的人性,只有淡漠。

  而靈機復蘇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抱著蘇憫兒的左臂,生生啃食了起來!

  “咯吱,咯吱!”

  他啃的少女左臂血肉四濺,筋斷骨裂。

  可蘇憫兒真就硬生生的挺著,既沒有躲閃,也沒有呻吟。

  而當靈機吸收了這血肉之后,他仿佛終于湊夠了最后一張拼圖,真正的活了過來。

  只見他松開了蘇憫兒的手臂,開口問道:

  “今夕何夕?你是何人”

  “銘祖,如今與已經是您隕落第二百二十五載。”

  “我是您第五代嫡孫女,蘇憫兒。”

  聽了蘇憫兒的回答,這尊靈機再次開口說道:

  “這左司命雖說品質一般,卻也算終于煉成了。”

  “憫兒你勞苦功高,能完成靈機鑄命,修行自有一番新天地!”

  “你且等上幾日,會有本家來人,接你離開這渾洲地界,去往真正的修行勝地!”

  “我的意識還能存在一刻鐘,你若有問題,還來得及發問。”

  所謂的“靈機鑄命”,是真正底蘊深厚的大勢力,才會為核心繼承人準備的奠基法門。

  以一座完整靈機嵌入低階修士的識海之內,代替一枚命格而存在,使其奠定恐怖的修行根基,于后續的修行有大裨益。

  這等高妙法門,絕非渾洲這等邊遠軍洲的修士所能理解的!

  蘇憫兒能順利完成靈機鑄命,她的個人價值,直接暴漲!

  可她聽了先祖的話,卻絲毫沒有激動的情緒外露,只聽她開口答道:

  “銘祖,眼下我絳珠島遭逢大難,我能否熬過去還兩說,倒是要令你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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