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水電問題。
就算是遠離市區,消耗大量的水電,也會引起有關部門的注意。
那些人不但沒被發現,還藏了這么多年。
怎么想也不合乎邏輯。
總不能全市各個部門的領導都被他們收買了吧。
不可能……于大章立刻將這個想法排除在外,不會有這么扯蛋的事。
腐敗只是個別現象,而且很多事不是靠砸錢就行的。
他們要是真有那個本事,什么事都能干成,也不用去做違法的事了。
怎么做到的呢?
于大章盯著桌面,雙眼漸漸失去焦距,各種念頭在腦中不停閃過。
方鵬提供的線索,他必須要在上報前梳理清楚。
只將內容記錄下來,然后直接交給支隊,那是,不是上報。
當領導面對口供提出疑問時,要對答如流,說出分析后的結果,這才是一個刑警應該具備的職業素養。
來個場景對話……
“你對這份口供怎么看?”
“沒想過,不知道。”
“那個所謂的地下監獄是怎么運營的?”
“我哪知道,反正我如實轉達了。”
感受一下,是不是感覺回答問題那一方是個棒槌。
要真是這樣回答,于大章以后也不用在系統內混了。
所以,要在上報之前,將所有疑點梳理清楚,就算找不到答案,也要有相應的推斷與分析。
當一個個假設被于大章在腦中推翻后,就只剩下兩個可能性比較符合現實。
1,大型莊園。
國內有一些富豪專門喜歡在遠離城市的地方,建造大型的莊園別墅。
有句話說的好,貧窮限制了想象。
那些大型的莊園別墅,有的光是占地就6000多平方。
管家、傭人、司機、保安等等,加起來不說上百人,也差不多了。
如果地面上有這樣的莊園做掩護,那就很難查到疑點,而且這樣的地方,警方也輕易不會來查。
2,工廠或者農場。
比如,制造業、養殖業,類似于這樣的行業都需要雇傭人工來運營。
如果地下監獄建在這樣的場地附近,也是個很好的偽裝。
于大章更傾向于第二種可能性。
因為大型的莊園別墅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而且也太高調了。
當一個人的財富超過自己所處的身份地位,必然會被盯上。
一個財產來源不明,就足以讓那些有非法收入的人低調行事,小心做人。
他也只能推斷到這里,太具體的不是靠推理就能得出結論的。
來到支隊長辦公室。
于大章敲了兩下門,沒聽到里面有人應聲,擰了一下門把手,門是鎖著的。
剛要拿出手機給李隊打電話,突然看到李隊從樓梯那里走過來。
“找我?”
李鈞一邊走,一邊說道:
“怎么也不打個電話。”
剛才于大章看到他是從樓上走下來的,那就是去吳局那里了。
“我那里離這里比較近,所以就直接過來了。”于大章一本正經地回道。
雖然和李隊的關系很好,但也要適當的保持距離。
尤其是在工作上,李鈞畢竟是他的領導,他還是會有些敬畏之心的。
進屋后,兩人來到辦公桌前,等李鈞坐到自己的位置后,于大章才走到對面坐了下來。
“我們已經將三起積案正式并案處理。”
于大章直奔主題:
“相應的口供和證據馬上就會整理好,就目前所掌握的證據,已經能夠做到相互印證,并形成一個完整的證明體系。”
“其中那起無名尸體案,我們已經取回了當年留下的DNA樣本,并聯系到了章馨月家人。”
“等她的家人到了,我們會立刻安排DNA鑒定,之后的鑒定結果就可以作為直接證據。”
方鵬之前已經詳細地交代了章馨月的死亡過程,并說了拋尸地點,和無名尸被發現的地點完全吻合。
不僅如此,茹瑤和舒汝佳也能夠證實方鵬所說的一切。
但這些只是口供,而口供不能完全作為直接證據。
要證明無名尸的真實身份,DNA鑒定無疑是最為關鍵和最具說服力的一種。
只要能確定無名尸就是章馨月,這件案子才算真正坐實。
“很好。”
李鈞滿意地看著于大章:
“想不到這么快就把三件積案都給破了,這樣的案子果然還是得讓你來查啊。”
他現在已經認定這三起積案肯定會被成功破獲。
之前他可是親自帶隊去解救的人質,在他看來,這就是人贓并獲,不會再有反轉的可能。
雖然這次有運氣的成分在里頭,但不可否認的是,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換成別人查積案,還真不一定能和囚禁案對上號。
李鈞現在是越看于大章越順眼。
“對了,我剛在吳局那里聽說了,你這次又立功了。”
他忽然話鋒一轉,臉帶笑意的說道:
“S省那邊將功勞報給了公安部,連環斷指案你是首功。”
從他的表情上就能看出,他是發自內心的為于大章感到高興,甚至還能從他臉上看到自豪的神色。
于大章趕緊低頭謙虛:
“這要感謝領導的關懷,組織的培養,群眾的幫助……”
“行了行了。”李鈞立刻抬斷道:
“別臭貧了。”
說著,他從兜里摸出香煙。
還沒等他從煙盒里拿煙,于大章動作迅速地摸出一盒和天下,打開后遞過去一支:
“抽這個。”
在看守所的時候,他把剩下的半包華子順手給劉淼了。
這盒煙是他在上樓前,在車里取的。
他現在越來越覺得曲脫脫之前說的話有道理,人情世故還是要講一點的。
不一定非得推杯換盞,隨份子送錢,同事之間遞一根煙也是可以的。
李鈞看了一眼于大章遞過來的和天下,眨巴了兩下眼睛:
“你,你又換煙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將剛放到桌上的白利群往旁邊扒拉了一下。
支隊長的工資不算低,但要是把華子當成口糧煙抽的話,對他來說絕對是奢侈。
就李鈞的煙癮,一天兩盒打底,有時候熬夜加班那就得三盒起。
白利群這種十多元的煙,不但勁大,價格也正好適合他。
可眼前這個胖子明明不抽煙,卻天天揣著華子。
現在可倒好,華子都不配進他兜了。
“我女朋友給的。”于大章實話實說道:
“她讓我隨身帶著,見到令人信服的領導就發一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