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秋』:收拾好了嗎?
『白清夏』:收拾好了。
『陸遠秋』:湖邊見。
陸遠秋在寢室里站起身,將手機揣兜里。
401宿舍就他和芬格爾到了,道長明天到,大叔的床桌已經空空如也,連張紙屑都沒有。
阿姨在上學期就已經過來帶走了大叔的所有東西,還順道幫整個寢室打掃了一遍衛生,陸遠秋印象很深刻,因為他看到自己的“夏一碗面001號碗”也被阿姨擦得干干凈凈,碗里一絲灰塵都沒有。
“學長,游戲還沒打夠啊。”陸遠秋笑著問了句。
芬格爾沒有回頭:“放心,大叔也讓我少玩點游戲,別人的話我可以不聽,他的肯定聽,以前游戲是重心,現在游戲是消遣。”
芬格爾說到這回頭笑著眨了下眼。
陸遠秋:“我先出去了,回來給你帶飯不?”
芬格爾抬手:“夏一碗面!”
從男寢出來后,陸遠秋直奔湖邊的方向,晚楓校區的這條湖位置不在校區中心,但對男女生來說卻極為公平,因為它距離男寢與女寢的路程是相同的。
但讓陸遠秋疑惑的是,這么大的一個湖卻一直都沒有被取個名字,這放在大學校園里絕對是最特殊的個例。
也不知道校長是怎么想的。
路過那片楓葉林的時候陸遠秋多看了幾眼,楓樹光光禿禿,上面已經沒了葉片。
他正停下打量,突然從枝葉縫隙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白清夏就站在對面。
“這么巧?我們來的速度一樣誒。”陸遠秋喊著。
白清夏露出笑容,她壓著被風吹起來的圍巾,朝陸遠秋這邊扭著身子小跑過來,陸遠秋就喜歡看她跑步時左右扭動的身子,并不做作,只覺得好看。
因為天還冷,兩人沒牽手,只挽著胳膊,手插在各自的兜里。
波光粼粼的湖面已近在眼前,白清夏剛準備朝著一對情侶旁邊空著的座椅走去,陸遠秋胳膊將她的身子拽得傾斜,拉著她走遠了些,來到一個四周無人的座椅旁。
坐下來后,陸遠秋伸手摟著白清夏,將自己的手插進她衣服的另一側兜里,在兜中攥著她溫暖的小手。
白清夏也很自然地將腦袋搭在了陸遠秋的肩膀上。
陸遠秋很喜歡兩人間的這個狀態,如果沒有別的事,他情愿就這么和白清夏坐到日落黃昏時,看夕陽投映在湖面上的金黃,共同發著舒服的呆。
“你要跟我說什么?”
“說一些你之前沒聽過的事情。”
“那你說吧,我聽著呢。”
陸遠秋看著泛起漣漪的湖面,想了想,開口道:“你還記不記得你爸爸有次在超市里見到白犀方便面的時候,情緒特別激動,那次你還嚇哭了。”
白清夏眼神一動,點頭:“記得。”
果然陸遠秋要說的事要么和他自己有關,要么和爸爸有關。
白清夏說完補充道:“你說我爸爸是白犀品牌的創始人,因為某些原因那個品牌不屬于他了,還說這個品牌是我爸爸曾經的驕傲,現在看到,他的心中只會出現憤怒和仇恨。”
“從那之后,超市里就沒再進貨過白犀方便面,我也特意沒讓這兩個字出現在我爸爸面前過。”
陸遠秋:“是啊,曾經的白犀方便面味道特別好,你爸爸手握秘密配方與制作工藝,讓白犀方便面的銷量達到了業界龍頭的水平。”
白清夏聽到這眼神怔怔的,開口:“可是你從沒說過,為什么那個品牌不屬于他了。”
“你為什么也不問?”陸遠秋反問。
白清夏回答:“因為你沒說,要么不知道,要么就是肯定有你不說的道理,你又不是全知全能的人,但你肯定是為了我好的,不是嗎?”
陸遠秋抿了下嘴角,解釋道:“因為你爸爸有十來年的時間可以跟你說這件事,他也沒說,我覺得他肯定有他不說的道理,我也能猜到原因。”
“但是現在,夏夏,我必須告訴你了。”
白清夏將腦袋抬起,看著陸遠秋:“你說。”
陸遠秋:“是因為一個叫張志勝的男人從你爸爸手上搶走了這個品牌,我不清楚他當年具體做了什么,但他讓你爸爸一夜破產,名聲狼藉,被掛進了業界的黑名單,甚至差點面臨牢獄之災。”
“你爸爸當年只能帶著你媽媽和哥哥,還有三歲的你擠在小小的出租屋里,找著工地上的雜活兒滿足溫飽,也許當年還面臨著仇家的威脅,所以你爸爸連朋友都不交。”
白清夏盯著陸遠秋看了許久,她的腦海中一時間聯想到了很多事。
陸遠秋抓緊她的手,看著白清夏的眼眶一點點變紅,他張開雙臂摟住女孩的身子,手掌輕輕撫著她的后背。
“這種事情藏在我的心里,只有我知道,有時候是一種煎熬,但我以前也會想,如果讓你一輩子都不知道,就這么快快樂樂地活下去,是不是也算個不錯的選擇,或許你爸爸當年也是這么想的吧。”
“但是白清夏,很抱歉你過不了以前的那種平靜日子了。”
白清夏下巴搭在他的肩上,眼眶紅了,但沒掉眼淚,她微微掙脫,看著陸遠秋,張開嘴巴,卻不知道自己要問什么。
陸遠秋微微低頭,繼續說道:“張志勝這個人,你和他也許沒見過,但你是認識他的兒子的,張逸彬,還有張逸飛。”
白清夏皺眉,眼神看向別處,瞬間明白了陸遠秋對這兩人初次見面就散發的敵意是從何而來的了。
“可你為什么,現在要告訴我這件事了?”她問道。
陸遠秋抓著她的雙手:“因為配方,你爸爸的秘密配方,就在你的手上。”
白清夏搖頭:“可是我爸爸沒跟我說過這個東西。”
陸遠秋:“說過的,你知道的。”
白清夏正皺著眉,突然眉頭舒展,眼眸睜大,神情驚異了起來:“夏一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