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集團再一次召開董事會。
“《完美世界》不能再運營下去了，再這樣跌下去真的就毫無價值了。”
“結束內測，并且對外宣布游戲將進行全面徹底的大升級。”
所有人都同意，因為這樣還有一絲體面，如果等到在線人數暴跌到極度難看的數字，那就一點剩余價值都沒有了。
“然后呢？怎么辦？”
在場所有股東陷入了沉默。
是啊，難不成真的招募專業團隊，進行回爐重做嗎？
不可能的，那需要多少錢啊。
“賣掉，趁著《完美世界》還有最后的殘存價值，盡量爭取賣一個不錯的價錢。”廖風。
宮崎：“那賣多少錢？”
廖風想了一會兒：“報價，一個億？”
所有人只覺得一陣牙疼。
這個游戲從頭到尾投資，加上宣傳費，加上服務器，加上超溢價買斷這個游戲的所有股權，花了好幾個億了。
賣一個億。
真的是賠了血本了。
接著，人人集團開始接洽各方面，想要完整出售《完美世界》。
他們的首要目標，就是新浪，搜狐，鵝廠，網易。
因為移動SP的政策越來越嚴厲了，大家都在努力轉型，也都看中了網絡游戲這個大金礦。
廖風對搜狐抱以巨大的期望，因為雙方是戰略盟友，而且搜狐也是人人集團的大股東之一，如果購買了這款游戲，某種程度上是左手轉右手。
而且，盡管廖風不愿意承認，但是他一直對一個畫面記憶深刻。
那就是吳靈兮說服張朝洋，交出chinaren和靈兮島社交部門進行合并的風采。
所以，他有點想要復制這個畫面。
“張總，我也不隱瞞你，這款游戲在線人數已經跌破了十萬，只有八萬六的樣子。”廖風道：“但是它的潛在用戶是非常非常多的，它也創造過巨大的輝煌。如果徹底將它回爐重做，那還是有巨大希望的。”
“另外，因為閃電集團那邊開了一個很壞的榜樣，使得國內的網絡游戲接下來開發成本會越來越高，而完美世界已經完成了很大一部分，在這個基礎上重建會容易得多。”
“所以一個億的價格，真的不貴。”
從頭到尾張朝洋都不說話。
廖風：“張總，價格不是不可以再商量。”
足足好一會兒后，張朝洋緩緩道：“不是價格的問題，而是我不會買。”
廖風：“為什么？”
張朝洋：“就算我要進軍網絡游戲，我也會從頭開始啟動一個項目，那樣的話能夠感受到整個產業的脈搏，而且也能鍛煉出一個優秀的團隊。”
“所以，這個游戲，我是不會買的。”
“當然還有重要的一點，我……對和你們的合作，內心充滿了忌諱。”
在搜狐這邊鎩羽而歸后。
廖風去盛大，去了九城。
全部都遭到了拒絕。
人家話說得非常清楚，不是因為價格的問題，而是擔心買入這款游戲之后，會拖累原本的公司名聲。
因為這款游戲最近暴死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新浪，鵝廠那邊，也都興趣乏乏。
最終，竟然是洪恩在線的池總遞過來橄欖枝，他愿意把游戲買回去，進行完善，然后再開啟運營。
因為這款游戲，本就是他主導之下才制作的，只不過中途被廖風用大價錢買走了而已。
但是……
池總開出的價格，直接讓廖風徹底破防了。
一千萬！
對方只愿意出一千萬。
我日你大爺啊。
你在這款游戲的投資只有小幾千萬而已，我整整花了一億多天價，把你的部分股權買回來。
結果，你現在想要完整買回去，只愿意花一千萬？
我就是徹底爛在手里，也絕對不會賣給你。
而等到廖風回到公司的時候，又有一個噩耗傳過來。
人人網流量大跌。
廖風找來了陳一周：“你一直都是聯席CEO啊，為何吳靈兮走了之后，人人網的流量就大跌了？”
“她的能力，就那么強嗎？”
“她一走，效果就這么立竿見影嗎？”
陳一周緩緩道：“廖總，有兩個原因。”
“第一個原因，其實人人網的底蘊一直都不如臉書，完全是靠吳靈兮的個人能力，強行打雞血，一個接著一個大招，才把流量穩住，創造巔峰的。”
“而央視春晚，已經是最后的大招了。在那之后，她其實是靠花錢做的流量，才維持這個表面的繁榮。”
“劇變發生之后，她的團隊也全部跟著辭職了，所以……內在運行體系也跟著瓦解。”
“很多維持人人網流量的活動停止了，花錢做流量也停止了。”
“這是第一個原因。”
“第二個原因，我們人人集團發生巨大的變故后，大量的明星停止了自己賬號的運營。還有大量的官方組織賬號，也把重心轉移到臉書上去了。”
“當然，這些明星是和我們簽了合同，有內容任務。但是之前，他們的經紀團隊還愿意花一些心思去打造內容，而現在完全就是敷衍了。所以這方面的流量，也在不斷下滑。”
“當然最最重要的原因，我們沒有建立起足夠半熟人社交基因，所以粘度始終是不夠的。”
“另外，還有人人視頻。”
廖風：“人人視頻又怎么了？”
陳一周道：“之前我們為何和林逍的youtube進行競爭，所以宣布了轟轟烈烈的計劃，號稱也要砸錢幾個億扶持內容創作。當然我們原本也就是喊喊口號，實際上砸錢遠沒有那么多。但至少還是在砸錢的，而發生變故之后，我們……沒有錢去扶持這些東西了。”
“所以，人人視頻的流量也跟著暴跌了。”
廖風：“我們不是有大量的電視劇，電影版權嗎？”
陳一舟：“完全靠著影視版權的話，需要源源不斷地更新內容。甚至以后還需要自制內容，否則我們的版權庫看起來很大，但實際上對于用戶的需求來說，還是微不足道的。”
廖風打開電腦，看著人人網的流量曲線。
真是陡峭啊！
只不過是下跌得陡峭。
就這么一直往下跌。
之前吳靈兮霸占著人人網的權力不放，陳一周還有怨言。
而等到他真正接手之后，才知道維持這個攤子有多難，才知道吳靈兮能夠維持一年多的繁榮，付出了多少的心血。
“我們和臉書不一樣，它構建了成熟的社交基因，所以不管做什么都事半功倍。而我們是事倍功半，需要源源不斷地投入金錢，但是現在……”
現在，整個人人集團哪有錢了？
上一次廖風說，想要保住人人集團的剩余資產，還需要加錢，至少加三四億。一直到現在為止，這些股東都不愿意。
現在想要去經營《魔獸世界》股東都不愿意加錢了，更何況去運營人人網？這更是吞金巨獸。
對比人人集團這邊的慘狀，閃電集團則是如日中天。
《亮劍》雖然沒有選擇央視，而是依舊賣給了幾個盟友電視臺。
五大衛視，以每一集兩百萬的天價，買下了首播權。
這個舉動，其實不算非常理智。
因為，江浙滬三個衛視的收視人群有比較大的重迭，會發生內戰的。
但是……
收視率，依舊爆了。
哪怕是五臺聯播，之江衛視的最高收視率，已經突破了10。
而最低的廣西衛視收視率，也依舊突破了5。
又是一個超現象級的作品。
閃電集團再一次向所有人證明，只要和閃電集團進行戰略捆綁，那就會有天大的好處。
而今年，閃電娛樂可是有三部大劇要上。
再加上四個綜藝。
五大衛視，一整年的收視率，都會非常驚人。
尤其是江南衛視，直接殺入了一線衛視的行列。
而之江衛視那邊，《中國好聲音》也馬上就要上了。
緊接著……
一個消息傳出。
軟銀集團將以3億美元的天價，獲得閃電娛樂20的股份。
這個價格一出，國內娛樂圈再一次震蕩。
瘋了嗎？
3億美元，只換20的股份？
軟銀集團有錢燒得慌嗎？
這么多錢，能拍多少劇，多少電影啊？
今后在國內市場，誰還能和閃電娛樂抗衡？
得到這個消息后，人人集團內部，再一次懷疑人生。
好你個孫正義、楊志遠？
給我們整個人人集團估值才十億美元左右，還不如一個閃電娛樂？
對我們報價，就壓得死死的。
對林逍那邊，就如此大方？
但是高級資本家，哪一個眼睛都不瞎，所有人都覺得孫正義買的太貴了。只有他自己知道，還有林逍也知道，這個價格很便宜了。
人人游戲還沒有開始賺錢，閃電娛樂承擔了整個集團80以上的營收，而且每年都在快速上漲。
這種核心資產，能夠拿出來賣，已經阿彌陀佛了。
而人人集團這邊。
又要面臨一次生死抉擇了。
這已經是不知道第幾次董事會了。
因為人人網流量一直都在跌，所以又一次，某個股東說了一句。
“要不然，把人人網賣掉吧！”
好家伙！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呆了。
我們竭盡全力要保住人人集團的價值，而其中的核心資產就是人人網啊。
結果，你要把它賣了。
但是，驚詫之后，大家的心思活絡過來了。
為什么不可以？
當時大家打造人人網是為什么？
就是制造一個平臺，然后衍生其他產業。更重要的是進行包裝，引來投資，最終上市。
對于之前的邏輯來說，流量就是一切。
而現在面臨這一場劇變，重大投資是沒有可能了，上市也遙遙無期。
而且這個社交網站盈利更是遙遙無期，反而需要不斷砸錢下去，甚至需要砸好幾年。
哪怕臉書這么牛逼，在幾年內也很難看到盈利，只不過閃電集團有現金牛養著而已。
“社交網站這個賽道，容不下兩個巨頭，勝者為王，敗者為寇。”IDG熊總道：“現在，大家還有勇氣在人人網的流量上，超過臉書嗎？”
哪怕到現在，臉書也依舊沒有公開流量數據。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肯定已經超過了，而且是遠遠超過。
熊總：“那我直接了當地說，沒有這個勇氣了，上一戰就是畢其功于一役，那一戰已經耗盡我們所有的力量，甚至是所有的期待。那一戰輸了，人人網就再也不可能翻身了。因為我們不可能再砸錢了，而且現在大家都應該體會到吳靈兮的那句話，社交基因。”
“大家更加深深體會到那句話，一開始的戰略方向，就決定了后面的成敗。”
“臉書一開始就有條不紊，拼命鞏固社交護城河，打造熟人社交基因，絲毫不敢冒進。甚至在幾個月前，哪怕是在大戰的關鍵階段，直接把視頻網站youtube拆分出來，就是擔心破壞臉書的社交基因。”
“所以，賣掉吧！”
“雖然現在流量近乎腰斬，但還是非常非常高，至少還很值錢。”
“承認一件事情，現在人人集團最值錢的只有一個資產，那就是《魔獸世界》的獨家運營權。”
“根據我們和暴雪的合同，我們還需要投資好幾千萬美元，對這款游戲進行完善，修改，宣傳。”
“當然，關于服務器的話，倒是有一個好消息，《完美世界》那邊空出來的服務器，可以給《魔獸世界》了。”
“如果《魔獸世界》能夠取得和美國市場一樣的成功，那我們人人集團還有未來。”
如果一切順利發展的話，還真是如此。
因為《魔獸世界》巔峰的時候，帶來的營收是幾億美元，而且是一年。
“現在讓股東們再掏幾千萬美元，大家肯定是不愿意的。那不如斷臂求生，把人人網賣掉，到手的錢孤注一擲，全部投入到《魔獸世界》中。”
“完全專注于這個游戲。”
所有人目光都望向了廖風。
他沒有說話，而是離開了辦公室，回到自己的套房中。
巨大的痛苦，再一次席卷全身。
賣掉人人網？
那就意味著徹底的失敗。
關鍵現在看起來，人人網還是很強的啊，只不過是所有股東沒有信心了，不愿意再投錢了。
哪怕做不了第一，做第二也行啊？
曾幾何時，他的重心是在靈兮島電商，但是見到吳靈兮整合之后的人人網如此成功，如此輝煌，所以迫不及待過來奪權。
以至于他的事業中心，徹底轉移到人人集團來。
僅僅不到一年半，竟然落得這個收場？
賣掉人人網的人人集團，還是人人集團嗎？
一旦賣掉，就剩下《魔獸世界》這么一個光桿了。
股東們并沒有給廖風多久時間，僅僅三天后。
宮崎作為股東代表，直接給廖風打了一個電話。
“廖總，除了您之外的所有股東，全部一致同意，賣掉人人網。”
廖風心中大怒。
我也沒有說不同意啊，我只是需要緩一緩。
你們就這么迫不及待嗎？
而且，你們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情？
報復吳靈兮！
之前眾志成城，團結一心，要向閃電集團施壓，逼迫林逍交出吳靈兮的。
結果現在呢？
這就是林逍所說的，憤怒不值錢。
一開始或許被怒氣沖昏了頭腦，只想著報仇雪恨。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保住資產就變得更加重要了。
這每天損失的金錢都是天文數字，真正的一寸光陰一寸金。
抓緊保住資產才是正事。
廖風：“賣吧，賣吧。”
宮崎：“我們打算讓熊總去談。”
IDG是國際巨頭，在國內也有很多資產，是沒有精力耗在人人集團的，所以要快刀斬亂麻，盡快止損。
廖風：“去和誰談？”
宮崎：“鵝廠，因為它也是社交領域的，人人網在它的手上，才有最大的價值。”
廖風：“多少錢？”
宮崎：“打算開價2億美元。”
廖風一時間，陷入了失語。
這個價格當然肯定是虧本的，因為人人網是人人集團最核心資產，也是投入最多的那一部分。
從兩站合并，到央視春晚第一次戰略，到明星入駐，到超級女聲，再到第二次央視春晚，再到日常的維護費。
真的是活生生靠燒錢，直接把流量燒到巔峰的。
哪怕賣兩億美元，也是大虧。
但是……如果真能賣出兩億美元的話，那所有股東都要開香檳了。
雖然還是會虧錢，但至少不會血本無歸。
作為合作伙伴，熊總和鵝廠馬總很熟。
“兩億美元，虧本大甩賣的。”熊總忍不住道：“閃電集團光移動SP業務，就賣了一個億美元。”
馬總忍不住道：“林逍那邊，一個億美元，賣得不貴，因為眼看都能賺，是優質資產。”
“熊總，你也知道，這東西不能看成本。”
IDG熊總當然再清楚不過了。
一個資產，別管成本是多少，關鍵是需不需要，如果不需要，那就一文不值。
而現在在人人集團看起來，唯一需要人人網的就是鵝廠了，因為它才是社交領域的霸主。
熊總：“打開天窗說亮話，人人網對于你們來說，可以作為制衡閃電集團的最大武器，讓你們進可攻，退可守。”
鵝廠和閃電集團，到現在為止還是很有默契的。
閃電集團那邊雖然弄出了YY語音，但是沒有擴大化的趨勢，也沒有要冒犯社交軟件領域的趨勢。
最最關鍵的是鵝廠現在不缺流量，缺的是盈利。
掌握著QQ這個最大的流量入口，鵝廠一直都是真正的流量巨無霸，但難的是把流量變現成為金錢啊。
之前還可以靠著移動SP大賺特賺，但是移動那邊的政策越來越嚴厲，鵝廠也已經開始全力布局新的營收方向了。
未來移動那邊提出不平等條約的時候，鵝廠是最堅決果斷的，直接斬斷了雙方的大規模合作。
而一旦購買人人網，那就是重復流量建設。
帶不來什么增量，最多就是作為防御武器。
而且，鵝廠現在的戰略中心，就是轉向游戲，如果購買了人人網，那就需要源源不斷地投入。
當然，如果閃電集團那邊要和鵝廠發生大戰，那購買人人網是非常必須的。
于是，片刻后林逍接到了一個電話。
“林總，YY語音最近非常強勢啊，用戶已經突破千萬了啊。”馬總笑道。
林逍：“和QQ比起來，完全九牛一毛。而且它大概率，不會轉型真正的即時通訊領域。”
這意思很明白，我們目前沒有企圖要殺入即時通訊領域。但如果鵝廠買了人人網，那注定會和我們有一場大戰。
那我們就迫不得已要把YY語音轉向即時通訊了，哪怕贏不了QQ，也讓你付出巨大代價。
馬總：“了解。”
兩個人雖然沒有把話說透，但一直到現在為止，林逍的口碑還是一流的，幾乎言出必行。
IDG熊總返回人人集團。
“鵝廠不買，連還價都沒有，直接不買。”
整個人人集團股東再一次如喪考妣。
鵝廠不買，那就麻煩了。
這東西買需要花一筆很大的錢不說，關鍵是后面還需要源源不斷地投入。
而且……只要買下人人網，就一定會成為閃電集團的敵人。
怎么辦？
現在大家統一了意志，賣肯定是要賣掉的。
大家已經不愿意再花錢投在這個注定贏不了的賽道了。
接下來，人人集團再去接洽了很多家企業。
鵝廠不買，他們就把目標放在新浪上，因為他們有錢，年營收已經朝兩億美元了。
而且因為現在門戶網站的落后已經成為注定事實，WEB2.0已經被證明是互聯網的未來，所以新浪也在積極轉型中。
于是，熊總又去找了新浪的汪總。
汪總稍稍心動了一下下，因為新浪目前確實在擁抱web2.0，但是他們已經有自己的方向了，接下來幾個月就會推出新浪博客。
人人網，對于他們確實是有吸引力的。
但是……買過來代價太大，以后要付出的成本也太大。
關鍵是，要和閃電集團為敵。
在這個賽道上，人人集團已經孤注一擲了，還是打不過臉書，新浪買過去也還是打不過。
關鍵是移動SP的收入還能持續多久？新浪現在就算有錢，也不想進行這么大規模的投資。
于是，人人集團再一次鎩羽而歸。
“這么優質的資產，這么大流量的網站，竟然賣不出去？”
廖風忽然問道：“盈科那邊，買不買？”
宮崎：“盈科肯定不會買的，他們更加現實，要么買很便宜的，要么買能賺錢的。我們人人網，典型屬于互聯網重資產，他是一定不會買的。”
陳一周：“現在流量，依舊在下降，每天都在降。”
“臉書那邊，大概率每天流量都在暴漲。”
這個時候，開心農場已經徹底出圈了，偷菜大紅大紫。
但是……沒有趕上戰局。
因為，還沒有等到偷菜大展神威，林逍這邊就已經贏了。
于是乎，整個局面徹底陷入了僵局！
整整對外售賣半個多月了，別說沒有人買，甚至連還價的人都沒有。
眼看著這個重資產，就要活生生砸在自己手中了。
而今天的廖風尤其奇怪。
他的雙眼充滿了血絲，整個人也略顯瘋狂，而且還仿佛喝了酒。
目光幾乎是擇人而噬。
而且目光不斷閃爍，仿佛在做最后的決定。
“現在人人網每天價格都在跌，每天超過一千萬人民幣都不止，我已經嘗試對外報價10億人民幣了，依舊沒有人愿意接手。”
“真的不能再拖了，越拖越不值錢。”眾股東議論紛紛。
忽然，廖風猛地一拍桌子。
全場安靜，目光望向他。
廖風緩緩道：“現在，有能力，有意愿買下人人網的，只有一個人。”
“那就是閃電集團，林逍！”
“那就是閃電集團，就是林逍！”
“讓他買走人人網，然后和臉書徹底合并！”
我艸！
這樣的話，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把我們整垮了了，把我們整的這么慘，我們還要去求他購買人人網？
送上門去給人羞辱？
這……這是跪著投降啊。
廖總，你之前不是最在乎顏面的嗎？你不是最在乎和林逍的輸贏嗎？你什么時候想通的？
但是……
過了好一會兒后，所有人都沉默。
因為，這確實是解決之道。
熊總道：“我贊同這個決議。”
然后，他直接了當舉起手。
他只想要盡快脫手，然后去忙其他事務，不想把時間消耗在這方面。
緊接著，其他股東紛紛舉手同意。
這個最離譜的決議，竟然用最快的速度通過了，只能說有錢能使鬼推磨。
廖風刮了胡須，換上西裝，帶隊走進了閃電集團的辦公樓。
然后，雙方進行了會談。
廖風：“林總，我們愿意將人人網賣給閃電集團，作價兩億美元。”
“而作為交換條件，我們答應不追究吳靈兮的責任，也愿意默認她成為海外臉書的負責人。”
“林總你贏了，我來做一個了結！”
兩億美元？開什么玩笑？閃電集團雖然還算有錢，但也不會拿來燒。
林逍緩緩道：“廖總，我購買人人網完全是流量重復，毫無意義。”
廖風：“你收購了人人網，然后進行合并，總用戶注冊數就超過一個億。而且這是巨大的勝利象征。”
林逍：“所謂的注冊用戶過億，里面有很多重復。而且這個勝利象征，對我來說沒有意義。”
“不過，我對人人網沒有興趣，但是對人人視頻卻有興趣。”
因為，人人視頻版權庫比較豐富，而且廖風買下來的時候，這些影視版權的價格也非常便宜，再過幾年，光這些版權費就賺得盆滿缽滿了。
君不見樂視雖然癱瘓了，但是憑借著之前攢下的版權，現在樂視殘部還過得很滋潤。
廖風：“我們不單賣，要買就把整個人人網都買走，你愿意出多少錢？”
林逍給對方倒了一杯茶，然后笑道：“兩個億人民幣！“
“買人人視頻是這個價錢，而你就算要把整個人人網賣給我，也是這個價錢！”
欺人太甚！
我喊價兩億美元，你殺價到兩億人民幣？
殺人誅心，也不至于到這個份上。
廖風緩緩道：“你之前的話是對的，憤怒并不值錢，只要它還能賣錢。”
“相較于報復吳靈兮，大家更想要盡可能收回這筆投資。”
“所以我來了，以敗軍之將的身份來求和，甚至接受這種奇恥大辱。”
“但是，有一句話叫適可而止。”
林逍：“廖總，我沒有要羞辱你的意思。我確實只想要人人視頻，也確實只能出到兩個億。”
“而且我相信，外面應該沒有人比我出更多的錢。”
2009年的時候，盛大要收購樂視網，報價三四億。而賈月亭那邊堅持要6到8億人民幣，雙方進行拉鋸戰，最終沒有談妥。
于是，盛大轉身購買了酷六網，花了4400萬美元，而當時酷六已經在美國上市了。
所以在2005年，林逍開價兩億人民幣買人人視頻，絕對是高價了。
但是站在幾年之后，這個價格又很劃算。
廖風：“林總，困獸猶斗！”
“不要把我們逼到絕處，那樣會魚死網破的。”
“要知道，我手中是有你致命的把柄，之前因為政治原因，所以投鼠忌器沒有拿出來。”
“但是你要把我們逼到絕境，那我也就別無選擇了。”
林逍緩緩道：“哦？致命的把柄？我倒是很好奇。”
“但我還是要說一句，我這個人或許有瑕疵，但從來都沒有什么致命的把柄。”
“我也不在乎什么魚死網破，況且魚死了，網未必破。”
“廖總，兩億人民幣，這是我最后的價格！”
“如果愿意，我們就成交。我買來人人視頻，會直接把人人網關閉，讓它消失。”
“如果您不接受，那我很遺憾，門就在那邊！”
注：最近又狂失眠，晚上讓我睡個好覺吧！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