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
“咣咣!”
金屬撞擊聲在洞穴內回蕩,綠皮活尸們如同被無形絲線操控的木偶,肢體僵硬地重復著機械動作。
這些綠皮活尸與地表那些嘶吼著沖鋒的同胞截然不同,不但身材萎縮,皮膚更是干癟成硬塊,為了適應高強度的工作,胳膊被折斷,關節處用生銹的金屬鉚釘勉強固定著。
索恩扛著噬魂幡從它們身邊走過,幡面上的鬼面在黑暗中泛起微光,那些正在操控機床的綠皮感受到了新鮮的血肉,脖頸突然齊刷刷轉向索恩,已經干癟像是硬臘肉的下巴隨著動作發出“咔嚓”脆響。
索恩當做沒看見,渴望新鮮的血肉,這是活尸的一種特性,是沒有辦法清除掉的,即使它們現在身體當中都有一只來自于噬魂幡的惡鬼約束著他們的所有的動作。
“嗡嗡嗡!”
伴隨著嗡鳴之聲響起。
惡鬼們控制著活尸緩慢的扭過了腦袋,繼續開始工作。
索恩從它們的身邊走過,時不時的停下腳步,檢查一下綠皮們所制作的零件。
“這幾個零件的精度不夠,重新熔煉打造,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了,下一次就把你喂南希!”
粉紅色的手掌,在索恩說話的時候從翻面之上伸出,用力地抓向了這只綠皮的腦袋,綠皮想要躲卻還是遲了一步,手掌直接沒入了顱腦,從里面抓出了一團黑氣,尖銳的利爪在上面狠狠地撕下了一大塊黑色的氣旋,低沉的哀鳴之聲隨之響起。
索恩見到這一幕并沒有阻止。
而是冷哼的一聲,繼續向內走去。
最中央的熔煉爐旁,三個綠皮活尸正在協作。
為首的那個只剩半顆頭顱,大腦暴露在外卻仍在運轉。它用殘臂指揮另外兩個同伴,一個將因為失誤而被壓碎的活尸投入熔爐,另一個用腸子編織的繩索拉動風箱。
當索恩的影子掠過它們時,三個活尸同時發出刺耳的尖嘯,動作立刻加快了許多,以至于熔爐中的火焰瞬間暴漲,映出它們殘缺不全的軀體在巖壁上投下的扭曲黑影。
活尸雖然有著惡鬼的輔助,可是肢體僵硬,難免讓它們在這樣的工坊當中出現什么意外事故,因此肢體破損、甚至因為操作失誤被碾碎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索恩已經習慣了,現在生產活尸也已經變成了流水線了,陰氣已經在這里聚集淤積,生產活尸已經不再是什么讓索恩感覺到頭疼的事情了。
而控制這些活尸進行工作的,則是活尸身體當中的惡鬼,因此即使活尸受損,甚至是被壓碎了,失去了工作的能力,只要惡鬼沒有魂飛魄散,那么就無傷大雅。2
重新換一具活尸照樣能繼續工作。
況且,綠皮可是無窮無盡的。
噬魂幡的黑紗掃過一具正在組裝鋼板的活尸,它突然全身顫抖的劇烈抽搐了起來。
原本正在焊接的焊槍不受控制地亂掃,在洞穴石壁上劃出一道道焦痕。
直到索恩駐足注視,它才重新恢復僵硬的動作,繼續將手指探入滾燙圈狀鋼管的內部,仿佛在感受溫度是否達標。
“注意點!”
整個工坊彌漫著腐肉與機油混合的腥臭味。
綠皮活尸們的動作粗糙卻又詭異的精準,仿佛是無數零件組成的精密機器。
當索恩走到工坊深處,即將離開這個洞穴的時候,身后突然傳來“嘩啦”巨響——一具活尸被斷裂的齒輪絞碎,墨綠色的膿液噴濺在操控臺上,卻絲毫沒有影響其他活尸的工作節奏。
它們只是跨過同伴的殘骸,繼續完成手中的工序,仿佛死亡對它們而言,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機械故障。
索恩彎下腰,沾著綠色膿血的手,用力推開了黑色的鋼門。1
鋼門軸發出一陣刺耳的“吱呀”聲,仿佛是一只沉睡已久的巨獸被驚醒后發出的嘶吼。
門一打開,涼爽的水汽瞬間撲面而來,與洞穴外那悶熱且充滿腐臭氣息的空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索恩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這難得的清涼,然后放下手中的噬魂幡,沒忘記伸手將門關上。
隨著“哐當”一聲,鋼門重重地合上,將外面的喧囂與污濁隔絕在了門外。
緊接著,索恩一個猛躍,縱身跳進了不遠處的水池里。
水池里的水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深藍色,水面上漂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膜,在黯淡的燈光下閃爍著七彩的光芒。
當他的身體接觸到水面的那一刻,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傳遍了全身,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但,索恩身上那些頑固的綠色膿血和污漬在接觸到水的瞬間,就開始迅速地溶解、剝落。
水面上頓時泛起了一片片惡心的泡沫,散發出一股股刺鼻的氣味。
那些已經干結的綠色膿血在水中逐漸軟化,順著他的身體流淌下來,融入到水池的藍色液體中。
隨著清洗的進行,索恩的身體也逐漸恢復了原本的模樣。他的皮膚雖然依舊有些蒼白,但已經不再被膿血所覆蓋,肌肉線條在水中若隱若現,充滿了力量感。
感受著身上已經干凈,索恩深吸一口氣,雙手撐住池邊,身體如魚般滑入水中,赤足蹬開水面,向著水下潛去。
越往下,水溫急劇下降,刺骨的寒意如無數細小的冰針刺入皮膚。
但索恩就像完全感覺不到一樣,瞳孔在黑暗中收縮成針尖狀,神識透體而出,控制并引導著身體向著水底前進。
當潛到三十米深時,水壓開始壓迫耳膜,索恩卻突然咧嘴一笑,氣泡從嘴角向上浮去。
他調整呼吸節奏,雙臂劃水的動作變得更加有力。
水流在他繃緊的背部肌肉間穿梭,每一次擺動都精準控制著下潛速度。
當孔洞近在咫尺時,他蜷縮身體成胎兒狀,雙腿蹬向巖壁借力。
穿過狹窄孔洞的瞬間,水壓突然消失。
索恩的指尖在巖壁上摸索到堅韌的金屬抓手,整個人懸在半空。
腳掌對準下方五米處凹凸不平的黑色石塊打磨出的地面,沒有絲毫猶豫,他松開手掌,身體如墜錘般落下,膝蓋在著地瞬間彎曲成九十度,成功地扛下了所有的沖擊力。
抬頭時,孔洞外的水面正泛起白色漣漪,微光在漣漪中折射出扭曲的光斑。
索恩不在意地撇了撇嘴,當他直起腰時,二十米外的龐然大物讓他的瞳孔微微收縮——那具戰爭頭目的尸體如小山般盤踞在洞穴中央,冰錐仍插在胸腔,腹部被剖開的傷口里露出半透明的腸子。
凌亂的工具和零件被零散的堆在了尸體的旁邊。
走過去,繞過了尸體,一面由鋼鐵焊接而成的鋼架墻上,布滿了屏幕和各種各樣的機械造物,是一臺以索恩自己名字命名型號的基礎計算機。
最中央的主控制臺由三個風暴兵偵察鳥卜儀拼成,破碎的玻璃上纏著止血帶,右側是用風暴兵戰術頭盔改造的全息投影器,0和1的數字正在持續不斷的在屏幕之上閃爍著。
不知道是從什么設備上拆下的墨水屏上閃爍著二進制的代碼,只不過已經不再進行跳動,就好像是停止不動,又像是被按下的暫停鍵。
手在鍵盤上敲動了幾下。
0和1再次跳動了起來,而索恩也知道了問題所在。
“是第九區冷卻系統過載......已經壞了好幾次了,為什么老是第九區的系統過載......”1
索恩的目光放到了不遠處一根嬰兒手臂粗的黑色電纜上,它從遠處的洞口延伸而出,外皮布滿縫合疤痕,內部閃爍著生物熒光。
索恩順著嬰兒手臂粗的黑色電纜向前走去,電纜外皮上的縫合疤痕隨著他的步伐微微顫動。
當他踏入左側洞穴時,潮濕的腐臭味與臭氧味再度撲面而來,十幾具綠皮活尸正在機械平臺上做著單調重復的動作。
這些活尸的脊椎被改造成齒輪傳動軸,雙腿齊膝以下被替換成液壓活塞,正以每分鐘 120轉的頻率轉動著面前的銅制磁圈。
索恩加快腳步。
很快,一具皮膚剝落的綠皮活尸引起他的注意——它右手的磁圈已經燒得通紅,焦黑的肌肉與金屬部件熔在一起,火星正從指縫間迸發。
扯開活尸的胸腔,里面的心臟早已被挖空,取而代之的是跳動的手工杠桿磁化反應堆。
高溫讓周圍的腐肉持續蒸發,索恩從旁邊墻壁上掛著的工具包掏出用綠皮肋骨制成的扳手,開始調整內部的結構。
突然,活尸的眼球爆裂開,綠色膿液噴濺在索恩臉上。
“該死的!”
他抹了把臉,繼續將控制桿壓到最低檔位,努力讓杠桿活塞可以正常的進行工作。
索恩轉身準備離開時,注意到第九區另一具活尸的傳動軸出現裂紋。
他嘆了一口氣掏出扳手將傳動軸與備用液壓管接駁。
整個過程中,活尸始終保持著機械轉動的動作。
修完了這個以后,索恩回頭望去,第九區那具剛修好的綠皮活尸正以詭異的角度扭轉脖頸,被焊死的傳動軸突然斷裂,鋒利的碎骨刺穿了它的頭顱,就好像突然又長出來一個腦袋似的,兩個腦袋愣愣的看著索恩。1
但即便如此,它依然在機械平臺上轉動著焦黑的磁圈,直到索恩關閉它的總電源開關。
搖了搖頭,索恩懶得再去修了,反正這些發電的設備是飽和式的,壞掉一兩個并不會有什么太大的問題,只要不會串聯過載就行。
重新洗了個澡,站到戰爭頭目龐大的尸體身旁,這次索恩將噬魂幡穩穩地插到旁邊特意留好的凹槽里。
剎那間,黑色的氣流以噬魂幡為中心,圍繞著戰爭頭目那已然開膛破肚的尸體瘋狂地繞著圈。
在黑氣的侵蝕下,戰爭頭目的皮膚變得愈發干癟,肌肉也逐漸萎縮,內臟像是被抽干了水分,呈現出一種衰敗的模樣,顯然已初步進入活尸化狀態。
然而,索恩敏銳地察覺到,這具尸體仍有不少地方飽滿且充斥著詭異的活性......這也是索恩所想要的。
索恩深吸一口氣,將腦袋小心翼翼地從戰爭頭目割開的胸口探了進去。
一股刺鼻的腐臭與奇異的腥味撲面而來,他卻仿若未覺,目光緊緊盯著那幾乎已經和戰爭頭目尸體長到一起的半截活尸。
這半截活尸是他之前在身外化身第一階段時催化而成的,如今它與戰爭頭目尸體的融合狀況比他預期的還要好,二者的生物組織似乎已經相互交織、滲透。
索恩默默地點了點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滿意。
回想起之前的種種嘗試,索恩的眉頭微微皺起,都未能成功將戰爭頭目的尸體催化成活尸。
甚至,索恩嘗試過不計代價的用靈力和陰氣沖擊尸體,結果也只是徒勞,這尸體依舊保持著詭異的原狀,卻又隱隱散發著一種隨時可能復蘇的氣息,仿佛只要獲得足夠的養分,它便能再次睜開雙眼,重新踏上戰場。
在無數次的失敗與摸索后,索恩根據這具戰爭頭目尸體獨特的特性,終于想到了一個大膽且冒險的法子。
他決定將自己身外化身第一階段催化過的活尸植入到戰爭頭目尸體里,借助活尸本身的死氣來催化這具強大的戰爭頭目尸體,并且讓活尸承擔起戰爭頭目脊椎的工作,重新構建起二者之間的神經與力量傳導體系。
更重要的是,索恩并不是太相信這一具戰爭頭目的尸體,所以在它的體內安裝一個額外的控制器,未來也能夠更放心的使用這個大家伙。
他將這個計劃,命名為身外化身第二階段。
如今看來,這個方法已經初見成效。
“看起來,雖然步子邁大了,但終究沒有能夠扯到蛋......只是,這顆布滿死氣的心臟沒有絲毫想要跳動的意思......還是在等等吧。”
嘟囔了幾句,索恩俯身湊近那臺由各種廢舊零件拼湊而成的基礎電腦。
伸手從旁邊的鐵桶里舀起一勺,用獸人尸體提煉制作出來的尸油,澆在了閃爍著電花的零件上,索恩一邊低聲唱誦著祈禱著歐姆尼賽亞保佑的詩歌,一邊連接上自己的副腦不斷的在二進制的海洋里遨游。
“神圣齒輪永不停息,
在汝之圣殿轉動不息。
歐姆彌賽亞,汝之智慧如熔火,
鍛造鋼鐵血肉之軀......”
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打,每一次敲擊都帶著幾分急切與期待。
然而,隨著屏幕上不斷閃爍卻毫無進展的代碼,索恩的眉頭越皺越緊,最終還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取下了后腦的連接線。
這臺耗費他親手打造的基礎電腦,雖說凝聚了他對機械獨特理解,并且有著他自己的副腦進行運算加持,可因為缺少一些關鍵的設備,在面對破解副腦這般艱巨的任務時,其算力顯得捉襟見肘,如同一只螻蟻妄圖撼動參天巨樹。
它目前僅能進行一些基礎簡單的運算,諸如數據的簡單排序、基礎的數學、圖紙繪畫和星球軌道測算、電力系統的監控、地表生物源的偵測警報......但對于妄圖破解副腦那復雜加密的程序來說,還是多少有點天方夜譚且不自量力了。
索恩心里清楚,想成功破解那些副腦,獲取其中隱藏的信息,必須擁有運算能力更為強大的基礎計算機,或者一些關鍵的運算設備,再次也得要高精度的機床......
想到這兒,索恩嘟囔著看起來,前往人類聚集點一事,看起來必須要盡早提上日程。
盤膝而坐,身姿挺拔如松,雙手自然地落在膝蓋上,掌心向上,呈現出標準的打坐姿勢。
緊接著,他緩緩閉上眼睛,呼吸逐漸變得悠長而平穩,整個人仿佛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與此同時,周圍彌漫的黑色氣流像是受到某種牽引,紛紛朝著他匯聚而來,如同一條條黑色的絲線,源源不斷地被他吸進腹中。
在過去長達半年的時間里,索恩在這個世界中肆無忌憚地進行修煉。
盡管,缺少靈氣,可作為曾經在修仙界聲名赫赫的太上長老,練氣期的瓶頸對他而言,不過是一道輕松便能跨越的小坎。
雖說,轉化靈氣的過程總是耗費精力,但熟能生巧,也讓這個過程變得順暢許多,與水到渠成幾無差別。
更為關鍵的是,索恩如今所擁有的這具身體,丹田龐大到超乎想象,一次性能夠容納海量的靈氣。
再加上這片土地上似乎殺之不盡的獸人,每消滅一只,便能獲取其魂魄之力,同時吸納那些濃郁得近乎實質的負面情緒,這些都如同源源不斷的養分,為他沖擊瓶頸提供了強大的助力,使得他輕而易舉的在這半年的時間,修為突飛猛進,已經邁入了練氣八層的水準。
按照這樣的趨勢,再有個兩年的功夫,索恩應當就能夠晉升練氣十三層,半步筑基的境界。
不過,修為越來越高是一件好事的同時,一個煩惱也在不斷的困擾著索恩,這個煩惱就是突破筑基期的時候,所必須使用到的筑基丹......這個世界連靈氣都沒有,哪里來的那些珍貴的千年草藥?9
筑基丹是凡人修仙傳帶起來的,以前就沒這玩意,或者這玩意不是必須的 另外,索恩雖然知道丹方,并且也曾經自己獨立的煉制過筑基丹,可是煉制筑基丹又需要大量的天地靈氣進行輔助,還需要天地靈火......難道明明擁有一具這么好資質的身體,卻只能待在練氣期?
一邊進行著吐納,索恩腦子里一邊胡思亂想,其實還是有許多可以代替筑基丹的方法的。
首先,便是一些魔道的功法采陰補陽,但這就意味著,索恩需要培養出大量的練氣期女修士,將她們培養到半步筑基的修為以后再強制奪走她們的修為,這樣子也是可以嘗試不嗑藥突破筑基期的。2
這個方法在修仙界當中叫做“大藥”,意思就是用修士來當做藥材。
但是這個方法耗時耗力,并且成功的幾率也不會太高,更重要的是功法一旦傳播出去以后,難免會導致泄漏。
索恩可沒有打算開宗立派,至少在自己的修為不足以護住自己的情況下,他不準備向任何人傳播修仙的知識。
所有.....可以找一顆完全沒有人的荒蕪星球,將那些女人們囚禁起來,采補以后再殺掉,魂魄也煉化進噬魂幡。
可......在此之前還得準備足夠充分的負面情緒,可以讓她們進行煉化成靈氣......那就得找一顆偏僻、武裝力量不足、但人口稠密的星球......
而除了這個方法以外,還有另外一個方法,那就是五子同心魔,這也是一個邪道的法門,意思是培養和煉化五個能夠和本體相融相合的人,最好是有著親緣關系的兄弟姐妹,比如六胞胎,將自己的另外五個兄弟姊妹,煉化成同心魔,從而匯聚海量的靈氣,用五子共沖,其心合一的法門,使用超量的六倍靈氣,強行突破筑基期的屏障。
這個方法的成功率是有的,并且要比大藥要強上不少,可索恩要去哪里才能給這具身體找五個心意相通的姊妹?2
更何況,他活了兩輩子那么多年也沒聽說過誰一口氣能生六個,簡直是比豬還能生。
索恩突然瞇起了眼睛。
生育是肯定不可能一口氣生育六個的。
但是克隆不就行了嗎?
血脈相連,完全可以通過克隆來解決......這個方法可行,別說是五子同心魔了,是百子同心魔也可以通過克隆實現。
但眼下是沒條件實施了。
索恩嘟囔著,呼出了嘴中的濁氣。
除了以上的兩種方法以外,還有一種方法,那就是通過血祭,這就是所謂的血煞之法,通過吸取海量的血氣,從而練就體外血煞丹,這也是大藥的一種方式......并且只要殺的人越多,那么成功率便會越高......只是不知道,獸人可不可以用來修煉血煞之法。2
“這倒可以在這里試一試。”1
念頭一轉,索恩又想起了靈能。
關于靈能的研究,索恩這段時間可謂是絞盡腦汁,卻依舊一籌莫展。
回想起那個綠皮戰爭頭目,其生前釋放出的靈能閃電更是威力驚人,能瞬間將大片土地化為焦土......
可誰能想到,它在死亡以后,那曾經洶涌澎湃的靈能竟好似一縷輕煙,完全消散得無影無蹤。1
索恩在戰爭頭目死后,他翻過來復過去,把整個尸體都仔仔細細檢查了好幾遍。
然而,無論他如何努力,結果都令人失望,尸體上沒有發現一絲靈能的存在,就好像靈能從未在這具軀體中出現過一樣。
因此,原本滿心期待能通過研究戰爭頭目尸體來揭開靈能奧秘的想法,也只能暫時無奈作罷......
另外,在搜索噬魂幡的時候,索恩意外的在噬魂幡當中有意外的收獲,他找到了一個魂魄光點,是在飛船上的時候,他從那個疑似米賽爾大腦組織中抓住的紫色光點,按照索恩的經驗來判斷,這應該也是一個魂魄,但卻給索恩的感覺就和絕大部分的魂魄不同......對此,索恩專門在噬魂幡當中開辟了一個空間,將它暫時存放了起來,準備等到以后筑基期的時候,在嘗試進行搜魂奪魄。
經過了三天兩夜的打坐調息,他那因為長時間沉浸在各種瘋狂實驗與繁重工作而疲憊不堪的身軀,總算是回過了神。
說實在的,在體內進行靈氣周天的運轉其實是一件非常愉悅的事情。
每一次吐氣,仿佛都將體內積攢的濁氣與疲憊一同排出體外,每一次吸氣,就仿佛和天地之間融為了一體,即使是身處于潮濕沉悶的地下,也同樣如此。
在這一呼一吸之間,索恩的丹田也在一點一點地擴容。
不過,索恩心里也清楚,盡管目前修煉狀態良好,但短時間之內,想要觸摸到練氣九層的瓶頸,恐怕還沒那么容易。
練氣期的每一次突破,都需要積累大量的能量,歷經無數次錘煉與沉淀,絕非一朝一夕就能達成。
就在索恩即將結束吐納,緩緩睜開雙眼之時,他突然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擊中,身體猛地一僵。
緊接著,他的神識立刻轉移到了身旁那即使是坐在地面上,也同樣像一座小山似的戰爭頭目的尸體。
在其那敞開的胸腔之中,一顆通體都是黑色,比輪胎都要大的灰色心臟,正緩緩地上下起伏著。
“成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