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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27.古伊爾啊,把你身為世界薩的力量借一點給你姐姐可好?
泰蕾茍薩感覺自己威風極了。
雖然以守護巨龍的偉力去欺負一群來自異世界的雙頭飛龍有些不體面,但她自有一套理論可以說服自己。
她全程旁觀了發生在卡拉贊的半神大戰,獲取第一手資料得知綠皮是被黑暗泰坦人間體從異世界召喚來的暴虐入侵者,他們來這里的目的就是為了摧毀艾澤拉斯的泰坦秩序!
而自己身為光榮的世界守護者一員,維護秩序就是自己的職責。
那么換算一下,自己此時幫助人類迎擊綠皮也算是在履行自己的職責。
哇,這個邏輯完美到連織法者親自過來都挑不出毛病,而且,藍龍這個種族吧,向來有和人類“親近”的傳統,尤其是那些善用使用魔法的族群中大都會有一到兩頭遮掩身份的藍龍混跡其中。
奎爾薩拉斯有藍龍,達拉然也有藍龍,甚至連蘇拉瑪可能都有藍龍,它們并非是出于個人對凡人的興趣才這么做的,皆因為藍龍乃魔法守護者。
理論上說,這世界上一切和魔法有關的事務都屬于藍龍軍團的管轄范圍,而且藍龍被賦予泰坦神力可以直接連接魔網,這讓它們可以單人處理那些在凡人看來相當恐怖的魔法失控。
因此,奎爾薩拉斯和達拉然對于藍龍的監視也處于一種“假裝不知道”的歡迎狀態。
法師們也知道自己的同行里絕對不缺少時時刻刻準備搞“大新聞”的家伙,在那些精神狀態堪憂的家伙真的鬧出不可收拾的事情時,任何人都會希望身旁“刷新”一頭藍龍幫他們解決問題。
泰蕾茍薩說服了自己,讓自己肆意展示著高貴而強悍的龍軀,以一種“巡航”的姿態在止水湖和湖畔鎮上空飛來飛去。
因為它的活躍,讓龍喉氏族的龍騎兵們不再敢貿然升空,給人類消除了來自空中的威脅,而“與龍同行”的安心感再加上石墻要塞那邊洛薩元帥的頑強抵抗,讓赤脊山的人類戰士奇跡般的擋住了綠皮的先鋒突擊。
但說實話,這樣的戰果在迪亞克姆和蓋亞拉這樣的克烏雷之盟成員看來不算什么,人類拼死擋住的只是綠皮的先鋒,這里登場的也只有雷神氏族的狼騎兵而已。
真正的綠皮“復合型”主力還沒來呢。
一旦更殘暴更擅長攻堅的黑石和戰歌獸人加入戰場,眼下勉強維持平衡的戰局會在頃刻間崩塌。
不過反過來說 “在倉促應戰之下還能打成這樣,這人類指揮官的水平可以啊!”
蓋亞拉帶著自己的戰士們穿越過止水湖的石橋,她對身旁的瑪格漢薩滿說:
“即便讓成名已久的酋長們來指揮,也不見得能比那個‘洛薩’做得更好了。”
“您這就是給自家人臉上貼金了,大先知。”
那名薩滿撇了撇嘴,說:
“真讓獸人過來打這種阻擊戰,咱們早潰敗了!人類的力量不如我們,但人家的組織度和裝備水平比我們高太多了。
戰爭部落想要征服這個國度是有難度的,當然,前提是他們的后續反應都要和赤脊山大戰一樣完美才行,我聽月溪旅的戰士們說,這赤脊山一旦被拿下,暴風王國后續大片的森林和平原區域幾乎無險可守。
嘖,如果人類不愿意放棄國土,那等待他們的就只剩下了絞肉機一樣的正面對抗了。”
“說的也是。”
蓋亞拉點了點頭,覺得自己身為大先知應該誠實一些。
她認可了人類部隊的高組織度,不過她很快發現了橋梁之下正有小船穿梭,一個半大的年輕人類正帶著一群和他一樣年輕的男女緊張的往橋墩上裝某種東西。
“那是矮人炸藥?”
瑪格漢的大先知好奇的說:
“人類那怒吼的發射烈焰火球的火炮也是用這東西驅動的?”
“對,工程學的力量。”
敏銳的薩滿瞇起眼睛,說:
“和德萊尼人的工程學如出一轍,但使用各種寶石水晶作為能源的德萊尼人與他們走的不是一個路子,這個世界的火藥武器很厲害,最妙的是,它幾乎不需要和弓箭一樣長時間訓練,給新兵就能立刻使用。
大先知,如果有機會,我們或許應該派遣好學的族人去那些矮人那里學習這種武器的制作。
元素的力量偉大,但總不能什么事都麻煩元素,瑪格漢獸人也該從先進的力量中汲取經驗不過說到這,這個世界的元素力量太宏大了。
四元素在這里的威能要比德拉諾強出好多倍,這個世界是薩滿們的福地啊。”
蓋亞拉沉默下來。
她記起之前耐奧祖在自我犧牲挽救世界時對她叮囑的那些話。
其實在進入艾澤拉斯之后,她就一直能聽到元素的召喚,在德拉諾世界她崇拜自己的母親所以拒絕了元素的擁抱,但在這個新世界里,她似乎又得到了一個寶貴的機會。
這讓蓋亞拉有些猶豫,自己是否要放棄自己堅持了十多年的戰士之道?
“天上!天上有魔龍飛過來啦。”
就在年輕的瑪格漢獸人處于迷茫中時,她聽到了前方人類的喊聲,抬起頭就看到一頭魔龍載著術士朝著這邊沖過來。
蓋亞拉立刻拿起自己從德萊尼人那里搞來的遠望鏡,她看到了那頭魔龍背后矗立的人影。
是祖魯希德那個該死的術士頭子!
那家伙臉上還洋溢著不加掩飾的邪惡笑容,肯定是打算干一些壞事。
“不好!快讓那頭蠢貨藍龍回來,祖魯希德手里有奇怪的東西。”
蓋亞拉看到自己這方那頭漂亮的藍龍嗷嗷叫著沖上去應戰,立刻亡魂大冒,她扭頭對薩滿喊了一聲,后者立刻呼喚風元素向藍龍示警危險,
但晚了。
看到那頭兇狠的藍龍朝著自己撲過來,在魔龍萊索恩勛爵陰沉的譏諷笑聲中,祖魯希德大搖大擺的舉起手中的金色圓盤,都不需要他誦念什么魔咒,這神器在感知到守護巨龍靠近后就開始發出低沉的嗡鳴。
像極了饑餓了一萬年的怪獸在渴望著初次吞食。
泰蕾茍薩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她越是靠近那頭墮落綠龍和它背后的獸人術士,就越能感覺到體內翻騰的虛弱,并非自己的力量消退,而是來自精神層面的奇怪壓制,就好像自己在直面織法者一樣。
屬于守護巨龍的魔法權能飛快失去活性,在幾秒內就不受自己控制。
她發出了一聲尖叫,在空中轉過一個詭異的弧線要逃離,但那術士手中的怪異玩意射出一條五彩斑斕的射線正中自己。
就像是被雷擊的飛行器一樣,泰蕾茍薩在空中失去了平衡,她無法再控制自己的力量和軀體,只能感受到屬于自己的能量不斷的被汲取被吸收,在短時間內就抽干了她所有的魔力,讓她悲鳴著一頭栽進了下方的止水湖里。
“哼,使用的太不嫻熟了,祖魯希德。”
萊索恩勛爵譏諷道:
“你為什么不控制她?就那么渴望力量嗎?”
“哎呀,剛拿到手的寶貝用不順手很正常嘛,別擔心,我的伙伴,這頭藍龍太弱小了,即便沒有巨龍之魂,我自己就能對付她。”
祖魯希德倒是很無所謂。
他喜笑顏開的感受著巨龍之魂中翻滾的厚重魔力,那是抽干了一頭藍龍后得到的所有魔力,他說:
“它只能存儲力量嗎?”
“愚蠢!如果我們費這么大勁只能得到一個蓄電池,那你未免太小看我們了。”
萊索恩拍打著翅膀懸空在高空,用冷漠的目光看著下方那群因為藍龍墜落而驚慌失措的人類,它說:
“瞄準他們!把他們的‘守護者’的力量‘還’給他們。”
“好!”
祖魯希德將巨龍之魂以一個“龜派氣功”的姿勢瞄準地面,在心念活動中令其中存儲的寒霜魔力化作藍龍的吐息噴射而下。
真如一頭藍龍在怒吼!
隨著術士狂笑著移動寶物,冰封的絕境在瞬間降臨于湖畔鎮之上,待泰蕾茍薩的力量被釋放一半之后,整個湖畔鎮連同周圍的陣地都被化作一大塊寒氣四溢,尖刺亂戳的巨冰,甚至連止水湖的沿岸都被完全凍結。
“好寶貝啊,好寶貝!我的寶貝。”
祖魯希德對這樣的殺傷力非常滿意,他心中充滿了喜悅與滿足,又在萊索恩勛爵的催促下準備離開。
不過術士很會做人,他在離開前朝著下方大吼道:
“愚蠢的暴風王國!這就是和戰爭部落作對的下場!滾吧,滾回去你們的狗窩里瑟瑟發抖吧,我們的鐵蹄終會踏碎你們愚蠢的國度。”
他飛走了,全然不顧人類根本聽不懂他囂張的獸人語。
但一整個防線被凍結的結果是災難性的,在意識到湖畔鎮方向失去抵抗后,在后方觀察戰場的芬里斯·狼脈冷漠而精準的對自己的狼騎兵下達了命令。
分出一部分繼續騷擾石墻要塞,剩下的狼騎兵朝著暫時失能的湖畔鎮發動總攻!
“不好!雷神氏族要總攻了。”
低沉的獸人號角在赤脊山的山間回蕩著,正把凍得瑟瑟發抖的馬庫斯·喬納森少校從陣地拖出來的蓋亞拉仰起頭大喊道:
“所有還能動的人,拿起武器!”
沒人回應她。
瑪格漢的薩滿剛才召喚活火才勉強在藍龍的寒霜吐息中保護了自己人和一小部分幸運的人類,他嘆了口氣,對蓋亞拉說:
“陣地上沒活人了,省點力氣吧。”
獸人怔怔的看著眼前被冰封的陣地和那座城鎮,在凍結成一團的巨冰之中她還能看到那些面色驚恐的戰士。
她能看到一名老兵在竭盡全力的舉起盾牌試圖保護身后的傷員,還能看到一名圣光牧師維持著吟誦的姿態想要呼喚圣光。
在這樣的偉力面前,人類的反抗顯得如此渺小。
即便讓最勇敢的瑪格漢獸人過來,也不可能做的比他們更好了。
這一刻,艾澤拉斯世界真正的殘酷不加掩飾的展示在了蓋亞拉眼前,在這個傳奇多如狗,半神滿地走的世界里,普通人的命運就如路邊的野花野草一樣,隨便遇到一點隨意爆發的惡意就會被一茬一茬的收割。
“我的部隊.我的戰士我的兄弟姐妹啊.沒了都沒了.”
被蓋亞拉救出來的喬納森少校已經崩潰了。
這個來自月溪旅的指揮官本打算服從洛薩元帥的命令,帶著自己的戰士們在湖畔鎮堅守三天,但這才第二天清晨,他的部隊就全滅了。
如果算上疑似戰死的加文拉德將軍和淪陷過一次的石墻要塞守軍,那么暴風王國和獸人的第一戰在頭二十四小時里就損失慘重。
豺狼人?
豺狼人在過去十年里給王國造成的損失都不如獸人一天干得多。
“他們中的一部分還活著呢。”
就在所有人處于默哀和茫然時,一個尖銳的聲音從旁邊響起,凍得直哆嗦的克羅米拄著法杖溜溜達達的走過來,打量著眼前的巨冰,說:
“那個術士釋放力量太急了,他對藍龍的吐息缺少了解,這種瞬時封凍下一部分生命力強的人還能堅持幾分鐘。但如果你們再愣下去,他們可就真沒救了。”
“救救他們!求求你們。”
被嚴重凍傷的喬納森少校立刻回頭看向瑪格漢薩滿。
他剛才親眼見到薩滿召喚活火抵擋了藍龍的吐息,幾名瑪格漢薩滿也沒有猶豫,立刻上前呼喚火元素融化寒冰,但這藍龍塑造的冰塊過于堅固,很難快速溶解。
克羅米瞥了一眼沉默的蓋亞拉,這壞透了的青銅龍拉長聲音說:
“哎呀,桀驁不馴的元素好像不怎么愿意幫忙呀,這時候就該有一個天生的薩滿來助拳,可是我們去哪里找一個出生時就能聽到元素呼喚的薩滿呢?”
“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蓋亞拉呲著牙,盯著克羅米,她罵道:
“你根本不是正經的侏儒.但,算了,就這樣吧。”
霜狼之女瞥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戰斧,她撫摸著它將它背在身后,深吸了一口氣如德雷克塔爾長者呼喚元素那般高舉雙手,她大喊著歌頌元素的歌謠。
出生在霜狼氏族的她,對這些儀式熟悉的很,但這確實是她第一次主動呼喚元素的力量。
自己的同伴說的對,艾澤拉斯的元素力量比德拉諾強出好多倍,自己在德拉諾只能聽到風中低語,但在這里回蕩于自己耳邊的,是真正的風暴!
幾乎在蓋亞拉擁抱元素的那一瞬,沸騰的火焰就在她的請愿中以一種熱情的姿態自那堅冰之上跳動著穿行。
于其他薩滿們的驚呼聲中,水蒸氣的飄散代表著灼熱擁抱與救援,火苗舔舐著那些已經失去知覺的傷者,讓他們重新溫暖,將他們從死亡的幻象中帶回物質世界里。
“綠皮們要來啦。”
在蓋亞拉沉浸于元素環繞帶來的歌聲時,克羅米恰到好處的提醒道:
“或許赤脊山的大地也想怒吼,但它沒有可以張開的嘴”
“那我就替它發聲!”
蓋亞拉睜開眼睛,其眼瞳中已被元素力量的涌動所替代。
如當日耐奧祖呼喚元素加身的姿態,蓋亞拉站立于湖畔鎮的大地之上,讓自己的意志融入腳下的山脈,她感覺自己融入土石之間與這片巍峨的山川融為一體。
巨石化作她的膀臂,山脊化作她的身軀。
她看到了那些順著山體奔行而來的雷神狼騎兵們,她看到了更外圍的崗哨中那些死在陣地上的尸體,戰爭在這一刻以具象的姿態呈現在蓋亞拉眼前,那些流淌的鮮血讓她感覺到厭惡。
她迫切的需要將這股怒火釋放出來。
于是在雷神狼騎兵們驚恐的注視中,原本平靜的山體劇烈的震動開,就像是赤脊山張開了沉默的巨口將他們猝不及防的吞入其中。
“聽我怒吼!聽我咆哮!滾出去!!!這里不歡迎你們!”
地動山搖的赤脊山脊上回蕩著蓋亞拉的斥責,一道又一道的地陷裂開。
在薩滿肆意揮動中撕裂地表,讓山川改道,那崩塌的山峰如揮起的拳頭,讓碎石化作回應的重拳,一枚又一枚的砸落于雷神氏族行前的前方。
連芬里斯·狼脈都被驚動了。
見多識廣的魔狼之王駕馭著自己躁動不安的馭獸,立于丘陵之上看那崩塌下來完全遮擋了道路的山石。
這一幕讓他想起了自己小時候親眼所見,自己的母親驅使極地風暴凍死數百名劫掠領地的食人魔的震撼場景。
“薩滿.一名傳奇薩滿在對面!這片大地在幫助她。”
芬里斯嗤笑一聲,擺手說:
“算了,讓兒郎們撤回來吧,既然大地今日不歡迎我們,我們明日再去,我倒要看看,這位多管閑事的薩滿能驅動多少次山體,呵呵,大地亦有耐心。”
“但酋長,人類在撤退呢,就這么放他們離開,是不是有點”
一名高階督軍低聲問了句。
芬里斯瞥了他一眼,說:
“沒打過獵嗎?當獵群開始動搖時,恐懼就成為了獵人的武器,讓他們帶著恐懼逃跑吧,這會讓他們學會畏懼。”
“撤退吧。”
目睹了赤脊山這幾百年來最嚴重的一次山體滑坡的洛薩沉默著。
在他身后,迦羅娜甩著刀上的血,對元帥說:
“外公的意思是,既然山口都已被綠皮獸人奪取,繼續留在這里只能繼續挨打,堅守的意義不大了,戰士們已經完成了自己的職責,暴風王國也應該可以正視雙方差距。
接下來,就該你們的國王決定戰爭走向了。
外公問你,這些戰士們要撤往何方?”
“東谷那邊已經接受了湖畔鎮的人民,那邊有悍勇的伯瓦爾·弗塔根公爵坐鎮,我們去陽光森林。”
洛薩拄著獅心圣劍,他說:
“在那里集結庫爾森營,定要守住通往西部沃野的道路,那里是王國的糧倉,守住那里,王國就還能堅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