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完畢,大宋三路西征大軍依照既定方略,分道并進:
第一路大宋遠征軍,自奈西奈半島與巴勒斯坦沿海西進,沿黎凡特平原鋪開戰線,沿海岸線逐次拔除十字軍遺留的封建據點與地方割據勢力。
那些石砌小堡丶木柵壁壘丶騎士莊園,在李琳炮與虎墩炮的連續轟擊下,墻崩門碎,不堪一擊。
神臂弓和李琳銃成排齊射則撕裂任何試圖反撲的盾陣。
轟天雷拋擲入堡,炸碎守御丶驚潰人心。
沿海堡壘接二連三陷落,地中海東岸的狹長平原盡數被納入控制。
大軍繼續向西,越過大河與丘陵,進入小亞細亞南部,再轉進巴爾干半島東部,一路以火器破城丶遠射制騎丶穩步推進,不浪戰丶不冒進,占據一處便鞏固一處,控隘口丶立烽燧丶設驛道丶建糧營,將黎凡特丶安納托利亞南緣丶巴爾干東端連成穩固的前進基地,為后續深入歐洲大陸打下東岸屏障。
如今,拜占庭帝國雖茍延殘喘,卻仍妄圖憑藉海峽天險割據自保,威尼斯丶熱那亞的商船艦隊更在愛琴海丶馬爾馬拉海游弋牟利,試圖合縱諸國阻滯大宋兵鋒。
而大宋的第一路兵馬的核心目標,便是先破拜占庭海峽防線,拔除義大利海商在東地中海的所有租界與據點,控制博斯普魯斯海峽與達達尼爾海峽,將黑海與地中海東部盡數納入大宋水軍巡弋范圍。
同時大宋以陸路翻越巴爾干山脈,兵鋒直指多瑙河南岸,撕開歐洲東部的封建屏障,將大宋王師的旗幟插上色雷斯平原,以解放當地農奴與被擄奴隸為號,瓦解各地領主的底層統治根基。
第二路大宋遠征軍,以水軍戰船列陣近海,靠李琳炮轟擊岸上寨壘與船塢,神臂弓與李琳銃封鎖灘頭,輕銳步卒乘快船搶灘,一登岸便以轟天雷破寨丶李琳銃清場丶盾陣穩線。
沿海部族的輕騎丶短矛丶皮甲,根本無法抵擋宋軍的火力,港口塢堡丶市集村落丶部族營寨相繼歸降。
占據大港之后,大宋即刻修繕船塢丶設立水寨丶駐泊戰船丶控制航道,將北非沿岸的每一處良港都變成大宋的補給節點丶中轉倉丶修造場與海防壁壘。
自此地中海西段丶北非沿岸丶南歐近海盡在掌控,海道暢通無阻,糧秣丶軍械丶兵員丶火器可由海路直達任何一處前線,萬里海域形同大宋內湖,補給線綿延不斷,再無后顧之憂。
第三路大宋遠征軍,以騎射擾敵丶李琳炮破陣丶重裝騎沖潰丶李琳銃和神臂弓步兵清場為核心戰法。
歐洲封建武裝仍以十二世紀的騎矛丶長劍丶鏈甲丶長矛方陣為依托,既無火器,亦無強弩可及遠,更無陣列可擋炮轟,往往未及接戰便已潰散,城堡被火炮逐一轟開,關隘被遠射封鎖,河流渡口被快速控制。
此路宋軍沿多瑙河與維斯瓦河穩步西推,所過之處,破邦國丶降諸侯丶定城邑丶控要道,將東歐平原與中歐腹地連成一片,兵鋒直抵西歐邊緣。
三路大軍雖分道進擊,卻遙相呼應,海路丶陸路丶平原丶山地丶沿海丶內陸互為依托,火器統一調配,糧秣互通有無,烽燧傳信,舟車轉輸,遠至巴爾干,近至北非,北抵多瑙河,西臨中歐腹地,皆在一張龐大的戰爭與控制網絡之中。
隨著占領區不斷擴大,一套貼合中原法度丶又適配歐陸情勢的治理秩序隨之落地,核心港口丶交通樞紐丶大河沿岸丶要塞城鎮劃為直轄區,編戶齊民,丈量土地,統一賦稅,官修驛道與倉儲,廢除私領丶私甲丶私堡……
司法以中原律法為綱,重罪依律裁決,輕罪參酌舊俗,官學遍設于直轄區,文字丶律令丶算術丶禮儀漸次推行,歸化入籍者與中原編戶同權……
在三路大軍的持續推進與嚴密治理之下,地中海與內陸平原連成一體。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大宋西征歐洲,大量的中亞人丶西亞人(也就是阿拉伯人丶波斯人丶突厥人等)紛紛加入大宋遠征軍,跟大宋遠征軍一塊西征歐洲。
這主要是因為,此時的歐陸與近東,正處在宗教狂熱最為熾烈丶殺伐最為酷烈的時代。羅馬教廷以神權統御諸國,鼓吹唯我正統丶異教即罪,將一切不奉其信仰者斥為異端丶仇敵,不容半點共存,更無絲毫信仰自由可言。
自十一世紀末以來,在教皇接連不斷的號召與煽動之下,西歐封建領主丶騎士丶流民與虔信徒眾前赴后繼,先后發起兩次十字軍東征,無數武裝信徒高舉圣旗,懷著極端的熱忱與掠奪的野心涌向東方,所過之處燒殺劫掠丶屠戮異教丶強占城池丶橫徵暴斂,對黎凡特丶小亞細亞乃至埃及邊境的伊斯蘭聚居區造成了持久而深重的災難。
這些十字軍戰士多被宗教狂熱徹底裹挾,輕生死丶重殉道,悍不畏死丶暴戾恣睢,被視作戰場上最瘋狂的亡命之徒,整個東地中海沿岸的伊斯蘭勢力雖奮力抵抗,卻因內部分裂丶邦國林立丶戰力參差,長期處于被動挨打的境地,阿拉伯人丶波斯人丶突厥人各部屢遭侵奪,城鎮被破丶家園被占丶信眾被屠,積怨已深,卻無力獨自扭轉危局。
也正是因為如此,當大宋遠征軍自中亞揮師西進丶兵鋒直指十字軍諸國的消息傳開,伊斯蘭世界將其視作解倒懸丶救焚溺的正義之師。
在飽受十字軍百年侵凌的阿拉伯丶波斯丶突厥各部眼中,宋軍討伐極端排他丶以信仰為名行劫掠之實的十字軍諸國,不啻于替天行道丶伸張公道,是為整個飽受壓迫的東方世界復仇雪恨。
而此時的中亞與西亞,幾乎已經徹底被趙俁的諸子控制住了,昔日稱雄一方的各大勢力盡數被掃平,疆域一統丶秩序重立,馀下諸部小國丶小部族丶小勢力丶地方豪強,已經沒有了反抗之心,惟有俯首歸命丶恭奉正朔,接受趙俁及其諸子的統治。
更重要的是,大宋推崇信仰自由,不設國教丶不強行改宗丶不迫害異信,對境內各族群的信仰習俗丶宗教傳統丶社群自治一概予以尊重,僅以法度約束行為丶以秩序安定地方。
這種寬容務實的治理之道,與十字軍「順我者生丶逆我者死」的極端偏執形成天壤之別,也讓長期在宗教殺伐中掙扎的中亞各部深感安穩與信賴。
加之趙俁分封于中亞丶西亞的諸子皆深諳撫民之道,輕徭薄賦丶安撫舊部丶重用本地賢才丶修復戰亂殘破丶保障商路暢通丶保護宗教場所丶尊重部族傳統。
最重要的是,大宋解放了奴隸,厚待平民。
這一系列懷柔安邊之策次第施行,短短數年便已使得大宋在中亞和西亞的統治深得人心,讓阿拉伯丶波斯丶突厥等各部真正感受到安定與實惠,逐漸從畏威走向懷德,從被動臣服轉為主動認同。
此外,大宋遠征軍天下無敵的戰斗力也是讓中亞和西亞的人臣服的原因之一。
總之,大宋這次西征歐洲,得到了中亞和西亞各部民心所向丶人力物力全力相助,向導引路丶糧草隨行丶情報暢通丶部族效命,使得大宋遠征軍如虎添翼丶勢不可擋。
如此,大宋三路大軍齊頭并進之下,王師西指,所向披靡,十字軍諸國的堅固城堡在炮火下崩塌,騎士沖鋒在遠射與火器前潰散,歐陸封建邦國各自為戰丶互不救援,宗教狂熱在絕對實力面前不堪一擊。
洪武三十二年,第一路大宋遠征軍打到了君士坦丁堡。
在離君士坦丁堡還有不足百里的地方,第一路大宋遠征軍與二十萬基宗教的十字軍進行了一場大決戰。
此戰,是東羅馬帝國最后的掙扎,東羅馬帝國能上戰場的軍隊,幾乎是傾城而出。
只可惜雙方實力差距實在是太大了,以至于,哪怕參戰的第一路大宋遠征軍要遠遠少于東羅馬帝國的十字軍,還是輕而易舉的戰勝了這支十字軍。
此戰過后,第一路大宋遠征軍順勢攻入了君士坦丁堡,東羅馬帝國滅亡。
十幾日后,第一路大宋遠征軍就打到了梵蒂岡。
跟耶路撒冷一樣,趙俁也沒讓人動梵蒂岡,只是派了一千無信仰人士將這里保護起來,使這里也變成了一塊真正的圣地。
隨后,第一路大宋遠征軍橫掃了整個東羅馬帝國。
其實——
東羅馬帝國早已沒落。
可以說,早在第一路大宋遠征軍殺過來之前,東羅馬帝國就已經只剩一個空架子了。
關鍵,東羅馬帝國最后的二十萬十字軍還被第一路大宋遠征軍給擊潰了。
這就讓東羅馬帝國,不,是羅馬帝國徹底成為了歷史。
同年。
第二路大宋遠征軍滅掉匈牙利的都城了之后,也分數路向波蘭進軍。
此時,波蘭分為若干小封國,國王波列斯拉夫只管轄直屬之地,基余諸封國各自為政。
七月初,第二路大宋遠征軍先后攻下了波蘭共主波列斯拉夫所轄桑多米爾城。
九月,第二路大宋遠征軍大敗波蘭軍,攻取其都城克拉克夫,然后向波蘭藩屬國西里西亞進攻,乘筏渡過奧得訶,攻其都城弗洛斯拉夫。
西里西亞王亨利一世退守勒格尼茲,集結波蘭丶日爾曼丶條頓騎士團共三萬軍隊準備迎戰。
韓世忠得知這個消息了之后,放棄進攻弗洛斯拉夫城,改為進至勒格尼茲附近,引亨利出戰。
十一月初,亨利率軍出戰,韓世忠佯敗撤退,亨利尾追。
趙俁的一眾兒子趁亨利部疲勞,在趙立的率領下,突然發起反攻,盡殲其軍,亨利被俘斬……
同年。
第三路大宋遠征軍攻克了乞瓦(也就是后世烏克蘭首都基輔)。
此地位于第聶伯河中游西岸,是第聶伯河通往黑海的水上交通要地,有過「城市之母」的稱號。
為了奪取這個戰略要地,吳玠丶李彥仙兵分三路:
一路從伏爾加河下游出發,向南斡羅斯進軍;
一路北上,先征服莫爾多瓦和奧卡河上游的穆羅姆城;
最后一路攻克佩累雅斯攔夫丶契爾尼克夫等城,同時向東北掠下加婁牙城,東至頓河,切斷乞瓦援路,使其變成孤立之地。
三管齊下,掃清了沿途的城邑之后,趁著第聶伯河封凍,第三路大宋遠征軍揮軍渡河,圍攻乞瓦,以飛艇從空中轟炸城中人物,然后靠著李琳炮的掩護,攻入城內,之后逐點爭奪。
雖然乞瓦守軍頑強抗擊,但最終還是被第三路大宋遠征軍給強攻了下來。
此戰的勝利,使第三路大宋遠征軍取得了進軍東歐的前沿戰略基地。
攻取乞瓦城后,第三路大宋遠征軍繼續西進,攻取加里奇公國的都城弗拉基米爾——沃倫(也就是后世烏克蘭西北部沃倫州弗拉基米爾沃倫斯基)和其境內的其他城市。
不久之后,斡羅斯徹底被第三路大宋遠征軍占領。
趙俁的兒子們接管了斡羅斯之后,第三路大宋遠征軍繼續西進,然后兵分兩路:
一路摧毀馬札兒外援波蘭;
另一路北上立陶宛,目標北歐……
第二路大宋遠征軍乘勝南下,攻入莫拉維亞,隨后前往馬札兒與第三路大宋遠征軍會合。
與此同時,第三路大宋遠征軍繞過喀爾巴阡山進入馬札兒,先后攻取魯丹丶瓦剌丁諸城。
十二月底,第三路大宋遠征軍和第二路大宋遠征軍匯合。
這時,多瑙河封凍上了。
兩支大宋遠征軍合兵一處渡過多瑙河,然后分開。
——第三路大宋遠征軍去攻打德國,第二路大宋遠征軍去攻打法國……
洪武三十三年春。
第三路大宋遠征軍攻占了德國全境,第二路大宋遠征軍平定了法國全境。
兩個月后,趙俁的十幾個兒子率領他們的親軍渡過了英吉利海峽。
至此,大宋遠征軍正式登陸英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