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以冬開始放暑假了,挺好,接送冉冉上繪畫班的任務全權交給了她。
壹號院的新家也早就裝修好了,目前正在通風中,在結婚前婚紗照的事情倒是不急,陸遠秋剛調來總公司事情多得一批,每天還要跟在大伯二伯的身后見各種人。
大伯二伯對他也很吃驚,明明陸遠秋年紀還這么小,卻好像已經積攢了很多公司運營方面的經驗,當大伯二伯好奇地問起這件事的時候,陸遠秋嚇出了一身冷汗,只能打哈哈地應付了過去。
看來后面還是稍微表現得懵懂一點好。
身為高管,雙休日其實可以自主選擇休息與不休息,但陸遠秋需要休息,全身心地投入工作只會讓他漸漸變成一只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陸遠秋需要人類的情感,無比需要。
休息日里他偶爾和白清夏找春冬二人去龍憐冬那兒摜蛋,也會和鄭一峰他們去鐘錦程的奶茶店二樓坐坐,活動少得可憐,成年人或許是這樣的,活了兩世,陸遠秋最不愿意做的就是成年人。
柳望春這家伙似乎已經決定了啃老啃一輩子,不打算工作,在家天天和柳承業上演對抗路父女,還叛逆地玩起了機車,把柳承業氣得一個眼大,一個眼小。
有時候還會騎著機車帶陸以冬出去飆車,把陸遠秋也氣得一個眼大,一個眼小。
龍憐冬雖然同樣沒在工作,但她的目的卻很明確爺爺退休了,公司在被她爸爸管理著,她現在每天的任務就是陪著爺爺散步,下棋,玩游戲,順便練習廚藝,每天給爺爺做一些清淡健康的食物。
柳望春曾偷偷說過,龍憐冬的爺爺是家里唯一一個真正在乎龍憐冬的人,這大概是龍憐冬愿意在爺爺身上傾注大把時間的原因,可能讓爺爺正常安享了晚年,她才可以放心地著手去做別的事。
老爺子如今年齡也很大了,85歲,上次在家里見了面,陸遠秋看到他的那對長眉毛都垂到了顴骨,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仙氣。
陸遠秋這段時間依舊會做夢,頻率快的話一天一次,慢的話一周一次,他在夢里還是控制不了自己,夢境也無法堅持到第二個跳下水的人露出面孔。
這夢著實把他折騰得不輕,但好在每天都有白清夏陪伴,日常生活中也有其他朋友談笑,生活倒也過得有滋有味。
9月8號這一天,新房可以入住了。
陸遠秋和白清夏提前幾天就將各自的東西轉移了過去,在8號這天正式開始了他們的同居生活。
8號的這天晚上,兩人收拾好新家后并排躺在主臥的大床上,手牽著手,大笑著一同伸展著雙手雙腿,從“||”變成“大大”
很幼稚,也很開心,原因倒是很樸素,這是他們自己的第一個小家。
“我是一家之主!”陸遠秋指著天花板道。
“我!”白清夏也張口,卻突然不知道說什么,覺得陸遠秋搶了她的臺詞。
陸遠秋聲音溫柔地看她:“你是一家之主的妻子,比一家之主權力更大。”
白清夏扭頭和他對視,這是她第一次從陸遠秋的口中聽到陸遠秋稱呼她為:“妻子”。
兩人晚上并沒有做什么,就這么摟著睡了一夜,陸遠秋很感恩,他和自己的妻子在新家住的第一個晚上并沒有噩夢攪局,這讓他睡了一個很香的覺。
第二天一早,白清夏起床將臥室里的窗簾拉開,金色的光線覆蓋大床,她雙手叉腰,露出朝氣滿滿的笑容,心里有種說不清的幸福感。
白清夏轉過身拍了拍床上陸遠秋的屁股:“大懶豬,起床上班啦!”
陸遠秋皺了皺眉,沒有睜眼:“我有點不舒服,你先去吧。”
“怎么了?”白清夏頭發挽了一半,立馬放了下來,她繞了一圈走到陸遠秋的旁邊,摸著他的額頭,柳眉蹙了起來:“好燙啊,你發燒了嗎?”
用溫度計量了之后,38.3。
“我去跟爸爸說一聲今天不去公司了。”白清夏將溫度計放在桌上,腳步快快地出門去洗漱。
今天是雙休日,李哥去陪了女兒,白清夏只能自己開著車來到醫院看了醫生之后,醫生判斷是常見的風寒感冒,這讓白清夏松了口氣,不過今天她也沒打算去公司,就在家里陪著陸遠秋。
在新家做飯可把白清夏給折騰得不輕,冰箱里什么也沒有,包括調料廚具什么的,為了給陸遠秋做好吃的病號餐,她花了大半天時間都在逛超市。
回到家的時候看陸遠秋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沙發上等著她,白清夏提著一大包東西站在那兒,突然笑了起來,笑完還覺得有點心疼,又不笑了,走過去用手摸摸陸遠秋的頭:“乖乖。”說完立馬提著大包小包跑去廚房搗鼓起來。
吃完晚飯,陸遠秋靠在沙發上,有點蔫巴。
“住進新家第一天就生病,不是個好兆頭啊。”他臉色頹頹地看著白清夏。
“再說這種話就打你。”白清夏拆著散熱貼,不忘抬眸瞪他,散熱貼買的還是嬰用的。
她拿出一片湊到了陸遠秋的面前,陸遠秋撇頭:“你帶個口罩吧,小心傳染你。”
白清夏把他的臉頰給掰了過來,柔聲道:“傳染就傳染,大不了跟你一起不上班。”
說完她湊上前親了下陸遠秋的嘴巴,甜甜笑了起來,感覺姿勢不舒服,便分開了裙下的雙腿跨坐在了陸遠秋的大腿上,雙手捏著散熱貼放到陸遠秋的額頭,眼睛認真看著,努力貼對稱。
今天她話好多,反倒是陸遠秋變成了靜靜聽著的那一個。
貼好散熱貼后,安靜的客廳里,兩人對視了片刻,白清夏面龐湊近又親了他一口,臉上依舊是甜甜的笑,她覺得陸遠秋今天很頹,她要讓陸遠秋重新變得有活力起來。
“你嘴唇好干,渴嗎?”她問道。
陸遠秋點頭,白清夏正要起身倒水,他雙手卻牢牢將女孩的腰箍住,白清夏又坐了回來,臉上帶著疑惑。
“渴……”陸遠秋呢喃著這個字,手沿著她光滑的腿伸到了裙子下方。
白清夏眼神閃爍,明白了陸遠秋想做什么,她雙手搭在對方的肩上,有些緊張,也有些擔心:“你還生病呢……”
陸遠秋將她抱起來,輕輕地放倒在了沙發上,看著她,笑容有些蒼白地問道:“我們提前幾天,可以嗎?”
白清夏的臉頰一時間變得比陸遠秋的還要紅,她低垂著眸子,心跳很快,動作小小地點了下頭卻很快又為難起來:“可是你還發著……”
“燒”還沒說出來,陸遠秋低頭吻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