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之后,白鹿青崖洞府。
靜室中,靈氣氤氳,宋宴盤膝而坐,身前的劍氣丹爐內,劍氣流轉。
隨著嗡鳴漸漸停歇,四枚丹藥逐漸成形。
某一剎那,四道流光夾帶著一股幽香激射而出。
宋宴早有準備,袖袍一卷,盡數收攏于掌心。
四枚丹丸,皆是龍眼大小,通體淡紫色,丹衣之外隱隱有暗金色流光涌動。
宋宴凝神,逐一檢視。
似乎是不放心,忽然沖洞府的另外一邊喊了一聲。
“小禾!快來,有事兒。”
不多時,從靜室外面探出一個小腦袋,正是蛇寶。
“干嘛……呃,你這里是什么味道啊,怪怪的,好難聞!”
宋宴聞言,微微一愣。
有味道嗎?
他低頭,湊近手中的丹藥仔細嗅了嗅,鼻端縈繞的卻是一股淡淡幽香。
煉制此丹的材料都是特殊的靈植和一些藻類靈藥。
他拿了一丸丹藥,遞到小禾面前:“是這個嗎?”
小禾湊近,小鼻子翕動。
“呃啊!好惡心……”
宋宴頗感意外,但他非但不惱,還滿意地點了點頭,看來應該沒問題。
小禾是三階妖怪,她的反應都如此強烈,想來這避妖丹的效果是讓人放心的。
“這是什么東西啊?”
小禾的聲音悶悶的,她捏著鼻子問道:“好像有什么東西爛了之后在太陽底下曬了一百天…”“這是避妖丹。”
宋宴解釋道:“能夠混淆修士氣息,避開妖物的嗅探。”
只不過丹方上的幾味靈藥一時半會兒找不到,所以稍微替換了一下。
又怕它失去原有的效果,所以讓小禾來試試。
“什么避開,胡說八道。”
小禾十分嫌棄地說道:“只是太臭了,沒有妖怪愿意聞而已……”
宋宴無所謂:“能用就行。”
他將四枚避妖丹仔細收入玉瓶中。
小禾見狀,有些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你……你不會要吃這個吧?”
宋宴點了點頭:“據三位前輩所說,那神秘島嶼附近海妖很多,早做打算總沒錯的。”
“不要啊!”
小禾悲呼,猛地撲到了宋宴的身上,抓著道袍衣領晃來晃去。
“不能吃啊宴宴,你這跟直接吃屎有什么區別!”
“別鬧。”
宋宴一記手刀敲在她腦門兒上。
他收拾好了一切:“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準備出發吧。”
“讓你那兩個章魚小弟送我們去桃花島。”
“噢。”
除了玉簫真君之外,另外兩位元嬰修士應該是暫住在桃花島的。
其他幾位要同行的金丹修士,也都是守時的人,故而包括宋宴在內,提前一日,八人已經在桃花島碰頭了。
東邊海岸,玉簫真君右手一翻,掌心托出一截桃枝來。
輕輕一抖,便有八片嬌艷花瓣飄落,向著海面墜去。
八枚花瓣原本輕若無物,卻在落下時迅速漲大,變作了扁舟大小,穩穩地浮于海面之上,其上甚至隱隱約約傳來桃花香氣。
“墟海之中,大妖遍布,我等不宜大張旗鼓。”
玉簫真君說道:“諸位放心,本座這“桃夭靈舟’不僅速度遠超尋常海船,亦有隱匿行蹤遮掩氣息的效果。”
眾人聞言,心中稍定。
元嬰修士的法寶,自然有其神妙之處。
于是三位元嬰修士率先各擇一花瓣踏足其上。
五位金丹緊隨其后。
八瓣桃夭靈舟光華一閃,表面浮現出靈力符文,緩緩浮現出粉色光暈,將八瓣小舟籠罩。
旋即眾人出發,向桃花島東面行去。
玉簫真君立于最前端,手中托著一個巴掌大小的金玉羅盤,似乎是用于指引方向。
有元嬰境修士的靈力加持,桃夭靈舟的遁行速度極快。
一日光景,便已橫跨萬里海域。
這還是在三位真君有意控制了速度的情況之下。
這桃天靈舟顯然是比海船靠譜多了,宋宴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適。
桃花島距離墟海,其實還有非常遠的距離,等到眾人接近墟海的時候,周遭的環境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
天空開始變得灰蒙蒙的,似乎有霧氣。
海水的顏色愈發深邃,近乎墨藍。
海風之中涌動的妖力、靈力,變得越來越混亂。
墟海,人族與妖修共存之地。
雖說如此,但總體來說,這里還是妖族的勢力更強大一些。
獨身而行路過此地的修士,一般不會明目張膽。
由于墟海的特殊性,敢于踏足此地的修士,無不是對自身實力有相當自信之輩。
筑基境的修士最多,金丹以上修士也有。
這其中有的人是為了探索隱秘島嶼,有的人是為了獵殺海妖換取修煉資源。
還有的人,則純粹是為了磨礪自己,在生死一線間,突破修煉瓶頸。
桃夭靈舟的隱匿效果極佳,真如八片海上隨波逐流的桃花瓣。
然而,進入墟海地界后,又行了約莫兩三個時辰,前頭三位元嬰修士卻驟然減速,直至完全懸停在海浪之上。
幾乎是同一時間,宋宴也微微皺起了眉,放緩了桃夭靈舟的速度。
楊知意見狀問道:“前輩,發生什么事了?”
玉簫真君、君赫仙子、湛川真君三人臉上同時掠過一抹凝重之色,彼此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似乎在傳音交流,卻沒有人解釋。
宋宴見狀,也不遮掩,緩緩開口說道:“前方妖氣很重,附近應是有不少海妖聚集,而且其中三階妖修都不在少數。”
此言一出,楊知意和沈序等人臉色微變。
前面三位元嬰修士卻微微側目,贊許地看了宋宴一眼。
此子神識,果然有比肩元嬰的氣象。
“不錯。”
玉簫真君開口說道:“只是眼下我等還未深入墟海,此處怎么會有這樣多的海妖聚集?”
湛川捋著胡須,沉聲道:“玉簫道友,事出反常,如此大規模的妖群聚集,恐生變故。”
“我等不宜正面沖突,暴露行蹤。不若繞道而行?君赫仙子,你以為如何?”
白衣仙子點了點頭。
三位真君意見達成一致。
玉簫真君立刻催動手中的金玉寶盤,羅盤上的指針微微偏移,指向了另一個方向。
然而,就在他們剛剛轉向不久,便有一股浩瀚威壓,從極遠的海天交接處洶涌而來。
“四階大妖!”
這幫妖族,究竟是怎么了?!
他們八人幾乎要迎面撞上。
透過一片薄薄海霧,眾人勉強看到視線的盡頭,一片巨大妖云的陰影正緩緩移動。
龐大海妖牽引,周圍簇擁著的也都是三階妖修,那儀仗行進的方向,似乎正與他們原先打算繞行的妖群聚集地有所關聯。
好在距離實在太過遙遠,那四階大妖也沒有刻意探查。
直至那片妖云漸漸遠去,八人才隱隱松一口氣。
“妖族怎會有這般大動作?連四階大妖都露面..…”
倒不是說打不過,三個元嬰修士,一個四階大妖,動起手來,動靜實在是太大了。
誰能保證附近還有沒有其他四階以上的妖物呢?
而且倘若此刻動手,即便能夠全身而退,下次再想潛入那仙島,不知猴年馬月才會有機會。短暫停留過后,玉簫真君再次催動桃夭靈舟,按照金玉寶盤的指引,繼續前行。
又過了不知多久,前方的海面與天空,驟然變化。
其間景象,叫宋宴等人不禁失神。
卻見一片茫茫海上云霧,橫亙于眼前。
這云海大霧恍若自天空垂落,擡眼望去,看不到盡頭,將天空與海面相連。
“到了。”
玉簫真君側目回望,沉聲說道:“前頭便是那仙島外圍了。”
“此霧奇異,不僅能夠阻隔神識探查,其中還有禁制陣法。”
“在其籠罩范圍內,無法動用傳送,諸位可要跟緊了,萬萬不可走散!”
言罷,三位元嬰真君催動桃夭靈舟,率先進入霧海之中。
宋宴等人緊隨其后。
然而,就在他進入霧海的片刻之后,忽有所覺。
他不動聲色,一面跟隨眾人,一面暗中從干坤袋取出了那張海圖。
卻見茫茫霧海之中,其上有絲絲縷縷的靈機匯聚,落在海圖的某處,宋宴凝神看去,心中卻是一驚。ü?‖”
競是歸墟五境之一,仙山方壺的畫影,在緩緩波動。
他微微皺眉,擡眸環顧,卻什么也看不分明。
宋宴隱約察覺到,有什么東西正在海圖上慢慢積攢,可是這個速度太慢了,所以才幾乎沒有變化。難不成此處……
就是傳說中的仙山方壺么。
而他身邊的沈序沉默不語,雖然這里看不到那柄古劍,但也的確是蓬萊道宗的舊址之一。
這地方連宗門之中要定位,都得花上不少功夫。
真不知道是怎么給這玉簫真人找到的。
不知在霧海之中穿行了多久,桃夭靈舟終于靠了岸。
“到了。”
三人當先步下靈舟。
身后濃霧依舊翻涌,不過眾人只覺原先在霧海之中的諸般限制,一一消散了。
“此處乃是那仙島外圍群島的落腳點。我等此前已兩次踏足此地,雖然可能還存在寶物,不過想來已經所剩無幾了。”
他們此行真正的目的,是破解霧海之中的陣法壁障,登上真正的仙島。
據玉簫真人所言,其實這座島嶼外圍也有上古禁制殘留。
只不過先前他“誤打誤撞”尋得一處禁制毀壞的角落,這才能夠順利登島。
“不過,那也不見得是壞事。”
玉簫真人說道:“正是有此殘存禁制庇護,我等氣息才得以遮掩,不易被霧海中的海妖古獸所察覺。”既然三位元嬰都已經這樣說了,其余五位金丹縱然心中對島上的寶物存有念想,此刻也明白輕重緩急。于是一行人向島嶼高處行去。
低矮山丘,嶙峋怪石,低矮靈植,形態奇特。
地勢逐漸擡升,腳下的砂礫漸少,取而代之的是深色巖石。
很快,眾人便來到了島嶼的最高處。
眼前豁然開朗,出現了一片人為開鑿的圓形平。
平中央,刻印著一個古老的環形陣紋。
然而,眾人的目光卻沒有被此吸引,反倒不約而同地擡眸看去。
越過平邊緣的矮石欄,望向茫茫霧海的深處。
只見在茫茫云霧之間,一座無比龐大的陰影輪廓若隱若現。
僅僅是顯露出一點兒輪廓,其規模便已令人心神震撼。
粗粗看去,其覆蓋的范圍,競似乎比俠客島還要大不少。
“那便是……真正的仙島。”
宋宴隱隱感覺到,海圖的波動似乎變得強烈了一分。
不過依舊微弱。
鐵錚鳴收回目光,低頭看著那陣紋,有些疑惑:“此處為何會有傳送陣?”
按照玉簫真君所說,霧海之中不是無法傳送么?
當然,他也并不是質疑玉簫等人。
畢競倘若此處能夠傳送,那玉簫有的是手段能夠把他們直接帶過來。
又何必多此一舉,橫跨海域而來。
未等玉簫真君開口,一旁的韓長生搖了搖頭,他蹲下身,細細看去。
“鐵道友不妨再看仔細些,此物不是傳送陣。”
他擡頭看了看那座霧海之中的龐然大物,說道:“依在下淺見,應是古時修士欲進入那座仙島,所必須通過的一道奇門禁制。”
鐵錚鳴聞言,立刻凝神再次細看,臉上很快浮現出恍然。
“是在下眼拙,受教了。”
韓長生點了點頭說道:“想必三位前輩所說的禁制,就是這個了。”
“不錯。”
玉簫嗬嗬一笑,隨手拂袖,于是便有一陣細碎的桃花花瓣隨著海風向前飄飛。
然而剛剛躍出海島不遠,就被一陣無形的屏障擋了下來,落在了海面上。
玉簫真君沒有浪費時間去解釋,當即說道:“時間緊迫,此地雖相對安全,但難保不會有意外。”“我觀幾位小友于陣法一道皆有不俗造詣,想必靈蛇島的韓長生小友,對奇門八卦之道也應該有些造詣。”
“要破除這禁制,需內外相合,諸位不若立刻開始研究此陣,尋找破解之法吧。”
說完,便將目光落在宋宴的身上:“宋小友,你來。”
宋宴心中微動,面上卻不動聲色,依言上前幾步,走到三位元嬰修士面前。
玉簫真人問道:“宋小友,我觀你神識過人,老夫冒昧一問,可曾修習過神識化形之術?”神識化形?
宋宴微微一怔,旋即搖了搖頭。
倒是聽說過這回事,但是很顯然他不掌握。
畢竟他曾見過的有關于神識修煉的功法,也就只有五星捉脈訣,和用以觀想的正變明圖。
即便是成就了金丹,宋宴也沒有一日懈怠此二者的修煉。
然而這個回答似是出乎三位元嬰修士的意料,三人面露愕然。
他們原以為以此人的神識強度,定然是修習過高深且完善的神識功法。
既然如此,神念化形,定然是不在話下的。
可宋宴的回答,把三位真君給難住了。
要想讓宋宴助力他們破解此陣,起碼需要讓他掌握神念化形的手段。
此法門三人都有,而且修習也花不了多長時間。
問題是這東西價值極高,恐怕誰也不愿意白白拿出來。
就在此時,卻見那被稱作“君赫仙子”的白衣女修隨手丟來一枚玉簡。
她冷冰冰地吐出了兩個字。
“現學。”
宋宴反應極快,伸手穩穩接住。
他擡頭看了一眼另外兩人,二位只是有些驚訝,都沒什么意見。
白給的東西,不學白不學。
萬一一會兒破不開禁制要打道回府,這就是他此行唯一的收獲了。
于是也不浪費時間,將神識沉入了其中。
玉簫和湛川兩人頗感意外。
“君赫仙子……好生慷慨,此等神識秘法,拿出時竟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是啊,此等秘術,放在外界,足以引起一番爭搶了。”
白衣女修無所謂地瞥了宋宴一眼,說道:“反正不是我的,丟了也不心疼。”
說罷,竟真的不再理會眾人,徑直走向平邊緣一處僻靜的大石。
盤膝打坐了起來。
玉簫真君與湛川真君面面相覷,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位君赫仙子的性情十分古怪,行事全憑心意。
不過,眼下難題算是解決了一半。
這宋業聲的神識根基雄厚,遠勝常人,學習此法當有事半功倍之效。
只是要掌握這種技巧,并將其運用到足以助自己等人破禁的程度,恐怕也需不短的時間。
估摸著,至少需要兩三日光景。
這邊宋宴將那神識化形的秘法細細看了一遍,倒是并不困難。
他稍加嘗試,發現這神識化形之術其實就跟自己進入兩儀界的時候一般無二。
于是約莫一個時辰之后,他就已經掌握了其中要領。
不過,讓宋宴感到疑惑的是……
他總覺得這門神識秘法的行文,很有君山的風格。
這讓他不由得又多看了那位君赫仙子兩眼。
“不會吧,難不成,她真是大師姐……不是,大師兄?”
想到這種可能,小宋大為震驚。
可是大師兄何故男扮女裝啊?
而且扮得如此自然……
嗯……也有些對不上。
據陽宿神君所說,大師兄當年還在君山的時候,就已經是元嬰后期境界了。
宋宴挑了挑眉,心中暗道:“難不成,是扮豬吃老虎,故意隱藏境界?”
極有可能。
不遠處的玉簫真人見宋宴沒在修煉的狀態,神情卻不斷變化,以為他是遇到了什么困難。
于是說道:“宋小友若有什么不解之處,可以隨時向我三人請教。”
雖然這秘法是君赫仙子的,但是很多東西殊途同歸。
他們來指導也沒有什么問題。
宋宴回過神來,站起身說道:“噢,沒有什么問題,已經可以了。”
玉簫和湛川兩人對視了一眼,面露疑惑。
他說什么?他好像說已經可以了。
什么意思?不會是說自己已經修成了吧。
“宋小友,此事事關重大,你可不要胡來。”玉簫說道。
就連那君赫仙子也睜開眼睛,朝他望來。
宋宴猶豫了片刻,十分保守地說道:“我觀三位前輩著急,所以只是掌握了能夠令神識化形的方法。”“若要令已經化形的神識繼續變化,還做不到。”
他只會像神識進入兩儀界那樣,變化出一個跟自己一模一樣的小人。
然而三人依舊感到有些荒謬。
一個時辰而已,這小子在說些什么鬼話?
大言不慚。
君赫仙子神識外放,化作一長條狀物,遙遙敲下來。
宋宴一驚,連忙外放神識,化作人形。
玉簫、湛川二人一愣。
“這……”
這還沒完。
卻見宋宴化出的這人形竟然還手持一長物,朝向天空揮出一劍來。
于是兩道神識,在二人之間轟然對撞。
“砰!”
此處高,一時罡風大起,瀅蒙云氣滾滾而動。
沈序等四人正在研究那陣法,一個不留神便被這云氣波及。
“發生了什么?”
他們四人的神識還達不到元嬰境的層次,即便探出神識,也根本察覺不到二人的動作。
他們只是看見宋少閣主和那君赫仙子之間忽起罡風流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白衣女修心中驚訝,卻不再施力,唯恐傷到他的神魂,于是連忙將神識收回。
一切很快就平息,山巔又重回寧靜。
神識化人形……甚至還能施展劍術?
一個時辰的時間,能夠將此秘法修煉到這種程度?!
三位元嬰境修士不約而同,開始懷疑這小子是不是一開始就會,只是藏著掖著,就為了白白騙取這套秘法。
不過看他方才臨時調動的神識的確不多,又不像是老手。
這世上真有這種人嗎?
那君赫仙子看著宋宴,一開始還有些愕然。
卻不知怎么的,忽然笑了起來。
“嗬嗬嗬……你很不錯。”
她心中有些快意。
許修然。
你妄稱自己的天資是人間絕頂,我看不見得啊。
宋宴挨了一記夸獎,有些莫名地拱了拱手:“多謝前輩擡愛。”
“既然如此,我等該如何破陣呢?”
玉簫真君一時心情大好,認為此行進入仙道,十分有希望。
于是笑嗬嗬地說道:“這禁制古老,要想靠陣法破解,恐怕希望渺茫。”
“所以那四位小友僅需盡力,以奇門陣法,將之削弱。”
“而我們三人加上宋小友你,主動進入禁制之中,以神識化形之術應對。”
“如此里外配合,則大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