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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 參仙伊始,俠客島主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劍宗外門

  故人相會,自然是歡喜的,一番敘舊之后,眾人便各自散去了。

  這幾位都是帶著邀仙令來的,所以俠客島上,都有自己的住處。

  “明后天,咱們可以一起去觀看東海仙擂。”

  “好。”

  李清風攜著道侶岑清荷告辭,從雨真也與秦惜君一同離去,謝蟬和方寸生走在最后。

  臨別時,方寸生忽然對宋宴說道:“師尊,其實來之前陽宿神君召見過我。”

  “噢?神君有何吩咐?”宋宴問道。

  “神君言道,如果在東海遇見許師伯,務必他辦完了事,就趕緊回君山去。只是……”說完,方寸生面露猶豫。

  小方所說的許師伯,自然是指宋宴的大師兄,許修然。

  宋宴恍然,這事讓小方去辦,說實話的確有些難為他了。

  即便是神君的口令,讓他一個筑基境修士去安排一個元嬰后期,甚至于可能已經晉升化神的修士,實在是沒什么力度。

  但是宋宴不同,他是許修然正兒八經的師弟。

  宋宴思索了片刻問道:“神君確定大師兄在東海嗎?”

  方寸生略作思索,便說道:“神君沒說,但弟子聽來,應是確定的。”

  宋宴回想起自己先前見過的那個叫君赫仙子的女散修,心中感到有些古怪。

  不過他依舊點了點頭:“好,我記下了。”

  此時夜色已深,宋宴帶著小禾和摸魚童子往白鹿青崖洞府回去。

  摸魚童子回到了花圃邊,鉆進自己搭建的小貓窩。

  宋宴和小禾則走入了洞府之中,禁制悄然合攏。

  宋宴信步走到石桌旁,隨手一招,角落溫著的茶壺便自行飛入他手中。

  他隨意提起,斟向桌上三個空杯:“來,給咱們盛家大少爺沏壺好茶,解解今日大戰之乏。”話音剛落,只見宋宴的影子竟然開始蠕動膨脹,旋即一道身形從中緩緩剝離,由虛轉實。

  此人一身玄色勁裝,身姿挺拔,眉宇間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笑意,正是盛年。

  “好久不見啊,二位。”盛年咧嘴一笑。

  小禾嘿嘿笑道:“好久不見。”

  盛年大喇喇地在石凳上坐下,端起一杯還氤氳著熱氣的靈茶,吹了吹氣:“嘿喲,這茶香,還是慈玉真人懂享受啊。”

  “咱們慈玉真人在東海也混了將近十年了吧?”

  “想必早已經是俠客島地頭蛇了,讓我這個過海猛龍投靠一陣子,蹭吃蹭喝蹭個安穩窩,應該不成問題噢?”

  宋宴給自己也倒了杯茶,眼皮都沒擡:“我是蛇,你是龍是吧?”

  小禾聽他倆斗嘴,立刻不樂意了。

  小臉一板,雙手叉腰,滿是不服氣:“蛇有什么不好?讓我變成龍我還不變呢!”

  宋宴一時語塞,盛年沖他擠眉弄眼,滿臉狡詐。

  宋宴問道:“你來東海干什么來了?”

  “沒什么,就是來找個人。”

  “找誰?”

  “你應該不認識,”盛年呷了口茶:“魔墟中人,不過好像也是修劍道的,叫獨孤隱。你聽說過嗎?”“獨孤隱?”宋宴一愣,“那個邪劍派的當代宗主?”

  盛年有些驚訝:“霍去,你還真知道啊?!”

  宋宴沒理會他,眉頭反而皺得更緊:“你一金丹,找一個化神境修士做什么?”

  盛年聳聳肩,神態自若:“這你就別管了。”

  “你盛爺我經過這么多年在魔墟摸爬滾打,也不是白混的,如今好歹也算坐上了種魔道道子的位置。”“來找人談談合作,交流交流道上的心得,不行嗎?”

  他頓了頓:“倒是你,怎么知道他的?還知道他是邪劍派宗主?”

  宋宴沉默了片刻,說道:“此人有可能是劍宗的叛徒。”

  “噢?”

  盛年臉上的輕松褪去了,他在識海之中,溝通古魔:“老謝,這恐怕沒得打吧。”

  “人家是化神修士啊,而且是個劍修,手段估計也挺狠。”

  古魔謝宇騁的聲音在他心底幽幽而起:“我可沒有讓你現在就去殺了他,只是既然來東海,可以順路探探此人的消息而已。”

  “本來就需要從長計議。”

  盛年挑了挑眉,話鋒一轉,暫且將這個話題擱置:“對了,阿韻……她有沒有來東海?這些年,她過得怎么樣?”

  宋宴神色有些古怪:“你別告訴我,這么多年你一次都沒有去君山看過她。”

  盛年搖了搖頭:“君山不比其他地方,我沒有把握不被發覺。”

  把這茬給忘了。

  宋宴恍然,嘆了口氣:“放心吧,她很好。連你也沒把握去見她一面,又有什么人能夠對她不利呢?”有慈玉真人義妹的身份在,會不會受到特殊關照另說,最起碼不可能有人敢欺負她。

  當年慈玉真人為了給從前洞淵宗的同門弟子討回公道,廢掉丹霞院主爐丹師趙樽雙臂,又頂撞元嬰長老魚一嬋的事,直到現在,都還在君山之中廣為流傳。

  剛才晚宴的時候,他還與方寸生聊起來她們的事。

  小方說,阿韻和卿卿在君山混的風生水起,還拿了門中某個小比的第一、第三。

  要不是此番來東海的人數有限,她們估計也會跟來的。

  盛年聞言,也算吃了個定心丸:“嘿嘿,多謝慈玉真人關照舍妹了。”

  “謝我?是你一個人的妹妹嗎你就謝。”

  盛年大笑起來。

  二人又敘了敘舊,盛年便準備離開了。

  沒想到宋宴忽然叫住了他:“盛大少爺,明后天的東海仙擂,可要好好加油啊。別給咱們中域來的修士丟臉。”

  盛年心中一暖,卻又頗感古怪。

  “真沒想到,慈玉真人也能說出這樣的人話。”

  他回頭望去,卻看見宋宴笑嗬嗬地看著他,手中拿著一張玉符。

  “買你贏,下了不少注。”宋宴晃了晃玉符,笑容越發燦爛:“尤其是最后一把,輸了拿你是問。”“我就知道………”

  盛年看著那張玉符,剛才涌起的那點感動瞬間煙消云散,只剩下無語。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盛年隨意一擡手,走了。

  小禾拿起宋宴下注的玉符,仔細看了看:“咦?宴宴,你最后一把押的明明是他輸啊。”

  宋宴嘿嘿一笑,露出了陰險狡詐的神情。

  “我故意的。”

  “他聽了我剛剛說的話,肯定會故意輸最后一把,惡心我一下。”

  宋宴十分滿意地看著自己手中的玉符。

  “嗯,還是熟人的靈石好賺啊。”

  臘月初七,傍晚。

  九方館的戰報榜單面前。

  “坑爹呢這是?!”

  許修然一把將自己手中的下注玉符丟在了地上,難以置信自己的賭運怎么會差到這個地步。剛開始的兩日,他根本不相信這個叫盛年的能夠打贏什么人。

  于是他蠱惑身邊的很多賭友下注,自己卻一直押的對面。

  然而,這個盛年一路高歌猛進,幾乎打穿了金丹境分區的其余所有修士。

  九比零的戰績,讓幾乎所有人都開始往他的身上押注。

  許修然為了及時止損,在最后東海仙擂最后一日的最后一局里,押了盛年不少靈石。

  結果這小子競然故意擺爛,輸掉了最后一局!?

  全輸。

  “真邪了門兒了。”

  許修然自言自語,這些年他玩葉子葉子輸,玩骰盅骰盅輸,他是玩啥啥輸啊。

  不玩了,玩不動了。

  這么下去,自己這化凡之劫,當真是遙遙無期啊。

  要不要先回一趟君山呢?

  “不行不行,萬一碰上江玉瓏那個臭女人,又是一堆麻煩事。”

  不過,此番俠客島參仙之事,君山好像也派了人過來。

  到時候如果遇見,可以去看看有沒有熟人。

  “現在……”

  許修然看了看自己的干坤袋:“還是想辦法去弄點靈石再說吧。”

  與此同時,墟海深處。

  這是一座黑色巨島,濃霧終年不散。海島上某處高山,有一座高聳入云的尖塔閣樓。

  在墟海之中,這樣的建筑非常少見。

  或者說,通常不會有人族修士,如此張揚。

  這里,便是令東海修士聞之色變的海荒會的總舵。

  高塔閣樓上,有一道中年修士的身影子然而立。

  他正盤坐在此,遙遙眺望東方海域,那里是虞淵的方向,時而皺眉沉思,時而喃喃自語。

  正在這時,忽然有人求見。

  他微微皺眉:“進。”

  下屬快步走入,在距離他數丈遠的地方便躬身垂首。

  “會主,屬下有要事稟報。”

  “說。”

  “稟會主,莊、嚴二位執事從浮玉島回來了,只是……”

  那下屬將二人在浮玉島的經歷,告知了這中年修士。

  “機關傀儡,盜賊女修?通往月亮……嗤,無稽之談。”中年人聞言,根本不相信。

  他踱步到窗前,再次望向東方虞淵海域,口中輕聲道:“這世上若真的還有手段能夠通往仙界,那一定是在虞淵。”

  “浮玉島……一個小地方能有什么花頭。”

  “多半是他們二人運氣不好,又技不如人,被人打回來,這才說的天花亂墜。”

  下屬心中一凜,說道:“那會主大人,莊、嚴二人該如何處置?”

  會主擺了擺手:“你自己定吧,如今東海不安生,小懲大誡便好了。”

  “是,會主。”下屬連忙應道,卻沒立刻告退,再次開口,“會主……還有一事。”

  “說。”

  “俠客島的探子傳來消息,說前幾日,解憂閣那位少閣主宋業聲,與一群中域來的修士,在信陵酒家設宴相聚。”

  中年男子皺皺眉:“這有什么好稟報的。”

  下屬硬著頭皮說道:“說那些中域來的修士之中……有一個叫做秦惜君的。”

  “秦……?”

  中年男子眼神一凝。

  那個宋業聲一直對外宣稱,解憂閣有一位秦閣主,只是從來都沒有人見過他。

  前段時間,海荒會中一個修煉“觀靈望氣”之術的人通過一些秘術,得出結論,說解憂閣根本沒有這個所謂的閣主。

  然而此時聽聞稟報,中年修士起了疑心。

  “什么修為?”

  “是一名女子,沒有修為,好像是個凡人。”下屬稟報。

  “但是探子說,包括宋業聲在內的所有人,對她都很恭敬。”

  凡人?凡人又怎么可能讓一眾金丹修士如此尊敬。

  能夠被海荒會派在俠客島的探子,自然有出眾的手段,連他都只能得出凡人的結論,毫無疑問,對方的境界不低。

  “神君?還是正在化凡的元嬰后期修士?”

  不對,若是化凡,通常會斷絕與親近之人的聯系,不會有過多的接觸。

  中年修士揉了揉眉心,近幾年來是不是風水不太好,怎么全是糟心事。

  從先前渦流洞被滅的時候開始,就諸事不順。

  “如今東海風云際會,俠客島參仙之事引來三教九流,連那些隱世老怪都可能被驚動。”

  “正是多事之秋,最近還是安分點吧,參仙之事結束之前,不要有什么動作了。”

  下屬心中一凜:“是,會主大人。”

  說完便告退了。

  中年男子深深嘆了一口氣,望向東方,口中喃喃。

  “建木,究競會在哪里呢?”

  臘月初八,晨光熹微。

  俠客島上無數修士,齊齊涌向東北方。

  這一日,便是參仙之事正式開始的日子,沒有人會想要遲人一步。

  宋宴也跟隨著眾人,來到一處寬敞的廣場。

  只可惜,此番參仙,沒有邀仙令的修士是無法參與的,據俠客島的人說,后續到了真正的參仙之地,靈寵也不能帶入其中。

  于是蛇寶十分生氣,壓根沒來。

  廣場前方的盡頭,有一古樸閣樓。

  匾額上書“謁仙”二字。

  此刻,謁仙閣大門洞開,兩隊俠客島弟子魚貫而出,好一番儀仗。

  只聽弟子之中有人高喊:“俠客島方、謝二位島主,謁見諸位道友、前輩!”

  話音落下,兩位氣度非凡的身影并肩從謁仙閣中走出。

  眾人擡眼望去,兩人氣度不凡,皆是元嬰后期修為。

  這便是俠客島的兩位島主了。

  二人從閣樓上翩然落下。

  “方輿、謝眠,攜座下眾弟子,歡迎諸位大駕光臨。”

  然而,宋宴的目光卻不在他們兩人的身上。

  仔細瞧去,卻見俠客島弟子的儀仗之中,有一熟悉的面孔。

  沈序?

  宋宴有些意外。

  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沈序微微側頭,朝著宋宴所在的方向笑著點了點頭,當是打過了招呼。原來這小子就是俠客島的人啊,難怪能弄到這邀仙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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