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范閑運轉真氣爆發,頃刻間那一道道真氣化作了一道道無形劍刃朝著那些圍堵過來的翼龍斬殺而出。
“唳!”
翼龍驚叫躲避,無數道無形劍刃斬得翼龍皮開肉綻,鮮血橫飛。
范閑見狀立刻逆轉真氣,轉攻為守施展四顧劍法,朝著這些翼龍斬殺而來。
就在他的劍即將要觸碰到一頭翼龍的時候。
“砰!”
有著一道人影直接一閃而過,緊接著伴隨著一道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后,范閑的劍寸步難前。
只見,有著兩根手指,直接夾住了范閑的那一柄劍。
而僅僅只是這兩指割斷了范閑和翼龍的所有。
也正是因為這兩指,使得范閑施展四顧劍法所爆發出來的凌厲劍氣也在一瞬間全部被摧毀,消散。
他體內的真氣也在這一刻發生了短暫的凝滯。
范閑的臉色微微一變,不過很快他就恢復了平靜,看向了那一道身影的主人。
他的面前赫然站著一個年輕男子!
男子看上去器宇軒昂,仿佛一個高高在上的上位者,誰看了都忍不住感覺到自慚形穢。
哪怕是他,也都同樣如此。
就這么一時間,范閑都有些看愣了。
范閑再對上那年輕男子那一雙眼睛只覺得瞬間陷入了一方深淵,他只感覺到頭暈目眩。
范閑迅速的晃頭,爆發出真氣直接抽離長劍,和眼前這一個不明身份的年輕男子拉開了距離,眼睛死死的盯著他。
“你是誰?”
范閑雖然感覺此人給他的感覺有些眼熟,似乎是在哪里見過。
只是他也想不起來了。
不過這人的氣質又和普通人不同。恐怕就是那所謂的明國的高層,甚至可能是明國皇帝。
只是明國皇帝,范閑也不是沒見過畫像什么的。
畢竟明國,那可是相當的有名,明國的各個皇帝的畫像也是深入人心。
然而和眼前這個少年這般的,卻是沒有。
只不過那年輕男子沒有說話,只是挑動起來范閑的劍,然后隨手一彈。
“砰!”
范閑直接整個人如同炮彈一樣倒飛而出。
那一股恐怖的氣勁,直接是沖散了范閑全身真氣。
“轟!”
范閑足足飛出去了五六米之后,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嗚哇!”
范閑擦了擦嘴角的鮮血,臉色有些難看的看著那一個年輕男子。
那人。
只是負手而立,就這么平靜的看著眼前的范閑。
“孤還以為這個世界的至強者,能稍微有點水平,結果真是讓人失望!”
沒錯。
此人正是朱應,朱應自從說要和范閑過上兩招之后,就直接出了這東夷城,來到了范閑身前。
他原本是打算試探一下范閑的實力所以沒有動用全力。
結果饒是他隨意的試探,這范閑竟然都無能抵擋。
這讓朱應多少有點失望,不過也僅此而已了。
而此時此刻,范閑踉蹡的站了起來。
他眼睛死死的盯著眼前的朱應,擦了擦嘴角的鮮血。
他手捏緊了劍,體內的真氣毫無顧忌地徹底爆發。
他壓低了聲音道:“你們先走!”
這話,是說給費介和言若海聽的,朱應的實力,已經超過了范閑的想象,自己都不一定是對手。
更不用說言若海和費介了。
“不行,你不是他的對手!”
還沒等言若海出言,費介直接就開口拒絕道。
他看向朱應的眼睛微微地瞇起來,眼神之中閃過了一抹凝重。
很顯然,哪怕是費介,也能看得出來朱應的實力不凡。
剛剛僅僅只用了二指就將范閑的一劍給擋了下來,若是真的打起來,范閑斷然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他不能讓范閑冒險。
而且范閑還有大用處,他這一把老骨頭死了就死了。
“不行,你們先走!”
范閑臉色微變,他催促著言若海和費介趕緊離開。
“走!”
言若海倒是沒有多少猶豫,立刻就要離開,畢竟東夷城的巨變和朱應,他已知曉的七七八八。
更何況,言若海可是看得出來陳萍萍對于范閑的看重。
如若范閑不死,未來權力不一定能落入他手中,現在有這么好的機會,他斷然不可能不用。
所以言若海幾乎沒有猶豫就直接選擇了離開。
而費介,依舊是倔強著要留在范閑身邊幫助他。
眼看著范閑和費介因為誰先走,誰后走又吵起來,朱應身形一閃。
“好快!”
范閑和費介幾乎是同時驚叫出聲道。
然而下一秒,范閑和費介又是幾乎同時倒飛而出,兩人直接在半空之中口噴出一口又一口鮮血。
費介更是整個人的腹部凹陷了下去鮮血噗噗噗的往外流。
“砰!”
費介率先摔在地上,整個人的氣息變得萎靡了起來,他捂住了胸口,不斷的咳出血。
“嗚哇!”
隨著又一口鮮血噴出,他的眼神都渙散了。
范閑倒是好一點,他畢竟真正的實力也是有大宗師之境,哪怕是挨了朱應的一腳也能堅持住。
只是,看著費介的樣子,看著他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范閑的臉色變了又變。
他正準備掙扎著起身,想要去阻擋朱應護佑著費介離開的時候,只聽到了一聲笑聲響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你中計了吧?”
費介一邊咳血一邊看向了朱應,他的手從衣服內拿出來了一個藥瓶,而這一個藥瓶裂開了好幾道裂痕。
他將藥瓶翻了過來倒了倒,此時藥瓶之中哪里還有藥粉。
別忘了。
他費介可是玩毒的,不管什么時候毒都是不離身的。
就剛剛朱應的那一腳,就剛剛他引誘朱應的那一腳,就已經給朱應下了毒,而且還是好多倍的劑量。
這么大一瓶藥全部下了之后,朱應哪怕是大宗師都得吃上一壺。
“小子,好好學,不管什么時候,都要萬無一失!”
費介還忍不住向范閑臭屁,他又咳出來了一口血之后,氣息變得越發的萎靡了起來。
范閑愣了愣,看著費介的樣子,也是忍不住出了一口氣。
這個老家伙,到了這時候了居然還逞能呢。
不過,費介畢竟是從小教導他用毒什么的,可以說是他的老師了,有這個小老頭在,還真的安心呢。
然而就在他們師徒倆自認為其樂融融的時候,有著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了起來。
只聽到朱應的聲音就這么不小不大的響了起來道:“老頭,是不是高興的太早了?”
朱應隨意的拍了拍自己身上不存在的浮灰,不緊不慢的走向了費介。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的費介,隨后毫不猶豫的抬起腳一腳就將費介踹飛。
“別動……”
范閑還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費介整個人再次如同炮彈一樣倒飛了出去,同時卷起來了漫天煙塵。
朱應負手而立,就這么平靜的看著費介被踢飛,以及范閑著急忙慌的沖向費介的身影。
對于費介的玩毒,朱應很想表示,論玩毒這一塊,費介他們還是差得太遠了。
簡直就是關公面前耍大刀,先前的經歷【綜武世界】雖然危險程度不及【慶余年世界】,但是【綜武世界】簡直就是百花齊放。
各種奇奇怪怪的功法,那都是野蠻生長了。
玩暗器的,玩毒的,還有揮刀嗯的等等。
相比之下,費介玩的那點毒,都是太小兒科了。
正想著,朱應緩緩的拔劍,他也有些玩膩了,接下來就收拾一下殘局好了。
“你沒事吧?”
范閑這時候才將費介給攙扶起來,他看著眼前只有出氣沒有進氣的費介,面露擔憂道。
“死不了!”
費介又咳出來了兩三口血后,艱難地擺了擺手道。
范閑看著費介拼命的樣子,都是忍不住有些眼眶發紅,他拍了拍費介的后背給他順了順氣道:“你別說話了!省點力氣吧!”
“煽情的橋段演夠了沒?孤看得有點膩了!”
還沒等范閑他們說完,有著一道寒芒直接爆射向了范閑,隨后朱應的聲音就這么平靜而冷漠的響起來。
對于其他世界的人,朱應并沒有什么好臉色也不帶什么感情。
對于他而言,征服其他的大世界發展大明才是關鍵。
其他的都是浮云。
所以對于范閑和費介的苦情戲,朱應甚至生不起來任何一點憐憫。
而伴隨著那一道寒芒爆射而出,范閑直接用劍抵擋,隨后立刻起身,劍指眼前的朱應。
同時他側過頭,催促費介道:“走,快走啊!這里交給我!”
費介艱難起身,他還想要說什么,但是看了看朱應,又看了看自己,最終咬牙轉身就要走。
他知道,自己要是再留下來,肯定會成為范閑的累贅,讓他束手束腳。
相比之下,他離開了,憑借著范閑的實力,逃應該能逃得掉。
“你小心點,這家伙,有點邪門!”
費介一邊叮囑著范閑,一邊就轉身離開。
范閑此時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流出來了冷汗,他感受著朱應身上展現出來的極致的恐怖。
不得不說,朱應的實力,確實超出了他的想象。
僅僅隨意的出手兩三招,就不是他能夠應對的。
只是現在來都來了,他想走,幾乎是不可能了,不可能這么輕易就離開。
范閑深吸了一口氣,直接動手,運轉體內真氣,施展四顧劍法。
“唰唰唰!”
雙方的大戰一觸即發。
范閑的劍鋒十分凌厲,四顧劍法本身就是以極致的進攻見長。
正所謂。
顧前不顧后,顧左不顧右。
這便是四顧劍法,四顧劍法雖然以極致的進攻見長,但是它幾乎是最完美無缺的劍法了。
為什么這么說?
四顧劍法幾乎是能做到全方位,無死角的進攻,密密麻麻凌厲的劍氣,讓對手應接不暇就是四顧劍法的要點。
此時此刻,范閑僅僅只是刺出來了一劍,無數道劍氣就如同鋪天蓋地一樣朝著朱應而來。
然而,朱應僅僅只是笑笑,面對這些凌厲的劍氣,他甚至都不躲不閃,而且最關鍵的是他還背著一只手。
是的。
讓了范閑一只手。
如此自信,甚至在外人看來有些自大的交手方式,恐怕也只有朱應敢有所為。
畢竟在怎么說,眼前的范閑,再差也是大宗師之列,再差再差那也是有著四顧劍法的加持的。
然而朱應依舊不將范閑的這點小手段放在心上,他獨自的提劍開始應對。
“砰砰砰!”
朱應揮劍直接地擋住了那席卷而來的恐怖劍氣,幾乎是眨眼間,范閑的所有劍氣就被朱應全部抵擋。
那兩股完全不同的力量碰撞,卷起滿天的煙塵,同時,能量波蕩,化作了一圈圈的漣漪,波蕩向了四面八方。
“轟!”
周圍的空氣發出了陣陣的爆鳴,無數道空爆響起來,爆炸隨之而來。
范閑此時眼神逐漸變得凌厲,在朱應不斷抵擋住他的劍招的時刻,他的出手也越發的迅速。
“唰唰唰!”
范閑爆發體內真氣,出手越來越快。
他的劍氣,幾乎是在揮舞出劍的一瞬間就爆發出無數道。
頃刻間,成百上千道劍氣如同狂風驟雨一樣沖著朱應席來。
然而,面對如此狂暴的攻擊,朱應依舊背負一手,然后看著范閑,笑了。
是的。
朱應笑了。
在這么緊張的戰斗之中,朱應非但沒感覺到任何壓力,甚至還笑了。
這讓范閑有些摸不著頭腦。
然而很快,他就知道了,只見,朱應的出劍同樣凌厲。
幾乎是同一時間,無數道劍氣如同傾盆大雨之中撒了下來。
霎時間。
“轟!”
無數道劍氣在空氣之中碰撞,朱應和范閑在不斷的變換身位,劍法,身法在這里兩人之間瘋狂轉換,瘋狂爆發。
劍氣。
真氣。
在這一刻徹底的發生碰撞,恐怖而又凌厲的爆發,席卷漫天煙塵,將兩人徹底的裹挾。
“唰唰唰——”
兩人的身影徹底地被煙塵淹沒,只留下來了不斷從煙塵之中激射出來的殘破的劍意。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范閑的身影率先被震飛出了煙塵,他的臉上帶著驚訝和濃濃的不可置信。
“你,你為什么也會四顧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