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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外門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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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目門煉丹堂內。

  辛苦勞作了一天的陶然,起身看向這片靈氣濃郁的靈田。

  他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嘴角情不自禁浮現出幸福的笑容。

  擁有神木體的他,在培育靈田草藥時,擁有著其他人難以企及的優勢,而這也是同為神木體的王文海,將他視為衣缽傳人的原因所在。

  王文海并非大乾國人,而是出身于韓國靈草門,數百年前因亂逃到大乾國,加入靈目門,他將陶然收為弟子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待陶然筑基后,兼修《靈草訣》。

  雙腳的泥土上,散發著一股特殊的馨香。

  陶然散步于靈田間,周圍的靈藥似乎有所感應,一片欣欣向榮,它們將陶然當作了自己的守護獸,在陶然的陪伴照料下茁壯成長。

  這時。

  一張傳音符從天而降,陶然有所感應,伸手攝來,隨即面露驚喜。

  “畫雪,李默師叔到了。”

  遠處田頭正在運轉小周天的趙畫雪聞言,不由得睜開雙眼。

  “典禮不是還有三天嗎,他提前到了?”

  “應該是來提前幫忙布置洞房的吧,待我稍稍洗漱一番,一起去迎接吧。”

  “好。”

  趙畫雪與李默一樣,同樣是特勤堂的弟子。

  當初她之所以加入特勤堂,乃是想著經常外出,方便尋找弟弟。

  面對眾多的追求者,她曾當眾發下誓言,誰能夠幫助她找到弟弟,就嫁給那人,這在追求趙畫雪的圈子里轟動一時。

  也正是因此,李默當初給予陶然相關的情報時,他才會流露出那般的感激情緒。

  如今她得知弟弟在黑市組織里過得安好,成為了所謂的靈童,母親竟然真的沒有騙她,她也就徹底安心了。

  黑市組織可謂橫跨多國,但在大乾國境內的部分,最為安分守己,母親竟然真的沒有騙他。

  這時。

  另一張傳音符從天而降,落在了趙畫雪面前。

  趙畫雪見此,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隨后她在陶然的面前,將之隨手撕掉。

  陶然流露出詫異之色。

  “是制符堂的楊志滿吧,他還沒有放棄?”

  “嗯。”

  趙畫雪嘆了一口氣,這只是她的日常罷了。

  從進修堂時期開始,她的追求者便絡繹不絕,之后更是可謂不計其數。

  “他知道我回來后,這兩天一直對我糾纏,數次發送傳音符約見,我已經警告他許多次。”

  趙畫雪不愿陶然胡思亂想,于是解釋了一番。

  “都是因為我的元陰之氣,這些人才會糾纏不清,待我們舉行完雙修典禮,煉化了這股元陰之氣,我的主修功法乃是真靈之眼,沒有神女宮主修功法的補充,元陰之氣煉化完畢,這些麻煩也就會漸漸消失了。”

  陶然聞言,緊握著趙畫雪的手,眼中真情流露。

  “我陶然可以對天發誓,絕不是因為元陰之氣才與你在一起!”

  趙畫雪聞言,點頭一笑。

  兩人結伴離開煉丹堂,然而在煉丹堂的大門口,卻有一人站在門前。

  他注意到兩人走出后,怔怔地看向趙畫雪,此人正是當初李默起了秀才外號的楊志滿。

  “畫雪。”

  楊志滿情真意切,柔情呼喚。

  趙畫雪冷面相對,站在了陶然身后。

  陶然見此,抱拳作揖。

  “楊道友,畫雪即將與在下結為夫妻,婚禮將在三天后舉行,屆時還請楊道友捧場,喝上幾杯喜酒……”

  “住口!”

  楊志滿緊握雙拳,憤怒咆哮。

  “你不過是運氣好而已,找到了畫雪的弟弟,你根本不是真心的,只有我才是真心對待畫雪,從啟蒙堂時期開始,我就在默默守護畫雪,后來葉家的那個葉尋歡作祟,我也是第一個現身保護畫雪,再后來……”

  他一件一件訴說著往事,可謂是聲淚俱,引來路過弟子們的圍觀,他卻全然不顧。

  陶然嘆了一口氣,態度強硬起來。

  “畫雪乃是在下一生摯愛,天地可鑒!”

  趙畫雪謹守誓言,夫唱婦隨。

  “楊志滿,你說這些已經沒有任何意義,我趙畫雪已經發過誓,會嫁給找到我弟弟的人。”

  “可是我也一直在尋找你的弟弟,我甚至還求助了師傅、師兄、師姐們,只是運氣不好,一直沒有相關的線索而已,你不該這樣對我。”

  趙畫雪搖頭,不再多言。

  “不!”

  楊志滿看向陶然,惱怒不甘。

  “陶然,我要與你決斗,只有勝利者才能得到畫雪,才配與畫雪在一起,你敢與我決一死戰嗎!”

  陶然正要回應,趙畫雪卻搶先一步。

  “如今我與陶然已是同生共死,日后也將相濡以沫,你與陶然決斗,便是與我們夫妻二人決斗,你想好了嗎!”

  楊志滿則是如遭雷擊。

  這時。

  一個人驟然出現,此人赫然是制符堂的錢景堂主。

  “師傅。”

  “胡鬧!”

  錢景看向楊志滿,流露出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你乃是有大才之人,之前念你青春年少,一時為真情荒廢修為,倒也就罷了,如今對方既然心有所屬,你便應當勤勉自強,全身心投入到修行中,而不是在此做出這副丑態!”

  楊志滿聞言,泣不成聲。

  錢景見此,嘆了一口氣。

  他對于這位弟子其他方面可謂是滿意至極,要比其他幾位弟子更加優秀,考慮到他才剛剛二十出頭,便放任他這兩年來各地尋找所謂的九脈靈體之人了,如今有了結果,也是時候了結所謂的年少懵懂了。

  “走吧。”

  錢景將楊志滿帶走。

  人群之中。

  乘坐白玉飛車從飛舟驛站來此李默,靜靜地看著楊志滿離去,心中一陣五味雜陳。

  結業考核如今已經過去了四年。

  三年的進修堂生涯看似已經結束,但實則卻未真正結束。

  曾經的恩恩怨怨、細膩情感,正在以一種悄無聲息的方式,猶如潺潺小溪、涓涓細流,融入到每個人的生命,寫進歷史長河中。

  所謂山中無歲月。

  凡人因為有各種羈絆,需要經歷一年四季的酷暑寒冬,需要承擔繁瑣的家庭事務,所以對于每一天都懂得珍惜。

  但修士因為專注修煉,隨著修為提升,往往一次閉關,便是三年五載,對于四季輪回感知愈發模糊,各種家庭羈絆越來越少,時間觀念猶如白駒過隙。

  譬如這兩年時間。

  隨著他在百安城的工作步入正軌,對于時間流逝的感觸,明顯正在變得遲鈍。

  今天通過這些小事,李默隱隱有所感悟。

  他以小窺大,在平凡中似乎窺見了一絲大道,心境竟似乎產生了些許微妙的變化。

  歷史仿佛一面鏡子,他從楊志滿的身上,隱隱看到了自己。

  不論是他,還是楊志滿,亦或者同年級的其他弟子,都處于一種青春年少的懵懂狀態,逐漸形成了某些價值觀,認知到自己的地位。

  “人常說金丹大道,根據師傅所說,金丹大道乃是神魂上的升華,需要有自己的一絲獨特感悟,包括但不限于境界、道統、人生、技藝……”

  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

  心有所悟的李默,對于此時此刻的自己,擁有了更客觀的認識。

  在凡人的眼中,他是一位筑基修士,擔任百安縣天命司總旗,充滿了神秘,似乎高高在上,可飛天遁地,猶如在世仙人。

  但在修士的眼中,他只是一位順利畢業的靈目門弟子,在百安縣天命司接受磨礪,體悟這里的風土人情,扎根于平凡之中,隨著時間的流逝,不斷汲取本地的營養,獲得成長。

  他未來一段時間的成長潛力,將與百安縣具有某種特殊的關聯。

  就好似百安縣的土地神,或者一棵大樹。

  他以后能否展現出跨入更高階修士的潛力,一定程度上也將取決于百安縣的發展,可謂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這也需要他經常對那片土地清除病害、精耕細作。

  隨著人群散去,陶然、趙畫雪也看到了李默。

  “李師叔!”

  “李師叔……”

  二人興奮上前,表示熱烈歡迎,李默微笑道喜。

  “恭喜二位了,在下前來討要喜酒了。”

  陶然、趙畫雪兩人的婚禮,乃是在清明山下的村寨中舉行。

  靈目門規定,只有筑基修士才能在山上開辟洞府,舉辦典禮,由執法堂弟子維持相關秩序。

  此時的陶然、趙畫雪,只是練氣十二層巔峰的修為,打算借助雙修之力突破。

  李默之所以提前到來,自然是為了好事做到底,盡心為二人操辦婚禮,結一份善緣。

  三天后。

  二人的婚禮可謂熱鬧異常。

  陶然的師傅乃是煉丹堂的副堂主王文海,有幾位金丹修士帶來了座下筑基弟子前來道賀,再加上陶然秉性正直、性情溫和,因此前來道賀的練氣期弟子也非常多。

  作為一位煉丹師,陶然也可謂是廣結善緣了。

  李默借此機會,在陶然二師兄魏子正的招待下,也與門中的筑基修士們稍稍結交。

  九名筑基修士聚在一起。

  由于王文海在師門相對中立的立場,導致來此道賀的金丹修士既有世家之人,也有公道會散修,因此在座的九名筑基修士,也都是有強硬背景的人。

  李默身在其中可謂毫不起眼。

  若非魏子正主動介紹,幾乎沒有人注意他。

  “你就是李默?”

  這位煉器堂副堂主王鐵南之徒聞言后,面露詫異之色看向李默,隨即哈哈一笑。

  “我乃向文強,與你魏蒼師兄是多年好友,早就聽他說起過,有一位堪稱修行奇才的小師弟,名叫李默,原來就是你呀,哈哈!”

  向文強性情豪邁。

  作為一位煉器師,他在門中必然交際甚廣,他拍了拍李默的肩膀,一副不拘小節的樣子。

  “李師弟,以后如果在煉器方面有所需求,可以隨時來煉器堂找我!”

  李默微微皺眉。

  這幾年來,他在百安縣擔任總旗慣了,遇到的每個人都對他畢恭畢敬。

  如此一來,他對于向文強的這般呵護舉動,本能地有些抵觸,但最終只是稍稍點頭一笑,并未多言。

  這時。

  另一人也看向了李默。

  “在下王賽,現擔任執法堂的執法大隊長,你既然是陸堂主座下七弟子,那想必江飛燕乃是你的師姐吧?”

  王賽?

  李默頓時流露出驚奇之色,看向了這位名為王賽的執法堂弟子。

  當初他曾詢問過江飛燕喜歡什么類型的人,江飛燕便提到過執法堂的王賽,如今見到真人,自然是頗為好奇,不禁仔細打量起來。

  此人身材高挑,眉宇間有一股硬朗之氣,同時身上又充滿了書卷氣息,由此看來江飛燕的眼光的確相當不錯。

  “不錯,她的確是我的六師姐。”

  確認了李默的身份后,王賽微微一笑。

  “前些年的時候,我抓捕師門的一位叛逃弟子,曾與你的師姐有過一次合作,對于她的英姿颯爽與六脈劍氣印象頗深,可惜近幾年都沒有再見到江道友,一直頗為遺憾,日后李師弟若是見到江道友的話,還請一番……”

  “江飛燕?”

  陳凱旋若有所思后,流露出一抹冷笑。

  “我好像也聽說過此人,據說她頗為擅長斗法,一身劍術出神入化,可惜乃是一個外門弟子,注定難以有所成就。”

  此人乃是代掌門陳壽益之子,與公道會支持的司馬傅代掌門一派,屬于天然對立關系,如今已經筑基后期境界,擔任鎮封閣邢典長職位,身份非同小可。

  眾人都是內門弟子,因此都并未多說什么。

  李默聞言,頓時臉色一沉。

  “所謂內門弟子、外門弟子,同為靈目門弟子,不過是分工不同罷了,并非內門弟子就高人一等,也并非外門弟子都是坐井觀天之人就注定與大道無緣,譬如我師傅陸岐,曾經便是一位外門弟子,如今乃是門中除兩位代掌門外,唯一的金丹后期修士!”

  魏子正呆滯了一下后,這才突然想起,李默也是一位外門弟子。

  “李道友說的也有一些道理,所謂外門內門,不過是后來人區分而已。”

  “強詞奪理。”

  陳凱旋瞥了一眼李默。

  “看來李師弟也是外門弟子了,既然與新郎官為同一屆弟子,如今已是筑基修士,想必自負天賦不俗,才敢與我這般爭論。既然如此,閣下捫心自問,每一屆結業考核后的弟子分配,有多少人愿意前往外門堂口,離開了清明山后,一些地方的天地靈氣密度恐怕還不足三成,留在山上前途必然更加光明,明知如此,還要下山的人,不是自欺欺人之輩,便是自甘墮落之輩,我所言何錯之有?”

  眾人紛紛看向李默。

  “修士修行,絕非僅僅只是積累法力,還需不斷悟道與提升心境,山上的內門弟子,會頻繁遭遇法力凝滯,需以丹藥疏通,而山下弟子在紅塵……”

  “李師弟。”

  眼見兩人爭執不下,李默對于陳凱旋竟是毫不相讓,魏子正趕忙起身制止,出面打圓場。

  “今日是陶然師弟大喜的日子。”

  李默張了張嘴后,最終點了點頭,輕哼一聲不再多言。

  “罷了,罷了。”

  陳凱揮了揮手,傲然輕笑。

  “既然道不同,那便不相為謀,哼哼,陳某祝李師弟在外門堂口事業有成,工作順利。”

  他未提起修行,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眼前其他人紛紛微笑舉杯。

  畢竟在他人看來,李默不論是修為境界,還是地位身份,或者爭論的意見,都處于弱勢地位,在今天的場合看起來有些不太合群的樣子。

  李默隱隱受到孤立。

  “陳師兄,今日你為大,但你不可能永遠做大。”

  他心中不快,他作為陸岐一脈的弟子,支持的乃是司馬傅代掌門,與此人處于天然對立關系,此刻他終于有些明白師傅的話,修行到了最后,終究是要靠實力來說話,對與錯沒有任何意義。

  兩日后。

  陶然、趙畫雪雙雙筑基成功!

  新婚后的趙畫雪,個人魅力似乎瞬間降低了一大截,看起來雖然依舊靚麗,但卻好似明珠蒙塵。

  李默看在眼里。

  他倒是想再看看楊志滿的反應,會不會還像之前一樣。

  陶然顯然是發自內心地愛慕趙畫雪,他的眼中盡是柔情、甜蜜、幸福,李默向新婚燕爾的二人恭賀后,乘坐白玉飛車告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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