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文杰用腳趾頭都能想到,兩位老人這是來看穆清揚的,與他無關。
擦,我才是親孫子啊!
然后,他有些氣憤地看了一眼穆清揚,忍不住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干嘛摸我屁股?”
穆清揚莫名其妙。
“哎,自從你來了我家,我就失寵了!今年過年,不讓你去了。”
曾文杰搖搖頭,嘆息著說。
“哼,信不信我不讓你回家!”
穆清揚卻是傲嬌地抬起下巴,反擊了他。
要以前,曾文杰肯定不敢開這種玩笑,不然的話,很容易傷到她脆弱的內心世界。
但現在,這類玩笑就能隨意開了,而且,穆清揚也能很巧妙地反擊回來。
“好好好,真是反了天了你,反客為主,鳩占鵲巢?”
“桀桀桀,我就是反了天了!”穆清揚學著魂殿長老的笑聲。
曾文杰將她裸絞,然后塞進車內去,算是小小教訓。
穆清揚忽然理解了為啥曾文杰和高校長都喜歡“桀桀桀”,這么笑起來,貌似真挺爽的噢?
雖然火鍋是吃不成了,但穆清揚卻并未因此而感覺到難過和失望,反倒是因為爺爺和奶奶來看她而更加高興了!
曾文杰固然重活一世,但對于親情這個概念的深刻程度,還是遠不如穆清揚的。
特別是一些貧困山區,五歲大的姐姐帶著兩三歲大的弟弟,這么小一女娃每天都燒火做飯給弟弟吃,看著都讓人淚目。
想到這里,曾文杰打算中原省考察結束后,便到西蜀省再實地考察一下。
當然,自己的家鄉也不能忘。
既是做善事,也是為自己爭取全國十大而鋪路。
飯店內,曾文杰的家里人幾乎都來了。
“也不知道小穆在學校里吃不吃得慣?”奶奶有點憂愁地說道。
“媽,你放心就是啦,她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可能找不到吃的?”曾向東不由無奈發笑。
爺爺則是嘆道:“她在學校里恐怕沒人陪她下圍棋了,縣里那些老家伙還經常問我她什么時候回來。”
奶奶罵道:“下棋,下棋,你一天就曉得下棋!早上一起來,就抱著電腦,等你老死了,干脆裝進電腦頭一起埋了。”
曾向東給自己的老父親買了一臺筆記本電腦,并且配備了網卡。
然后,老爺子每天早晨起來,就坐電腦面前去弈城圍棋里下棋。
雖然是把酒戒了,但現在染上網癮了,真就很難評……
老兩口剛要吵嘴,曾文杰就帶著穆清揚來了。
于是,準備吵架的兩位老人便立刻止住了話頭,紛紛起身過來。
“呀,小穆怎么瘦了喲?肯定是學校里的飯菜不好吃,文杰你也不曉得多帶她出去吃點好的,賺那么多錢還讓女朋友餓瘦了,要你這個孫子有什么用?!”
奶奶果然已經完全叛變,平時見著小曾都是噓寒問暖的,但現在,直接化身噴子。
“哎,你這個崽,連女朋友都照顧不好,能做成什么生意嘛?”
爺爺看到“恩師”瘦了,也是不由指責。
曾文杰哭笑不得地說道:“她回老家過個年,都快讓你們喂成坦克了!而且,又不是我不帶她吃,是她自己想瘦下來的。”
爺爺瞪了曾文杰一眼,然后對穆清揚說道:“我又給你炒了點辣椒哨子,這回是肉皮子的。”
穆清揚抓著爺爺的胳膊就搖晃了起來,道:“謝謝爺爺!”
奶奶則是拿出一雙布鞋來,道:“天氣開始暖和了,我給你納了一雙布鞋。”
穆清揚滿臉高興地收著禮物,直接就給了奶奶一個熊抱,道:“謝謝奶奶,我最喜歡奶奶啦!”
每次都有不同樣的禮物收,穆清揚覺得自己真是太幸福了。
甚至,禮物多到她都不能同一時間帶在身上,只能換著來。
曾文杰無奈搖頭,好好好,自己這個親孫子,什么都沒有,全部都給穆清揚了是吧?
他有種被邊緣化了的感覺。
而且,穆清揚在見到爺爺和奶奶之后,就直接給他晾到一邊去了。
不料,對他的暴擊還沒結束,老媽那邊送了一本穆清揚全俄文的《復活》,不過并不是新書,是舊書市場淘寶來的。
“聽你外公說你最近正在鉆研俄語,我特意去舊書市場買了本俄語書給你。”韓玉笑吟吟地道。
“啊謝謝阿姨,是托爾斯泰的《復活》耶!”穆清揚喜滋滋地接了過來。
這下真成復活的托爾斯泰了……
曾文杰翻了個白眼,緩緩道:“喲,看來你的俄語水平已經很好了嘛,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書了?”
穆清揚道:“那當然,不信你當我的面說說看!”
曾文杰又不是她這樣的傻狍子,明顯的圈套還要往里鉆?傻了不是!
就連曾向東這個粗獷的大老爺們,也都準備了一朵黃金打造的簪花送給穆清揚。
穆清揚雙手接了過來,然后對著曾文杰炫耀道:“麻煩幫我插頭上!”
曾文杰問道:“插太陽穴還是插耳后穴,實在不行插天靈蓋?你說吧!”
話剛說完,后腦勺上就挨了一“磕拽”,也就是暴栗。
只見爺爺舉著手,食指和中指內扣著。
“不準欺負小穆!”爺爺冷冷地說道。
“……”曾文杰想死的心都有了,好家伙,把穆清揚接回家過年,她成了這個家的真正小霸王啊,惹不起了噢?
穆清揚捂著嘴笑道:“他跟我開玩笑的,爺爺你別揍他。”
爺爺板著臉道:“開什么玩笑,多大的人了,也不知道穩重一點?”
曾文杰連忙道:“啊,對對對!”
然后,他接過穆清揚手里的金簪,選了個合適的角度,幫她插了上去。
別說,金光燦燦的金簪落在她的腦袋上并不顯得土氣或者暴發戶,反而有很正向的點綴效果。
不過嘛,簪子還是得配發髻才好看,回頭倒可以讓小穆同學挽個發髻試試。
“真好看,咱們家現在不缺黃金,等你過門的時候,一定讓你身上都戴滿。”奶奶拉著穆清揚的手,笑吟吟地說道。
穆清揚表情一僵,這回是真的讓這句話給鬧了一個大紅臉,她都沒想過這一茬呢!
而曾文杰則是一臉無所謂,結婚?結了就等著后悔吧,狗都不結!
但結婚對象好像是穆清揚?
那……汪汪汪!嗷嗷嗷!
父母以及祖輩,都是以一種看兒媳婦的目光在看著穆清揚,臉上皆帶著溫和的笑容,仿佛已經想到了穆清揚身著盛裝跨入門檻的那一幕了。
而穆清揚被這種“姨母笑”整得多少有點毛骨悚然了,有點慌地看了看曾文杰,卻見他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曾文杰心里冷笑,欲戴皇冠,必承其重!自己去應付吧!
處于邊緣化的曾文杰百無聊賴地用手機玩著俄羅斯方塊,穆清揚則是被拉著家長里短地說著話。
她反而很愛聽這些瑣事來著,津津有味,就差往嘴里塞點瓜子了。
“你們住哪里?我給你們開酒店吧!”曾文杰說道。
“不用,我租得有房子,去我那里住就是。”曾向東擺擺手,道。
他一個月雖然只有大概一周左右的時間待在風州,但覺得住酒店并不太方便,所以就租了房子,在里面安置了一個保險柜,用以臨時存放收來的黃金。
石柱縣一帶的出金量逐漸減少,單從銀子坪那邊打架的次數變少了便能看得出來,基本沒有兩省人民互相丟炸藥包問候這種熱情的事情了。
不過,河里淘出來的金沙倒還是挺可觀的。
曾向東忙著收金,手底下也養了一批馬仔幫著收,他給的利潤比別的金老板高,大家也就都愿意跟著他做事。
給高點也無所謂,故宮系列這種暴利產品分分鐘翻幾倍賺回來。
曾文杰說道:“其實可以考慮在風州買套房了,房價挺便宜的。”
爺爺就道:“我聽說這邊房價普遍三千多一平,還便宜啊?!”
曾文杰覺得很難評,要是爺爺知道再過個十年,最少萬把塊一平,會是什么感想呢?
“行,你現在賺錢,自己做主就是。”曾向東笑了笑,“買套大點的,逢年過節,大家都能住一塊兒。”
曾文杰點了點頭,覺得可以買套別墅。
風州的別墅也不貴,好一點的,也就五千一平而已,對于現在原始積累已經足夠的他來說,很是簡單。
如果不是真的打算做點什么事情出來,昧著良心去炒房都能賺個麻。
吃完飯之后,老媽說是要去穆清揚的宿舍里給她換個床單和被套。
床單、被套、棉絮,都是特意從老家拉來的,專門跟曾文杰問了宿舍床的面積,定制的。
穆清揚急忙道:“不用這么麻煩,我自己會換的。”
奶奶就道:“外頭買的哪里有家里弄的舒服啊?棉花也是新彈的,睡起舒服得很。”
曾文杰面無表情地問道:“我有沒有啊?”
奶奶皺了皺眉,道:“你一男娃娃這么講究干什么?!”
曾文杰頓時無語了,果然,就知道沒自己的份兒。
飯后,曾文杰開車送穆清揚回學校去,家人則是坐曾向東的吉普車,他們嫌奧迪的氣味太大。
曾文杰卻是不以為然,奧迪沒點味道還叫奧迪啊?
穆清揚坐在副駕駛上,乖乖捆著安全帶,如數家珍一般把玩著剛剛收獲的禮物。
也就那辣椒炒肉皮不適合把玩,不然的話,曾文杰懷疑她得將之從瓶子里摳出來……
“好看嗎?”穆清揚輕輕歪頭,撥弄一下自己的金簪,笑嘻嘻地問道。
“不好看。”曾文杰沒好氣地說道。
穆清揚頓時有點小小的失望,然后,曾文杰就笑道:“你好看,讓不好看的簪子也變得好看了!嗯,回頭你試著捆個發髻,這樣配著金簪更靚一些。”
穆清揚立刻點了點頭,小雞啄米道:“嗯嗯嗯!”
曾文杰將手扶在檔桿上的,拐彎時,穆清揚的長腿正巧因為轉彎帶來的向心力靠了過來。
曾文杰一看,嚯,好家伙,小穆同學也是懂得坐奧迪A8的最高禮儀了嗎?
于是,果斷將手放到人家的大腿上去了。
今天因為要去《好聲音》片場給曾文杰加油助威,所以,她特意打扮了,穿的灰色中短裙配著加厚的字母黑絲。
穆清揚看了一眼不聲不響就落自己膝蓋上的大手,不由嘟著嘴道:“好好開車啦!”
曾文杰卻道:“閉嘴,乖乖欣賞我單手開A8的帥氣模樣。”
他想著,回頭得跟襪子廠的老板說一說,針腳再密一點,用料再好點,不然影響手感。
到了學校里來,穆清揚讓曾文杰去開208的門,免得一會兒她的電話被打爆。
沒辦法,那些愚蠢的大學生都迷戀上了《英雄殺》這款卡牌游戲,一個個的,吃了晚飯之后,就迫不及待要去創業基地打牌,晚一點都不行,得把穆清揚催死。
然而,心地善良的小穆同學卻并不認為這是困擾,反而還很高興!
畢竟,這是曾文杰創立的游戲嘛,看到這么受人歡迎,她與有榮焉。
曾向東的吉普車緊隨其后地到了,兩位老人已經先回住處休息去了,畢竟舟車勞頓,年紀大的人坐久了車非常吃虧。
韓玉從后備箱里搬了老家帶來的棉絮和鋪蓋,穆清揚急忙小跑上來幫忙抱走一些。
“阿姨,我住五樓。”穆清揚說道。
“五樓是不是太高了?”韓玉問道。
“還可以的,就當鍛煉。”穆清揚急忙道。
然后,她領著韓玉上了樓去,在樓道上,正巧碰見楊栗和楊婧琪二人。
楊栗不由一怔,道:“阿姨?你怎么來了!”
都是鎮上的,而且又是兒子的同學,韓玉當然認識她,便笑道:“小板栗呀?你也住這棟樓呢?我來幫小穆換點鋪蓋。”
楊栗驚訝道:“你從白水鎮來的呀?”
韓玉點了點頭,笑道:“是啊,外面買的鋪蓋哪里有老家自己彈的棉花好?特意從老家帶上來的!”
楊栗不由羨慕了,她只從老家帶了一床棉被上來,剩下的都是在學校超市買的。
那床單不用說了,睡上一陣就起球,很是不舒服。
“阿姨好。”楊婧琪笑了笑,說道。
一個學期過后,她的心態好轉了些,沒那么難以適應了。
韓玉點了點頭,道:“琪琪你好呀,又變漂亮了!”
楊婧琪卻覺得這話有點扎心,當著穆清揚的面,她哪里有臉稱“漂亮”呢?!
“小穆你太幸福了,嗚嗚嗚,不知道我媽什么時候也愿意這樣給我整一床鋪蓋從老家帶上來,然后還到學校里來幫我鋪上!”楊栗無比艷羨地說道。
“嗯嗯嗯,我超幸福!”穆清揚高興地回應了一句。
她們兩人,在過年期間,于白水鎮上也打了幾次交道。
白水鎮上酒席多,爺爺和奶奶經常帶穆清揚去吃酒席和殺豬飯,一來二去,便時不時遇上,能聊個幾句,關系自然也就親近了些。
韓玉道:“我先幫小穆去鋪床,你們忙。”
“阿姨再見!”
楊栗揮了揮手,很有禮貌。
楊婧琪則是嘆了口氣,雖然現在釋懷了不少,但還是難免想著,這待遇本該是屬于自己的。
楊栗忍不住感慨一聲,說道:“小穆現在真的享福了啊,過年都在曾文杰家里過的,而且,他家里人都喜歡她嘀很!沒想到,曾文杰他老媽居然從老家搞了鋪蓋來,還親自到學校里幫她換……”
楊婧琪點了點頭,漠然道:“是挺幸福的,讓人羨慕。”
楊栗聽聞她的口氣,沒有找到什么爽感。
楊婧琪似乎略有察覺,自己這閨蜜總喜歡拿相關曾文杰的事情來氣她,而她情緒波動越大,閨蜜便越是來勁?
穆清揚邁著有生以來最囂張的步子上的樓,有人一問,她就說:“你怎么知道曾文杰他媽媽來幫我鋪床了呀?”
韓玉哭笑不得,搞不懂有些內向的小穆怎么變了性子,現在跟個社牛一樣。
實際上,這些人都是穆清揚比較熟悉了的,不然的話,她恐怕不敢如此囂張。
聽聞穆清揚說的話,大家也都是驚訝且羨慕。
因為,曾文杰有錢,又是校園風云人物,而他的母親,卻不辭辛苦跑到宿舍來幫穆清揚換鋪蓋,這就讓大家覺得很不可思議。
實際上,曾文杰家里還算好的,暴富之后,大家的人品性格均未變質。
其重要原因,是老爺子的家教一直都很嚴。
到了寢室里來,歐陽云、牛芳芳、江魚三個人正準備去208打《英雄殺》呢,突然看到穆清揚和個中年婦女走進來,不由愣了愣。
“小穆,這是你媽媽?”江魚問道。
“不是啊,是曾文杰的媽媽!”穆清揚笑著說道,將棉絮放椅子上。
三人急忙向著韓玉問了好。
江魚道:“不得了,婆婆幫兒媳鋪床來了?”
穆清揚臉色一紅,道:“江海王你不要亂說話!”
江魚一愣,惱火道:“膽子大了你,居然敢學著曾文杰這么喊我是吧?”
韓玉跟她的三位室友打了招呼之后,就脫鞋爬上去幫穆清揚鋪床了。
“你是個好人,但下次記得悄悄說。”
穆清揚在江魚耳邊輕聲道,往她兜里塞了一條巧克力。
江魚頓時眉開眼笑了起來,低聲道:“果然啊,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我們老說曾文杰騷啦吧唧的,沒想到你也挺悶騷的啊……”
穆清揚輕輕把江魚給推開,然后幫忙踮著腳把棉絮遞到上邊去,順帶著接住換下來的鋪蓋。
看著阿姨忙忙碌碌幫自己鋪床的模樣,穆清揚不由眼圈微微發紅,這樣的一幕,好多年都未曾看見過了!
她想起了自己的母親,也是每個月都挑著天氣最好的那天,幫她換洗鋪蓋。
家里雖然有傭人,但這種事情,母親從來都是親力親為的!
“曾文杰已經去208開門了,你們想玩牌,可以直接過去。”穆清揚對著室友們說道。
“好,那我們就先過去了,你待會兒來吧!”歐陽云爽快地答應道。
牛芳芳這個時候才緩緩地道:“哇,真羨慕這樣的神仙婆婆。”
一句話,搞得本來已經降溫了的穆清揚又紅溫了。
韓玉笑著看了牛芳芳一眼,說道:“下個學期,我幫你們一人帶一床鋪蓋來好了。”
“欸?謝謝阿姨!”
牛芳芳這下反應快了,二話不說,直接鞠躬道謝。
歐陽云和江魚兩人也急忙表示感謝,并客氣著不用太麻煩。
韓玉道:“也行,就幫芳芳帶好了。”
歐陽云和江魚恨不得扇幾秒前的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褚清白來到門口,好奇地看了一眼正在鋪床的韓玉,然后問道:“曾文杰的媽媽啊?”
穆清揚對她點了點頭,道:“對呀,漂亮吧!”
褚清白笑了笑,也有點羨慕了。
“走啊,打牌去。”歐陽云對著褚清白說道。
“好啊!”褚清白立刻答應了下來。
等到人都走了之后,韓玉忍不住低頭看向穆清揚,問道:“你這些同學怎么都這么愛打牌?”
穆清揚急忙解釋道:“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撲克牌,而是一種卡牌游戲,是曾文杰發明的,很有意思!大家現在都在玩呢!”
“而且,這款游戲未來會跟企鵝合作,到時候要上線企鵝游戲大廳。”
“媽媽你要是想了解,等以后我教你玩呀!”
韓玉一愣,問道:“叫我什么?”
穆清揚一懵,然后尷尬在了當場,她看著韓玉幫自己換鋪蓋的模樣,就想起了已故的母親,脫口就喊出來了!
兩人一高一低地對視著,穆清揚羞愧地低下了頭去,道:“我……我剛剛……叫錯了,不好意思。”
韓玉卻是忍不住笑了起來,道:“沒關系,你要愿意這么叫我,也沒錯的!反正你不也跟著文杰一塊兒叫爺爺奶奶和外公外婆的么?”
穆清揚有點猶豫,然后遲疑道:“真的可以么?”
韓玉道:“當然!誰不喜歡你這么可愛乖巧的閨女呢?”
穆清揚有讓這句話扎到心。
原來,大家都很喜歡她的,只不過是個別人仇視她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