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涅狄格州芬威克區，赫本家的海邊別墅，一年一度的圣誕聚會。
用完餐的時間，一群男人難免聚集起來，聊著國家大事與近期的新聞。
赫本女士的一個子侄輩，事實上也是一個退休的老人家。“你們覺得這一仗打得起來嗎？”
另一人回道：“不可能不打吧。從去年的恐怖襲擊事件后，政府迅速調整戰略方向，確定主要敵人，并且強力拉攏盟邦。
“假如只是這樣的動作，可能還不算什么。但是聯合國安理會通過第1441號決議，派遣監察特使前往伊拉克，調查該國秘密制造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而且十月時，國會通過《伊拉克決議》，授權總統對伊拉克‘采取任何必要措施’。這里頭就包含宣戰的權力。都做到這份上了，不打不可能吧。”
又有人說道：“是啊。美軍自去年對阿富汗發動戰爭以來，又開始籌備起第二次戰爭。并且可預期規模更大，動員人數更多。光是陸軍，第一波就預計要出動二十萬大軍。”
“沒錯。美軍一動，軍火商就笑了。現在買進相關股票，有賺頭嗎？”大伙兒看向亨利。
現在他的高頻交易基金可是大家在股票市場上的主要賺錢工具。假如要改換投資方向，也得由這個男人調整才行。
亨利說道：“報紙上不是有分析嘛，史塔克工業與漢默工業還是主要采購對象。史塔克工業的采購金額大致維持與阿富汗戰爭差不多的水平，還略有增長。
“漢默工業則是讓新建立的產能全數運轉，企圖再迎來一次商業擴張。不過這一回軍火采購還是有份額流往其他軍火商手上。
“美軍要安撫這些死亡商人，史塔克工業也不好總是吃獨食。自己噎死事小，別人眼紅事大。反正賺最多的依然是史塔克工業。
“這是他們應得的獎賞，更因為他們有能力提供符合美軍需求的現代化軍事產品。然而這兩家的股票，不是想買就能買得到的。”
對于亨利的結論，大家點頭認可。這兩家股票相對單純，不會帶動什么關系概念股。想買他們主體企業的股票，真的是喊高價也不一定有人肯賣。
“那么奧斯企業的情形，有獲利的機會嗎？”又有人問起。
“對呀。他們主辦的嘉年華會遭遇恐怖襲擊，有多名董事喪命。不是有段時間股價挺糟的。現在的話，可以買它跌還是買它漲？”
“那件事之后不是被證實為企業內部的武器部門發生疏失，實驗型的武器裝備失竊。竊賊似乎對奧斯企業有怨，所以在嘉年華會上發動襲擊。”
“啊，我記得這件事。那個竊賊還被媒體取名為‘綠魔’。然后過沒多久，就是奧斯企業的董事長，諾曼·奧斯本穿著相似的裝甲遭警方逮捕。”
“奧斯本還對外宣稱，他是為了收拾奧斯企業自己捅出來的簍子，所以穿上相似的裝備自行追捕‘綠魔’。這種話，你們信嗎？”
“大家相不相信都沒關系，反正法院信了。不是嘛。”作為守序陣營的亨利說著大實話。而且事后，他也從諾曼·奧斯本手中收到封口費。
因為第一回在中央公園所發生的沖突，綠魔所說的話，已經讓亨利明確無誤地知道綠魔就是諾曼·奧斯本，只是沒有更確實的證據而已。
但在這個關頭，要是亨利到法庭上亂說，恐怕這位企業大佬難免進監獄蹲段時間。所以雙方私下協商，平了這事。
要是亨利能被殺死，諾曼·奧斯本肯定更希望滅口，可惜這個人殺不死。這種時候還要拿對方身邊的人威脅，簡直是逼著對方魚死網破，所以他選擇給出一筆封口費。
一千萬釖不記名債券，加上一個人情。諾曼·奧斯本接受了這個價碼，亨利也就在這件事情上保持沉默。
亨利的想法很簡單，徹底收拾諾曼·奧斯本的機會沒了，走法院途徑弄不死這家伙。不如收下這筆錢，好安對方的心。
而且讓他心安的還有一點，就是諾曼·奧斯本沒有拿山豬的身分試探他。就不知這是成功忽悠過去了，還是對方心態夠穩？
不過日后綠魔要是再出來發瘋，只要自己做好準備，一出現就收拾了，誰都不能挑毛病。畢竟法院已經禁止他使用綠魔裝備了。那么又跑出來搞事的家伙，肯定是哪個不知名的小賊。
席間，大家的聊天依然在繼續。
“就因為證據不足，所以諾曼·奧斯本獲判無罪。不過法院也對這位奧斯企業的董事長發布禁止命令，不準再穿上那套容易讓人混淆的危險裝備出現在公共場合。只是這樣有用嗎？”
“我聽說警方針對‘綠魔’發布通緝令，即使是提供線索的人也能獲得獎金。這種高調的懸賞狀況實在是相當罕見，顯見警察內部也不是沒有怨氣，只是不能明說而已。”
“不過重點還是奧斯企業的當家官司纏身，錯過了美軍的軍購訂單吧。”
“為了拉抬跌跌不休的股價，奧斯企業高調地宣布與奧托·岡瑟·奧克塔維斯博士合作，發展核聚變技術。并宣稱要在兩年內點燃人工太陽。亨利，你覺得這種事做得到嗎？”
亨利回答道：“這種事早就能成了，只是有沒有商業化的價值而已。技術還得加強。”
又有人說：“可是我們對付伊拉克，目標不還是在地底的黑色液體黃金。這時候搞核聚變技術，有什么意義？”
有人解釋道：“這種時候發展新能源項目，其實可以視為對產油國施壓的籌碼。要是最終結果不盡理想，也能轉換路線到新能源項目上。
“這對美國來說，是一項進可攻、退可守的投資。所以同為產油大國的我們，才會給予這個項目相當多的便利吧。”
有人接話說道：“沒錯。否則相關的核能研究，雖然表面上我們標榜著學術自由的風氣，并不會過多干涉學者與私人企業的行為。
“但在實際作為上，多多少少都有在控制一些‘有損’國家利益的科研項目。有時甚至還會默許‘人為’控件目進展，譬如關鍵研究人員意外喪命之類的。
“這種傳聞，不是一直沒斷過。”
“哈。都說了，資本市場最重要的是利潤，才不是什么科技發展、人文關懷的。要有人真信了企業有所謂的社會責任，只能說怎么被坑都不冤。”
“不管奧托·奧克塔維斯這位核物理學家能不能真正地點亮人工太陽，市場相信了奧斯企業畫的這塊大餅，并且反應在股價上。”
“是啊。下半年一直委靡不振的奧斯企業，不是有回春的跡象。我覺得諾曼·奧斯本還是挺有本事的，這種局面都被他扭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