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突破返虛境的機緣,踏天神君再也坐不住了。
沿著大概感知的方向,就開始趕路。
準備前往星空彼岸,奪取造化!
可憐的陳北玄,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唐僧肉,被一個老怪物給盯上了。
當然,就算知道,他估計也不會放在眼里。
區區一個鄉下地方的化神老怪而已,不過潛力耗盡的冢中枯骨罷了。
他陳北玄前世堂堂渡劫強者,還不放在眼里。
不過,此刻的陳北玄,面對那天網的貸款賬單,也是不得不低頭,唉聲嘆氣起來。
“沒想到,我陳北玄,居然也有貸款修仙的一天。”
“當真是……”
“虎落平陽被犬欺啊!”
另一邊。
陳宏下凡,來到了江北,一個普通招待所。
找到了一個容貌美麗的服務員。
陳宏打量著這個秀氣溫婉的女人。
“這就是陳北玄未來那個擁有【五行神脈】的徒弟?”
陳宏暗自心想。
那女人察覺到陳宏打量的目光,卻有些戰戰兢兢,低著頭,一副低眉順眼的乖巧模樣。
像她這樣的招待所服務員,可得罪不起來這里消費的大客戶。
隨便一句話,都能讓她丟掉飯碗。
所以她一直小心翼翼,說話行事都很謹慎。
要不是她長得漂亮,也輪不到她來接待貴客。
“你叫什么名字?”
“尊貴的客人,我叫阿秀。”
阿秀小心翼翼地拿余光去瞥陳宏,似乎想要察言觀色,又害怕冒犯,惹大客戶不悅。
陳宏臉色還是很和藹的,笑了笑。
“不用緊張,我又不吃人。”
“放心吧,我不是什么難伺候的刻薄之人,也不是那些想要潛規則的肥頭大耳大老板。”
“我只是想和你做筆交易。”
“交易?”阿秀終于抬起頭,眼神有些驚訝。
接著或許是想到什么,臉色變了變,有些不自然道:
“這位尊貴的客人,我不賣的。”
“哦,也不包的。”
“噗!……”
陳宏一口茶水噴了出去,沒好氣道:
“你腦瓜子想些什么呢?”
阿秀反而臉色平靜下來:“難道不是嗎?”
“除了這方面的事,我實在想不出,我還有什么值得與您這樣的大人物交易的。”
阿秀臉色有些自嘲和悲哀:“干我們這行的姑娘,見多了大富大貴的人物,還能彎得下腰去嫁給泥腿子嗎?”
“我見多了姐妹和大人物攀關系,用自己的青春容貌當資本。
可最后呢?”
“大人物怎么可能娶我們這樣卑微的女人?”
“不過是玩玩罷了。”
“最后,又能有什么好下場?”
“當青春褪去,容顏不再。
沒了最大的資本,不過是再一次跌落塵埃罷了。”
“可見過了天宮,還愿意在狗窩里生活嗎?”
“當生活品質斷崖式跌落,那種落差感,又有幾個人受得了?”
“我見過太多太多的悲劇了。”
“我不想像她們一樣。”
“我要掌握自己的命運!”
說到這里,阿秀的眼中,似乎有火焰在燃燒。
透著一股子倔犟、自強的氣息。
這下,陳宏是真的意外了,毫不掩飾自己眼里的贊賞。
“不錯,不錯,你倒是清醒,是個不錯的女娃子。”
“不過。”
“清醒又能如何呢?”
“要知道清醒的人最荒唐,清醒的人最痛苦,清醒的人最孤獨啊!”
“就算你看清了世間的繁華、殘酷的規則,丑陋的人心,又能如何呢?”
“你出身寒微,家里沒背景沒靠山,手里沒人脈沒資源,賬戶里更是沒數字。
就算你自戀自愛、清醒倔強,在這個社會大染缸里,就像一條缺氧的魚兒,又能撲騰幾下呢?”
阿秀的臉色唰的一下慘白。
這種殘酷的現實,她又怎么會不曉得了?
不過給予自己一絲希望,苦苦掙扎罷了。
像她這樣的女孩子,不出意外的話,無論如何掙扎,也是永遠無法跨越鴻溝,把自己升上去,實現心中的自由的。
有的只是強顏歡笑、卑躬屈膝、日常營業罷了。
看著阿秀一副苦命人的樣子,陳宏也是不禁微微嘆氣。
曾幾何時,自己也是這樣的人呢?
那記憶,仿佛遙遠得像在天涯。
又仿佛就在昨日,就在那辦公桌上,在那酒席上,在那一次次的“收到”“好的”之上。
無論改多少次,無論什么樣離譜的要求,都得當孫子,老老實實地滿足對方。
陳宏,有些恍惚了。
心湖,波動了一下。
回過神來,心境又有了一點上升。
這個人都似乎變得更加慈愛了一點,臉上滿是溫柔的笑容。
“好孩子,現在有樁大機緣,不知道你是否愿意抓住啊?”
“大機緣?”阿秀愣了一下,有些呆萌道,“什么大機遇?”
“不知小友你可愿隨我修仙啊?”
“修仙?!!”
阿秀卡了一下,又露出欣喜之色。
“是天網上說的那種修仙嗎?”
“沒錯。”陳宏淡淡地點點頭。
這下子,阿秀真的有種被天上掉餡餅砸暈的感覺了。
修仙啊。
哪個華夏人能拒絕這種誘惑。
這是骨子里對于自由逍遙的向往。
是靈魂的天性。
是無論如何壓迫都無法扼殺的渴望!
可阿秀畢竟是見慣了形形色色、人生百態的人,很快就強行壓制住自己的情緒,冷靜下來。
“不知道我需要付出什么代價呢?”
陳宏臉上的贊賞之色更加濃郁了。
“不錯,能忍住誘惑,是個不錯的苗子。”
“代價也簡單。”
“你其實是先天五行神脈,我會給予你充足的資源,幫助你突破到金丹境。
屆時你覺醒五行神脈,神體大圓滿,身上的先天五行法則就會成熟,顯露出來。
到時候我觀看領悟你身上的先天五行法則,就算是報酬了。”
“就這么……簡單?”
阿秀有些不敢相信,不是代價太高,而是代價太低了。
她不僅可以白嫖好處,實際上還沒有什么損失,不用付出什么。
和天上掉餡餅也沒什么兩樣了。
“當然啦,你也要付出忠誠,成為我的麾下,不能夠背叛。
這也算是賣身契了吧?”
陳宏揶揄一笑:“或者……你想做我的貼身侍女,也不是不能考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