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陸遠秋抬頭。
白頌哲和陸天同時看向了他,不過陸天很有自知自明,下一秒便將目光轉向了親家,因為陸遠秋喊他爸的時候語氣從不會這么正式。
“怎么了?小秋。”白頌哲看過來。
陸遠秋瞟了眼白清夏,將兒子抱向她,站起身說道:“我覺得年后就啟動分公司的計劃不可行,太快了。”
伯伯們好奇地看了過來,其他人暫時閉上了嘴巴,疑惑地打量陸遠秋,在場的人在公司里基本都處于做決策的頂層地位,他們性格穩重,經驗豐富,所以一般做出的大部分決定很少會遇上互相之間有分歧的情況。
陸遠秋突然提反對意見,讓他們挺意外的。
“為什么?”白頌哲問道,緊接著笑了起來:“現在公司業務需要擴張啊,總部這邊各方面都接近飽和了,快嗎?我都覺得公司有點等不起了。”
陸遠秋當然知道,否則一向求穩的岳父大人也不可能輕易同意這個決定。
當然,他同樣不能說櫻城這個地方不適合。
櫻城那邊的市場環境很不錯,這是明擺的事實,當地同類企業的營收漲幅甚至是排在全國前列的幾個城市,而且櫻城那邊分布著不少白犀的穩定客戶……所以“櫻城不適合”的這個理由一點都不合邏輯。
客觀方面都已無懈可擊,那還能找什么理由反對?
我去寺廟問了神仙,神仙說櫻城不適合開分公司?
大伯瞧了眼侄子旁邊的侄媳婦,笑著道:“你不會是怕老白把你老婆調去分公司吧?”
陸遠秋聞言看向白清夏,白清夏朝他笑了起來,陸遠秋回應的笑卻有些干巴巴的,白頌哲立馬解釋:“怎么可能,她想去我都不會同意的。”
白清夏看向老公,附和道:“是啊,你和兒子都在蘆城呢,我去那兒干嘛?”
“那你呢?”張茹拽了拽白頌哲的胳膊,表情警惕道:“你不會要經常去櫻城出差了吧?”
“那邊有專門的人負責的,我都老胳膊老腿了怎么可能到處跑。”白頌哲語重心長地按著老婆的肩膀。
既然老丈人和老婆都不會去……陸遠秋摸了摸兒子的頭,那就不冒這個風險勸說他們了吧?
已經發生了一件不可控的事情,況且很多事情往往越控制,越麻煩,甚至連鎖反應也越多。
大伯從陸遠秋的臉上看出了一絲端倪,好奇道:“小秋,你是不是又有什么小道消息啊?”
某音那個還敢承認有小道消息,這個可千萬不敢承認啊…
“啊,我就是覺得這個決定是不是太快了,不太穩妥吧?我今天才剛剛知道。”陸遠秋訕笑著坐下。
“我跟你提過一嘴,你自己忘了吧?”白清夏在旁邊不滿地嘟囔,她最討厭的就是陸遠秋記性差這件事。
還真沒注意……陸遠秋撓頭。
“你放心,你擔心的事情我都擔心過。”老岳父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
陸天:“我看他就是怕媳婦被調過去。”
一屋子的人笑了起來,怕和媳婦分開這一條真的太符合陸遠秋的人設了。
陸遠秋笑著低頭。
坐在旁邊的白頌哲將外孫抱進了懷里。
“外公,壓歲錢……沒了……”宴宴小眉毛蹙了起來。
白頌哲耐心解釋:“媽媽幫你保存著,小手手這么小,拿不住的。”
陸遠秋和旁邊的人一塊兒笑了起來。
我的力量有限,我就算知道了也不是什么都能改變的,或許在一開始救下我的妻子就已經用掉了畢生的好運,剩下的改變誰也不知是好是壞,往后的日子里還是老老實實做回那個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普通人吧。
陸遠秋,你不再是那個心中有不滿就能不顧一切地沖過去飛踢一腳的寸頭boy了。
他摟著白清夏的腰,在心中默默想道,腦袋搭在了白清夏的腦袋上。
“腳又大了,你怎么長這么快啊,寶寶。”白清夏無奈地看著躺在床上的宴宴,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劃著兒子的腳底板。
“是我裝模作樣在瞎掰!還是他們心懷鬼胎!”
兩歲多的陸宴禾躺在床上突然唱起網上的火歌,陸遠秋路過時忍不住皺起了眉毛:“別把你手機給他了,天天刷視頻,話還沒學全呢,歌都先會唱了。”
白清夏回頭嗔道:“難道看你手機,全是擦邊視頻,讓他選妃啊?”
陸遠秋扶著墻笑道:“是啊,兒子看上哪個,我立馬就給他聯系去。”
白清夏沒理他,轉身給兒子穿上褲子,再把床上的陸宴禾翻了個身子,笑著在他的屁股蛋上拍了一巴掌。
“媽媽~”
“哎,怎么啦~”
“愛媽媽。”
白清夏聽了開心得不行,將兒子重新翻過來,面龐湊上去在小家伙的身上猛吸一口氣,晃著腦袋似乎試圖鉆進兒子的胸膛里:“媽媽也愛你,很愛很愛你。”
“那我以后可以和媽媽結婚嗎?”
“好呀~”白清夏開心地撅起嘴巴,陸宴禾也撅起嘴巴和媽媽“mua”一聲甜蜜地碰了碰。
白清夏心滿意足地回過頭,看到陸遠秋靠在門旁,手拿著啃了一半的甘蔗,臉上的表情和眉毛都在表達著“嫌棄”兩個字。
“我像他這么大的時候都沒親過像你這么漂亮的女人?這小子憑什么?”
白清夏無語:“神經病。”
陸遠秋走過去,朝陸宴禾表情嚴肅道:“媽媽是我的,是我老婆,你不能娶,知道嗎?你以后要娶別的女孩。”
白清夏拍了他一下:“他還這么小,跟他說這些干嘛?”
“才不要!我不娶別人,只娶媽媽,我愛媽媽。”陸宴禾坐起來不滿地看爸爸,張開雙臂抱緊白清夏的腰。
這可把白清夏給樂壞了,幸福地瞇起眼睛,把臉頰貼在兒子的頭頂上回應:“好好好~”
這娘倆在家早就一個陣營了,陸遠秋的隊友只有一只貓,還經常叛敵。
“看著吧,這是你遇見的第一個小渣男,以后有你被渣男氣哭的時候。”陸遠秋在白清夏的耳邊煞風景地說道。
白清夏變了臉色,眼神兇兇地看他,看來完全沒聽進去。
“嗚嗚嗚…我也想聽女兒說以后只想嫁給爸爸……”陸遠秋委屈地啃了口甘蔗,朝著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