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老殿出來時,奈特獲得了一個「臨時公會騎士」的身份。
除了無法行使執法權外,他所擁有的權力和其他公會騎士差不多,衣食住行等生活方面的問題都能在各地公會解決。
至於擂斯,就像他保證的那樣,不被允許接近城鎮。
身為騎士首領的朱利葉斯將隨著他一起去到郊外,將一副公會旗幟掛在擂斯胸口,證明它「公會所屬」的身份。
順帶一提,這種類型的旗幟一般都是掛在公會的飛艇船只等交通工具上,也就是說,目前擂斯的身份是公會總部所屬的馱獸一類...
原本,奧朗是想請奈特好好感受一番大眾酒場的熱鬧氛圍與美食的,可惜後者眼下有些正事,要去給擂斯「掛牌」,大家便重新約了個時間地點碰頭,各自分開。
奧朗穆蒂像往常那樣回到家中。
穆蒂上去一陣敲門,但不知是去了市場還是書店,亞摩斯并不在家。
穆蒂轉頭看向奧朗,後者十分自如地從貼身的口袋中取出一把鑰匙,打開了門鎖。
雖然早就知道奧朗有自己家的鑰匙,但看著眼前這一幕,穆蒂一時間依舊有些氣結。
為什麼...為什麼奧朗有自己家的鑰匙她卻沒有。
自己也沒那種丟三落四,時常掉東西的毛病啊?
察覺到穆蒂的目光,打開門的奧朗把鑰匙拔出來,往她面前舉了舉。
「要不你拿著保管?」
穆蒂盯著那把還沒自己小指長的鑰匙看了幾秒,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她或許不會丟,但也不像奧朗那樣,能第一時間從身上某個犄角旮旯里準確地摸出想要的東西。
大概率是要翻找一番的。
與其在下次翻找鑰匙時面對對方「你怎麼回事?」的眼神質問,還不如就讓他拿著呢。
奧朗好笑地收回鑰匙,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門去。
熟悉的環境令人安心,緊繃了許久的神經總算是徹底放松下來。
亞摩斯不在家這點讓穆蒂放松得更加徹底,前一秒還站得筆挺的她就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似的,在沙發上躺成一灘。
「奧朗~,我餓啦!」她在沙發上蛄蛹了兩下,帶著些撒嬌地說。
奧朗嘴角扯了扯,這聲音聽得他有點起雞皮疙瘩。
跟在奧朗他們身後進來的沙棘同樣一個哆嗦。
它看向魚丸,一臉嚴肅,「接下來可能還有其他事要忙喵,我們估計不會在東多魯瑪呆很久,你是不是該趁這機會去好好陪陪你的母親喵?」
魚丸也不是傻子,它聽懂了沙棘的言外之意,「哈!」的一聲中伸出爪子,在沙棘頭頂猛擊了幾下。
又惡狠狠地瞅了奧朗幾眼,跑出門去。
沙棘捂著腦門什麼也沒說,只是給了奧朗一個眼神,也溜出門去。
老大!抓緊這來之不易的獨處機會,升華感情喵!
隨著兩只艾露突兀離開,僅剩下兩個人的房間里,氛圍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原本懶洋洋側躺在沙發上的穆蒂一個激靈,坐直起身,她把沙發上的抱枕抱在身前,一臉警惕地盯著奧朗。
「你要做什麼?」
奧朗有些無語,怎麼搞得自己像是要給她強了一樣?
「嘻嘻,開玩笑的!」
看著奧朗便秘似的表情,穆蒂突然把懷里的抱枕一丟,臉上帶起得意的笑容。
「這可是我家,亞摩斯爺爺馬上就回來了,你不敢胡來。
再說了,赤手空拳你也打不過我!」
奧朗額角跳起一股青筋。
原本他確實是沒想做什麼奇怪的事,但穆蒂這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反倒是激起了他的好勝心。
他面無表情地朝著沙發的方向快走幾步,嚇得穆蒂往旁邊一縮。
果然,這家夥的余裕是裝的。
奧朗呵笑一聲,在緊貼著穆蒂的沙發座位上坐下,此時穆蒂已經快躲到沙發扶手上去了。
趁其不備,奧朗閃電般伸出雙手捧住她的臉頰,或者說...鉗拿住她的腦袋,給她拖了回來。
奧朗突然發現,自己似乎很久沒有近距離仔細觀察過穆蒂了。
與記憶中那副稚氣未脫,臉頰還帶點肉的少女模樣相比,如今的穆蒂長開了不少。
與摩根那種人偶版精致的長相不同,穆蒂的五官帶著十分明顯的北地人特徵,五官深邃,鼻梁,臉頰,頜角棱角分明,略顯瘦削。
一旦收起平日里那副樂呵呵的模樣,其實屬於那種冷艷的類型。
嫩綠色的虹膜顏色很淺,就像是橄欖石,清晰反射著自己的倒影.
不是你這眼珠子老是轉來轉去地做什麼?
望著奧朗湊近的臉,穆蒂臉頰漲紅。
真要用力的話,她當然能夠把奧朗的手掙開,但她現在的思維有些亂,連要掙紮的事都忘了。
被魚丸它們遺忘,自始至終縮在穆蒂鎧甲後衣領中的年糕瑟瑟發抖。
自己這時候露頭的話,是不是會給扒皮拆骨做成毛巾?
躲好!不管發生什麼都一定要躲好..
「呲—
緊張之下,一小股富含費洛蒙物質的煙氣從年糕的大尾巴處散發出去。
平日里或是戰斗過程中,這點費洛蒙對人類造不成什麼影響,但此時,兩人的瞳孔似乎都因此渙散了一些。
兩人的臉緩緩靠近.....
就在兩人的鼻尖只剩下最後幾厘米時,一聲沉重的咳嗽聲將兩人驚醒。
穆蒂幾乎整個人都從沙發上蹦了起來,緊張地扭頭望去。
不出所料的,在窗臺前看到了亞摩斯黑沉的老臉。
奧朗:
這麼些年來第一次的,他對亞摩斯老師的出現產生了郁悶與埋怨的情緒。
您就不能晚一些再回來嗎?
窗外的亞摩斯板著張老臉,心中同樣是無奈中帶著惱怒。
雖然能夠理解你們年輕人的...激情,但這大白天的,還是在家里的客廳中,甚至連窗戶也沒關。
我要再晚幾分鐘回來指不定你們倆在做什麼呢?!
想到這種可能性,亞摩斯心中的怒火就蹭蹭往上漲,接受了是一碼事,親眼目睹是另一碼事.....
拎上這小子去訓練場好好教育一番?
似乎不太行.....
剛剛他是和老友喝茶聊天去了。
聽法比烏斯的說法,這小子似乎是又立了什麼大功,被晉升七星了?
年前那一場切磋就給他驚出一身汗來。
如今的自己年老體衰,又僅剩獨臂,而這小子還處於實力高速成長期,劍術與身體素質的提升日新月異。
此消彼長下,如今正面切磋指不定會翻車,到時候他再來一句「老家夥,你的劍鈍了」,自己不得給他氣死?
果然還是留著給穆蒂母親教育吧?
窗外的亞摩斯臉色變幻莫測,穆蒂早就害羞地溜回自己的房間去了,奧朗則開始認真地思考一個問題。
這次任務得了好多錢,芙蘭西斯卡前輩建議自己,可以考慮在東多魯瑪置辦一套房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