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以阿爾瓦為首的調查隊自天空山歸來。
他們帶回了大量寶貴的研究資料,包括蛇帝龍活動留下的痕跡照片、素寫,還有皮蛻、碎鱗、血跡等組織樣本,稱得上收獲頗豐。
原本還哼著小曲的阿爾瓦,在看到那艘緊貼著學識號停泊的龍識船的一瞬間,臉色當即就黑了下來。
果然,他們才登上學識號的甲板,那位統領龍識船的調查班長便一臉笑容地迎了上來0
阿爾瓦面皮狠狠抽動了兩下。
龍識船突然出現在這里,肯定是公會緊急派遣來的支援,他甚至能大致猜到趕來支援的獵人都有哪些,以及後續的任務是什麼。
該說這些家夥是來的慢還是來的快?
他們好不容易收集來的這些研究資料與樣本,怕是不得不分出去部分了。
如果是平時,他當然沒有將這些寶貴資材拱手相讓的道理。
畢竟龍歷院與學術院并沒有隸屬關系,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學術院作為半研究半教育機構,還要稍微高半級。
但是,對方有追蹤監視蛇帝龍,確認其短期內無害化的重要任務在身上,這些資料樣本他是不想給也得給.....
當然!給多少,以及能交換些什麼,還有得說道。
兩位負責人表面上一團和氣,言語間你來我往的交鋒從第一句招呼起便已經開始。
腦子癢癢的獵人們趕緊離開,這些本來也不關他們的事。
穆蒂正想著去看看奧朗恢復得怎麼樣了,就聽見一聲口哨。
她下意識轉過頭,看清那個熟悉的身影後,立刻邁開腳步,一路小跑著過來。
看著一身重甲,還背著銃槍大盾朝自己跑過來的穆蒂,風瑩的臉色僵硬了一瞬,險些沒忍住架起盾牌。
一旁的芙芙笑嘻嘻地說:「很有壓迫感對吧?」
您有兩種選擇,讓她彎下腰來擁抱您,還是抱著把您整個舉起來。」
風瑩聞言臉色一肅,她擡起手掌,對快步來到她身前的穆蒂做了個「停止」的手勢,「我身上這件防具比較特殊,別和我有直接肢體接觸比較好。」
這是假話,這麼多年下來,她早就能完美壓制這套赤色鎧甲了,更別提還有龍骸布加強封印,普通人碰一下都不會有什麼大問題,更別說是穆蒂這樣的上位獵人了。
但被後輩抱著舉起來什麼的,她堂堂九星獵人不要面子的嗎?
穆蒂也沒多想,站在風瑩跟前,臉上滿是開心。
事實上,她見過風瑩的次數也沒那麼多,但就和泰德老叔的情況有些類似。
在缺少父母陪伴的無聊童年中,有那麼個大哥哥或大姐姐,帶你四處瘋玩過那麼一兩次,那種開心的感覺可能會記一輩子。
風瑩擡頭打量著嘿嘿傻笑的穆蒂,如今的穆蒂早已沒有了她記憶中那種稚氣未脫的感覺。
比她母親還要更加高挑的身材,結實流暢卻不會顯得過分粗大的肌肉,還有那身看上去便知道重量驚人的重甲與槍盾。
任誰見了,心中都會第一時間給出「這是位實力不俗的獵人」的評價。
「一轉眼沒見,都這麼大了。」風瑩發自內心地感慨著。
小家夥連眼都睜不開,蜷縮在褓里的畫面似乎猶在昨天。
「我有一個好奇了很久的問題。」芙芙的目光在穆蒂與風瑩之間左右,「就是說,你倆的力氣,到底是誰比較大咧?」
「你他喵的能不能看看氛圍喵?!」魚扒一臉無語地吐槽著。
芙芙不甘示弱,「我就是看了氛圍才說這話的好嗎?
沒看到她們兩個一個在叫姐姐」還是阿姨」間反覆猶豫,一個陷入回憶不可自拔嗎?
我要不打岔,她們兩個得在這僵到什麼時候去?」
「哦豁。」風瑩臉上也浮現起感興趣的神色,「之前遇到戈登師父一次,聽他說你找他挑戰了掰手腕?
連他都說,你的力量已經非常不錯了,這話從他口中說出來,可不是一般的評價。」
穆蒂聞言微愣,父親是這樣評價她的嗎?
當時她明明是一碰就碎來著...
「來!讓我試試你的成色!」風瑩一臉豪邁地伸出手。
比起會調用到更多肌肉群的扳手腕,這種手握手的比試,使用的基本全部是手掌與小臂的力量。
不過手掌小臂的力量與上肢力量基本是成正比的,作為臨時的測試倒也沒什麼問題。
力量比拼本就是穆蒂最愛玩的「游戲」,面對風瑩的考驗,她也有點小興奮地伸出手,握住後者那只比她小了一整圈的手掌。
芙芙自覺跑到中間,充當裁判。
她調整好兩人的手掌,「三、二、一,開始!」
兩只手掌同時發力,包裹手指的甲片相互摩擦著,吱嘎作響。
就這樣僵持了近十秒,風瑩咬著牙使勁再加了一分力,已經達到極限的穆蒂再也無法維持手掌肌肉的緊繃,敗下陣來。
風瑩昂著下巴,滿臉鼓勵地拍打了兩下穆蒂的肩膀,「很不錯!非常不錯!力量比我想像的還要強不少,看來這些年來,你也一直很努力啊。
加油,你會追上來的。」
說完這句鼓勵的話後,她瀟灑地轉身,在穆蒂看不見的角度一連甩了好幾下手。
轉頭又對那邊還在和阿爾瓦討價還價的調查班長喊了句,「差不多得了!
我們的任務是找到蛇帝龍,確認它的狀態與風險程度,不是來給它做深入式生態研究的。
更多的東西回頭你們龍歷院和學術院慢慢談去,拿上該拿的東西,準備出發了。」
試圖再為龍歷院多敲點好處的調查隊長面露無奈,快速和阿爾瓦敲定下最後幾件樣本後,指揮龍識船的船員進行出航前的準備。
風瑩則是打了個轉,來到那頭被調查隊拿來當羅盤使的星龍幼崽跟前。
「穆蒂,你的這個小夥伴我們先借走了,接下來的行動中它的作用很關鍵。
等事情結束後,我們會負責給它安全送回棲息地的。」
穆蒂聞言有些猶豫,「可是培根只聽我的話,吃飯也是,別人喂它東西它也不吃啊?
要不我也跟你們一起..
星龍幼崽昂起脖子,鼻孔中噴出兩股熱氣,像是在說,「沒錯!」
「真的嗎?」風瑩瞥了它一眼,解開了一絲對防具中殘存之物的限制。
漆黑的瞳孔化作金色的豎瞳,這種狀態僅持續了極短的一瞬,短暫的就像是幻覺。
星龍幼崽就像是只被雷狼龍踩了尾巴的丸鳥似的,「嘰嗷!」的一聲蹦起來,緊接著整個趴在風瑩跟前,連腦袋都緊貼著地面,一副動也不敢動的驚恐模樣。
「張嘴。」
星龍幼崽乖乖張嘴。
風瑩掏出塊攜帶食料,包裝都沒拆就丟進了星龍嘴里,「咽下去。」
星龍幼崽想也沒想就咽了下去。
「這不挺聽話的麼,來,跟我走。」風瑩轉身走向龍識船。
培根朝著穆蒂嗚咽了聲,像是在道別。
「還不快點!」
風瑩的呵斥聲中,培根一路小跑地追了上去。
看著星龍遠去的背影,穆蒂有些遺憾。
聽奧朗講了奈特和擂斯的事後,她也很心動來著。
建立更深層的羈絆什麼的,看來只能以後有機會再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