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熊貓基地還沒逛完,一家三口繼續往里走。
路上拍拍照,聊聊天,倒也愜意。
“其實夏至路小學也不錯的,不是擴建了嗎?聽說那個臭水庫也填了,學校里的老師換了一波新鮮血液,現在有挺多二十歲出頭的小年輕。”
“二十歲出頭的小年輕”,白清夏斟酌著這句話,看向陸遠秋,沒想到這個年紀的人在陸遠秋的眼中已經是小年輕了。
可白清夏時常還覺得自己是17、18歲呢,在陸遠秋面前大多是這樣。
只有看到宴宴這個和自己五官長得很像的小家伙時,才會后知后覺:啊,原來我已經當媽媽了。
原來那個夏夏再過一個月也成奔三婦女啦~
好快的三年。
她與陸遠秋將陸宴禾牽在中間,一家三口甩著胳膊漫步在游覽小道上,周圍都是郁郁蔥蔥的綠色竹林,三兩游客從旁邊路過,角色和他們差不多,都是爸媽帶孩子。
但陸遠秋與白清夏從外表看來反而更像是哥哥與姐姐。
白清夏才想起來回應老公剛剛的話:“都行,宴宴喜歡就行。”
“喜歡!”陸宴禾大聲喊道。
他蜷著雙腿,試圖讓自己的雙腿懸空,陸遠秋和白清夏很配合地往道路兩邊拉開距離,一同向上抬手提著兒子的胳膊,陸宴禾的雙腳果真在地面上方懸空了起來。
他開心得哈哈大笑。
“媽媽沒力氣啦!”白清夏斜著身子,就這樣和陸遠秋一塊兒帶著兒子走了好幾米。
這段路還是上坡。
終于她那邊的動力不足,陸宴禾身子落在了地上。
好幾個路人都在笑意盈盈地打量他們,覺得這一幕超有愛。
陸宴禾大概是覺得這些人很羨慕他爸爸媽媽力氣大,可這算啥?他們一家三口還有更無敵的合體形態!
他那顆炫耀的心徹底燃了起來,很享受這種有觀眾的感覺,于是連忙拽動著爸爸的手大喊:“爸爸!爸爸!快帶我和媽媽一起表演父愛移山!”
陸遠秋:?
你小子認真的?
他蹲下來,做賊心虛般地左右環顧,半掩著兒子的嘴巴道:“這個只能在家玩,不能在外面玩。”
“為什么!”
陸遠秋尷尬地尋找說辭:“你媽媽今天穿裙子不方便。”
陸宴禾:“可是媽媽里面穿過打底褲了。”
服了,這父子倆聲音能不能小一點…
真是嫁什么生什么。
所謂的“父愛移山”,是陸遠秋口罩期間在家發明的娛樂方式,他趴在地上,白清夏趴在他的背上,然后陸宴禾趴在白清夏的背上,陸遠秋再四肢并用地往前爬。
滿屋子爬。
……果然人還是不能太閑。
但別說兒子,白清夏也很喜歡這樣玩。
陸宴禾說要給這個玩法兒取個名字,白清夏趴在老公的背上開玩笑道:這叫“父愛如山”,下方的陸遠秋糾正:這特么叫父愛移山!
可這在家玩玩還行,在外面……明天一家三口就得上走近科學,三集還講不完的那種。
《大熊貓基地驚現奇行種!》
“乖,回酒店再玩哈。”陸遠秋拽著兒子快走。
陸宴禾嘟囔:“可是到酒店就沒人看了。”
廢話,要的就是沒人看到。
別父愛了。
小小年紀就有加入“父愁者聯盟”的資質。
一家三口轉移陣地。
白清夏好像熊貓照片拍不夠似的。
陸遠秋真沒覺得有啥新鮮,他看幾眼就看夠了。
“你昨天做啥夢了?半夜的時候很高興地喊了一聲好耶。”正給熊貓拍著照,白清夏才想起來這件事。
“醒來就忘了……”陸遠秋撓頭。
白清夏眼睛斜他:“是不是做夢娶了二房了?”
陸宴禾大笑:“哈哈哈!”
“你聽得懂啥叫二房嗎?就在那兒笑。”陸遠秋拍著兒子腦袋。
“我聽的懂!”
不過說起來昨晚好像真做了個挺長的夢,一個挺開心挺幸福的夢。
就是忘了內容。
晚上回到酒店,白清夏坐在床邊打量著今天拍的所有照片,準備發個九宮格朋友圈。
他們一家三口只訂了一間大床房,陸宴禾不敢一個人住,非要和爸爸媽媽擠一塊,現在正在趴那兒玩平板呢。
小家伙四歲的時候才自己一個房間睡,還是他主動要求,說是幼兒園老師這么教的,陸遠秋當時感謝極了,畢竟每次都只能等兒子睡著才可以和白清夏偷偷干壞事。
“你在干嘛呢?”白清夏發好了朋友圈,走到桌邊彎下腰,陸遠秋正坐那兒用筆記本和某人聊著天。
“是漫畫那邊的主編,說網友在催更了,但是我沒繼續寫,畫師就沒東西可畫。”
白清夏:“《韶華》那本?你不是六年前就斷更了嗎?”
“是啊,要不就補個結尾吧,最后寫個劇情,給網上那些追更漫畫的人也有個交代,聽主編說追更的人還有不少呢,我以為他們只在意泡面的口味,沒想到還有人在意著他們的結局,漫畫里的秋夏還在大學,現實里的秋夏孩子都六歲了,哈哈哈。”
白清夏也笑了起來:“那你要把宴宴寫進去嗎?”
“寫,就說秋夏生了個孩子,叫作宴,我想想最后寫個什么劇情吧,這事不急,反正都年更了。”
陸遠秋手指在鍵盤上拂過,給主編回復了句話。
『陸遠秋』:行,我爭取年底前把結尾寫出來。
『漫畫主編』:謝謝大大!【喝彩】【喝彩】
“朋友圈點贊。”白清夏拍著他肩膀。
陸遠秋拿出手機,找到白清夏發的那條朋友圈,她的九宮格還真樸素,一圈的熊貓將中間那張一家三口的合照給圍了起來。
就是朋友圈文案讓陸遠秋有點不解。
【第二只,真熊貓,歷盡千辛萬苦終于在三十歲這年見到了,果然很可愛。】
“第一只真熊貓在哪見的?”陸遠秋看向旁邊的老婆。
白清夏昂頭,笑著回應:“錯,第一只是假熊貓。”
“等會兒,不要提醒!讓我來回憶回憶,總說我記性差,但這個我好像還真記得……”陸遠秋抬手阻止。
床上的陸宴禾也抬起了腦袋。
白清夏臉上笑容頓了頓,期待地看向他,陸遠秋想起來了,手朝前一指立馬道:“是不是那次去找麗姐,在一個火鍋店看到的熊貓雕塑?你還合照來著。”
白清夏聞言嗤笑了聲,眼中閃過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她沒理會,往旁邊一趴陪兒子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