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邊副總隊長的位置還沒有合適的人選，所以暫時空缺。”
說話的是松海刑偵總隊的總隊長。
對于華隊的問題，他也只能這樣回答了。
如果實話實說，恐怕也沒人信。
我們松海這邊有位刑警同志，專門克制副總隊長，以至于現在這個職位還空著。
兩任副總隊長，一個判刑，另一個前程盡毀。
沒錯，自從上一任調走后，這個位置一直空到現在，不是沒人選，而是沒人愿意來。
畢竟有前車之鑒了。
現在松海系統內的，全都認為這個位置不吉利，想勝任，那得看八字夠不夠硬。
“專案組成立了嗎？”華隊又問道。
他現在急著和這邊對接，所以想要找到案子的負責人。
偵破案件這種事，總隊長自然不能親自下場。
“專案組今天上午剛成立。”
總隊長回答道：
“組長是我們找其他分局臨時借調的，正在趕來的路上，估計也快到了。”
總隊找分局借調？華隊聽到后，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
就算你們總隊沒有副總隊長，也不至于找分局的人來做專案組組長吧。
這么來看，松海的刑偵總隊還真是人才凋零，竟然向下級機關尋求支援。
最讓他感到詫異的是，這位總隊長在說這些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竟然一點都不感覺丟臉。
松海這邊挺有意思啊……華隊忍不住在心中嘀咕著。
分局那邊要是真有破案高手，肯定早就被提上來了，即使職位不動，也會調到總隊或者市局工作。
因此他現在可以肯定，松海這邊的專案組，水平很有限。
“許隊，你怎么看。”
既然認定這邊的專案組水平不行，華隊現在也只能和許隊商量。
“還是等這邊的組長來了再說吧。”許隊建議道：
“到時候咱們三方一起商量，信息也能夠同步。”
他可不認為松海這邊沒有能人。
相反，在他心里，見過最厲害的破案高手就是松海這邊的一個胖子。
不過許隊也知道，于大章只是一名普通刑警，。
刑偵總隊就算是去分局叫外援，最低也得是隊長級別的。
見許隊這么說了，華隊也不好再多說什么，現在畢竟是在人家的地盤上，就算再著急也得等人來全了再說。
總隊長也看出來了，外省來的這兩個領頭的，性子都有些傲。
雖然他們極力克制了，但骨子里透出來的那股子舍我其誰的勁兒，還是讓總隊長有點不舒服。
不過辦案也確實需要這種性格的人。
如果領頭的都不自信，下面的人就更加沒有底氣了。
等待的間隙，屋里有人陸續點燃香煙，華隊他們也都抽了起來。
剛吸了兩口，華隊再次開口道：
“既然咱們手里的案子都有共通性，我看可以并案處理，其實咱們心里都清楚，失蹤的人極有可能都去了同一個地方。”
許隊聞言點點頭，接過話茬道：
“我也覺得可以并案處理，只不過這個管轄權不太好辦，還有就是咱們三方統一指揮的問題。”
他這么說，就相當于將話挑明了。
S省這邊接受并案處理，不過他不可能將辦案權交出去。
這還是他和華隊已經熟悉的情況下，才會說得直白些。
要是剛認識那會兒，他們干脆都不聊這個話題。
反正大家都不想將手中的大案交出去，索性就聯合辦案了。
“總得有個領導吧。”
華隊看起來也挺無奈：
“咱們三方各查各的，太影響效率了，就算是分工合作，也應該有個發號施令的。”
說白了，他也不想將辦案權交出去，而且也不想聽別人指揮。
大家都是平級，合作可以，但指揮權還是要盡量爭取到自己這邊。
總隊長則是抽著煙，偶爾瞥他們一眼，也不搭話。
這種事他也懶得摻和。
無論誰遇到這樣的大案，也不會輕易交出去，而且真要并成一個案子，那可就通天了。
全國范圍內，一個案子失蹤這么多人，還是連續失蹤的，這種大案要是傳到社會上去，公安部都得親自掛牌督辦。
什么樣的案子公安部會掛牌督辦？
主要一點：社會影響面大、后果嚴重的案件。
例如：當年的小馬哥。
這起案子就是公安部掛牌督辦的。
督辦的原因就在于社會流傳性廣，這在當時幾乎成了家喻戶曉的新聞。
如果抓不到小馬哥，社會影響可想而知。
很多滅門案，也沒有掛牌督辦，就是因為消息沒有傳出去，沒有造成惡劣的社會影響。
不細說了。
總之，任何會對社會造成惡劣影響的案子，都有可能被掛牌督辦。
看上面那句話，里面有個詞“可能”。
因為這中間有個發酵期，很多案子還沒有廣泛傳播之前就已經破案了，所以到不了督辦那一步。
因此，別動不動遇到個案子就喊著讓公安部督辦。
公安部又不是足協，那是個辦正事的地方，別搞混了。
“我也覺得應該統一指揮。”
許隊見躲不過去了，干脆來了個主動出擊：
“這個負責指揮的人要經驗豐富，從警時間長，只有這樣才能掌控大局。”
這不就是在說你自己嗎……華隊一下子就聽出了他的話外音。
兩人的職位一樣，都是副總隊長，可要論警齡，華隊就不如許隊了。
而且許隊的年齡在那擺著呢，根本就不用細問，他一頭花白的頭發就足以說明一切。
“從警時間長也不一定就經驗豐富，而且警齡也代表不了什么。”
華隊瞪著眼反駁道：
“我們那邊之前就發生過一起特案，帶領我們偵破案件的，就是一位年輕的……”
他說到這里突然停了下來，就像是被什么東西吸引住了一樣，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會議室門口，雙眼瞪得溜圓。
許隊見他這副模樣，也順著他的目光向門口那里看去。
只一眼，他也愣住了。
此時的會議室門口，正站著一個胖子。
他的腰微微彎曲著，似乎是為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正躡手躡腳地往里面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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