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我們五個人一起去薛堅家的話,我倒是也無所謂。”丁思涵跟著點頭。
她的想法大致和曲婉秋一致,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血流成河也。
陳雨盈自然更加愿意。
何況這件事還和林立去自己家拜年“這件事相關,所以要是婉秋和思涵不答應,她還要想辦法試著勸勸呢。
白不凡————無關心。
車上交流了一會幾,雖然確定這件事可行,但沒有具體到哪天。
反正也是年后的事情,還得看各自的空閒時間。
畢竟不同家庭常規拜年結束的時間什么的都不一樣,到時候再說才比較合適。
十分鐘轉瞬即逝,車輛逐漸靠近目的地。
偶爾能聽見鞭炮或者煙火的聲響。
選擇這里也是看了網上的一定建議,看來來這里的,不止自己一行人。
不過聲響很零星,估計也沒幾個人,畢竟也是郊區。
這樣更好,在““不孤單““的同時,又可以為所欲為的““自由““。
“備了這么多啊。”
當停車下車,林立將后備箱打開后,女生們看著滿滿的軍火庫存感慨。
在車內后排的時候其實有注意到,但后備箱燈打開后的在正前方看的視覺衝擊力可比之前要大多了。
“接下來是不是應該你們說破費了,多少錢a一下,然后我豪邁的表示不用,沒多少錢,你們猶豫的表示多少給點,白不凡表示別帶上他,我再次強調不用?skipskip!”林立笑著開口。
“我去,現實也有極速版了。”
而丁思涵和曲婉秋則是翻了個白眼。
林立又給自己加戲!
都戈門!
早就沒那么要臉了!
“其實還好,像是這一捆長棍煙花,一根也就七八發,真算起來,一根玩一分鐘就玩沒了,消耗很快的,所以為了我們能玩的盡興,肯定還是得多準備些的。”
林立將部分煙花鞭炮開始往車下搬的同時,正經的解釋道:“放心,那種唯美的仙女棒什么的,我也買了很多,有幾種我和白不凡下午秉著實驗精神幫你們試毒了,還不錯,在晚上估計效果會更好,可以很出片,你們等下大可以試試。”
和林立白不凡或許真的能沉浸在打炮的快樂中不同,對於“三人”而言,今晚打扮的漂漂亮亮,在除夕夜出門,同樣重要的是拍些節日氛圍的漂亮照片,最好能在農歷新年的時刻,君臨朋友圈。
“小林子有心了。”丁思涵點點頭。
“不用拿這么多,先放車上,等會兒玩完了再來取吧?”
“也行,就先這些,那怎么說,找個非路邊的空地,你們先來點開胃小菜試試水?”
林立拉下后備箱,拿起幾盒標註著“冷光噴泉”和“彩色火樹”的地面煙花,伴隨著打火機一起,分發給女生。
這種和仙女棒一樣,主打的是顏值,畫面絢爛,人站在旁邊,只要不過於靠近,都很安全。
白不凡不需要多余的林立,動作熟練地拆開幾盒擦炮的塑料封膜。
小時候玩擦炮還得精心計算旁邊擦紙的使用,畢竟用的過分了,到后面擦紙就擦不燃擦炮了,但如今食大便了,已經可以自由的支配打火機,不再有“火源“焦慮。
“不知道這邊有沒有螞蟻洞什么的,我已經迫不及待了呀!”
“你坐小孩那桌吧,”林立手里也捧著一個“冷光噴泉”,看著智力倒退十年的白不凡,搖了搖頭。
撕開手頭煙花的包裝,檢查了一下,林立看向“三人”:“很好,是綠色引線,安全,等下我們四個一起點吧,稍微分開一點,這樣肯定會更好看。”
常規來說,不同顏色的引線代表的是不同的燃燒速度。
綠色引線:呲—
—boom!
灰色引線:呲—boom!
白色引線:呲boom!
紅色引線:boom!呲——
據野史記載,不僅閃電俠曾經在紅色引線手上吃過虧,在一個叫木葉的村子里,還有個叫黃色閃光的傢伙,也在放紅引線鞭炮的時候,手被熏了好幾下。
“好~”
幾人散開些距離,各自點燃手中的煙花。
嗤嗤聲中,彩色的光焰噴涌而出,在地上旋轉跳躍,映亮了四張年輕的臉龐白不凡已經如同脫韁的野狗一般去撒歡了。
五顏六色的炫光在眼前閃爍,花火滋滋作響,屬於除夕過年的氣氛,此刻瞬間被點燃。
陳雨盈看得專注,眼睛忽明忽更閃亮亮。
“不得不拍幾張側臉照了,班長,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唯一的缺點就是太過丸美。”
嗔怪的看了明明可以偷偷拍但非要直接說出來的男友一眼,但陳雨盈還是乖巧的立刻收回視線,繼續看煙花。
“小林子,這邊這邊,我和婉秋也要。”
“庶。”
“娘娘,您的單人照拍好了,請您先過目。”
“呈上來吧。”
“庶!”
“哇哦,小林子,這照片拍的不錯啊,能和本宮說一下你的拍照思路嗎?”
看著林立遞過來的手機,丁思涵挑了挑眉,帶著淡淡的笑意詢問。
陳雨盈和曲婉秋湊上來看了一眼,於是陳雨盈抓住林立的手,曲婉秋擋住林立的退路,還挺默契。
“回稟娘娘,”林立其實也沒準備跑,反手扣住陳雨盈的手后,恭敬的解釋道:“我發現拍照的時候角度真的很重要,合適的角度能發現最大的美,就像是有的人正臉一般,側臉絕了,有的人側臉一般,正臉絕了;”
“娘娘,您的情況也差不多,您側臉一般,煙花絕了!”
“所以我特地將對焦的目標定在了剛剛您身邊的花火上,並降低亮度減少曝光,這樣煙花的幻夢感淋漓盡致,而您的臉也正好如奶油一般化開,並完美融入了對比產生的黑暗中,這張照片若是發到朋友圈中,定能做到大隱隱於市的高人境界。”
“不錯不錯,小林子,去凈身房領賞吧。”丁思涵棒讀。
“娘娘,我已經凈身過一次了,沒必要吧,要不還是把我拖出去斬了吧。”
“怎么會,反覆凈身,對身體好,趕緊的,去!”
“娘娘冤枉!娘娘冤枉!!請讓我補救!雖然您側臉一般,但其實造成這個負面影響,拖了后腿的只是局部,奴才有一計,只需用手稍微擋住進行修飾,就立刻能變好看,跟煙花一樣絕!”
見丁思涵已經用看死人的眼光看著自己,林立立刻舉手示意。
丁思涵覺得自己也是賤,此時此刻她百分百確定林立一定不會說人話,但這賤嘴就是忍不住的笑瞇瞇詢問:“喔,擋住哪里?”
“眼睛。”
“眼睛,我的眼睛不好看?”丁思涵瞇起眼睛。
林立笑了:“不,是擋住我的眼睛。”
“啪啪啪啪啪。”丁思涵一邊笑一邊鼓掌:“哈哈,如你所愿。”
“寶寶,我變成盲人后你還會愛我嗎?”林立聞言,沉吟片刻,扭頭詢問身邊還是不讓自己跑的陳雨盈:“你愿意做我的眼嗎?”
“不愿意喔。”陳雨盈搖頭得甚至沒有猶豫。
“那我要更喜歡不凡了,之前我同樣的問題問不凡,他毫不猶豫的答應會當我的導盲犬。”
“恭喜恭喜。”陳雨盈為這對新人送上祝福。
悲,被拋棄的林立感覺自己此刻是被雨淋濕的小狗。
其實是騙陳雨盈的。
白不凡沒答應。
因為導盲犬的要求其實很嚴格,白不凡背調都沒過,測試的時候發現他路上看見屎就忍不住帶著盲人去撿屎餵他吃,根本沒資格。
唉,善意的謊言。
“是不是上帝在我眼前遮住了簾~忘了掀開~”
揉著屁股上久違的腳印,林立悲傷的哼著歌,和“三人”一起接著觀賞性質的煙花,以及認真的拍照。
“隆”
一聲對比起來極為脆響的爆炸聲響起,將四人的注意力吸引,看向了蹲在不遠處的白不凡。
“不凡,你玩啥呢?”林立語氣隨意的詢問。
“哦,就把幾個擦炮的火藥弄出來堆在一起,然后將其他擦炮繞著火藥圍一圈,剛剛這一聲其實是很多擦炮的綜合體,一次性玩了一包,爽。”
白不凡回頭解釋道。
小時候能這么玩的,要么是玩到最后,家里人開始催自己回家需要一次性玩完剩下的,要么就是狗大戶。
“有品味。”林立認可的豎起大拇指,“等我放完這個,就過來跟你一起玩。”
“okok,這附近是不是有河來著,等會兒可以去河邊玩玩,炸泥炸水都好玩。”
回神這邊,林立將手里引線已經點燃的煙花放在了地上,因為並不危險,稍稍后退了一米后,就靜待它綻放屬於它的璀璨。
“三人”也在等。”
在外頭的引線都已經徹底燃燒消失了,煙花卻還沒有綻放。
“壞了?”舉著手機的丁思涵疑惑道。
雖然肉身完全不怕,但當著大家的面,林立還是為了“安全“考慮,用地上的樹枝戳了幾下煙花。
神識感知后,點點頭:“嗯,看來是啞炮。”
煙花的故障率本身就比其他商品要高很多,林立買的種類又五花八門,便宜的貴的都有,出現啞炮並算太不意外。
也不至於因此影響什么。
正當林立準備解刨這個煙花,看看能不能取出什么“零部件“等會兒拿來和不凡研究一起玩的時候,兜里的手機發出震動。
掏出來一看,林立發現是有人在給自己打電話。
看著屏幕,林立將電話接起,放在耳邊:“餵?”
“您好,是林立先生嗎?”電話那頭是一個女聲,聲音還挺好聽的。
“是我,你好,怎么了嗎?”
丁思涵和曲婉秋見林立打電話,也都安靜下來。
“啊,先生您好,這里是國家反炸中心反炸預警專線,我們這邊通過衛星查詢到,您當前可能正遭遇啞炮炸騙風險,請保持冷靜,切勿輕信任何陌生來電或現場推銷————”
“————國家反炸中心鄭重提醒:啞炮雖小,詐騙事大,請廣大市民謹記科學精神,遠離啞炮陷阱,共同守護春節祥和氛圍。
反炸為民,我們會24小時在您身邊哦~
對方嘰里咕嚕說了很多,林立沒有任何不耐,神情認真的傾聽著,時不時的點點頭,發出“嗯嗯““的應答。
只能怪對方的聲音太好聽了。
可惜當的是反炸中心的專員。
林立覺得,這個接線員就應該當詐騙犯。
反正別人他不管,但用這個聲音騙自己的話,林立覺得自己是絕對逃不掉的:
姐姐姐姐,我的銀行卡密碼是258085————
我手機解鎖密碼是03168————
我所有游戲的帳號密碼是tianianniuniu18————
手機的支付密碼是778899——
我的火影忍者二級密碼是一對不起!這個我真不能告訴你!!
呼沉浸在聲音溫柔鄉的林立瞬間清醒了。
還好自己擁有火之意志。
而此時,電話那頭的話語也進入了尾聲:“好了,感謝您的接聽,那么————祝你生活愉快?”
“你也生活愉快,除夕快樂,記得和喜歡的人呆在一起。”
“嗯嗯,感謝您的祝福,林先生你也是,除夕快樂。”
“對了,你剛剛說會24小時在我身邊,真的嗎?”
“夸張的手法啦。”
“那好可惡啊,欺騙市民,我要投訴你們。”
“嘟嘟一”
終於,雖然不漫長,但也不簡短的電話被掛斷。
林立有些戀戀不捨的將手機從耳朵旁拿下,隨即想起自己所處的環境,看向不遠處站在一起的丁思涵、曲婉秋、已經不玩鞭炮的白不凡,指著手機給幾人解釋道:“是反詐中心的電話。”
“人挺好的,就是有點壞,最后直接掛了我電話。”
丁思涵、曲婉秋、白不凡:“現在反詐中心真厲害啊,我剛被啞炮騙,電話就打過來提醒我了,真好,”林立仰頭看向漆黑的夜,“衛星技術,真厲害————”
丁思涵、曲婉秋、白不凡:“————”
(へ)!!!
你————
我————
唉————
二人一狗的神情無比的復雜。
不,不是二人一狗。
是三狗。
“能不能把他倆一個埋南極,一個埋北極啊————我真是服了,吃檸檬啊————”終於,是痛苦面具焊在臉上的白不凡最先吐槽:“這狗糧啥牌子的啊,我一個不忌口的,吃了那么多的狗糧,還是頭一次吃的我這么難受啊。”
“媽的,這電話聽我的脖子好癢啊,哪里有房梁沒有,我要用房梁幫我脖子撓撓癢。”
真氣笑了,兄弟。
雖然林立全程沒有開免提,但白不凡知道剛剛電話里的全部對話。
哈哈,要問為什么嗎?
當然不只是因為簡單的因為狗的聽力是狗的六倍,而是那個反詐中心的工作人員就在林立旁邊啊!!!
呵呵,此時此刻—
某個挺好但是挺壞的工作人員,因為被三條路邊檸檬精用古怪眼神看的實在有些不好意思,於是選擇躲在她的男朋友懷里,不敢和檸檬精對視,也不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