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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 逃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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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鏡泛著細微漣漪,內里的場景就此定格,一具具尸體倒在地上。

  “真人!”

  云織羽眼神復雜:

  “空璃啊,想不到你竟然認識一位這么年輕的真人。”

  唯有真人,才有能力當街強殺一位有著百余名親衛守護的大法師。

  “……”司徒空璃咽喉轉動,同樣面露詫異:

  “看來之前朱兄隱藏了一部分實力,或者他才剛剛成為真人不久。”

  “不管怎么說,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云織羽美眸微閃,素手輕拍:

  “來人!”

  “噠噠……”

  腳步聲從樓下傳來,數位府兵快步來的頂層,跪倒在兩人的面前。

  “阮泰已死,讓人去接手統領府!”

  云織羽面泛冷肅:

  “告訴白千絕白公子,讓白云觀的人隨同,若是遇到膽敢反抗之人,殺無赦!”

  “是。”

  府兵應是,匆匆退下。

  自始至終,無人詢問司徒空璃的意見,似乎云織羽才是司徒家的家主、城主府的主人。

  “小姨。”

  司徒空璃目視遠方,道:

  “統領府怕是會有天星城孟家安插的人手,以防萬一,您跟著走一趟如何?”

  “也好。”云織羽想了想,點頭道:

  “你坐鎮城主府,不要四下走動,等拿下兵權,益都的情況就會得到改善。”

  “有勞小姨。”

  “都是自家人,客氣什么。”

  看著云織羽的背影快速遠離,司徒空璃微微抿嘴,隨即單手輕掐印訣。

  “唰!”

  她的身體輕輕一晃,原地留下一道定滯不動的殘影,本體則悄悄掠向府外。

  不久后。

  城南一處偏僻的庭院。

  司徒空璃翻墻而入,輕飄飄落地,院內早已有著一道人影靜靜等候。

  “朱兄!”

  “空璃姑娘。”

  朱居轉身,看向來人:

  “阮泰已死,我答應司徒家的事已經完成,還有何事叫我來此地?”

  “朱兄好生無情。”司徒空璃苦笑:

  “難道我們相處那么久,也曾同生共死過,只是一個區區交易嗎?”

  “空璃姑娘。”朱居提醒對方:

  “是我數次救你,朱某可從未欠司徒家什么,我們已經錢貨兩訖。”

  “……”司徒空璃聞言啞然,頓了頓方一臉無奈的嘆氣,慢聲道:

  “我希望朱兄最后幫我一次。”

  不等朱居回答,她翻手取出一物:

  “報酬是它!”

  極樂靈屋!

  此物本是行算子的看家法器,后來被朱居斬碎,又被司徒家重煉。

  如今,

  已然形貌大變。

  威力也遠強于行算子之時。

  “朱兄可知,天都教主手中有三寶,紙皮坊、天工爐,還有封神榜。”

  司徒空璃道:

  “其中封神榜只有一件,而紙皮坊、天工爐則可后天煉制,賜予教中的傳法長老。”

  “雖然紙皮坊是三者中最弱的一個,卻也是同宗同源的核心傳承。”

  朱居手托下巴,若有所思:

  “繼續!”

  “天都派之所以能成為道門之最、天下第一,紙皮坊、天工爐功不可沒。”司徒空璃道:

  “這兩樣東西,可以源源不斷的生成紙人、天兵,有著化虛為實之妙,只要擁有足夠的資源,一人即是一軍”

  “普天之下……”

  “也只有天都派才能做到!”

  說著,把手中的極樂靈屋遞來。

  朱居略作沉吟,隨即伸手接過,‘法力’往里一輸,當即察覺此物的不凡。

  乾坤造化!

  乾坤,

  大小之變。

  這極樂靈屋有些類似于乾坤袋。

  當初在行算子手中可是能化作真正的庭院、屋舍,供那些客人尋歡作樂。

  造化,

  靈性之妙。

  此屋內生靈性,只要往里投入靈紙、獸皮,竟然能夠自己裁切紙人、皮傀。

  當然。

  這個過程需要消耗修行之人的神魂之力,且威力遠低于自己動手。

  消耗倒是無所謂。

  神魂之力就像體力,無時無刻不在消耗,只要維持一定速度就影響不大。

  不愧是天都派傳承的核心,確實不凡。

  “術法……”

  “真是神妙!”

  朱居音帶感慨。

  雖然術法的威力不怎么強,但在靈性的運用上,卻要遠遠超過武道。

  此界的許多法門,在主世界唯有道基修士才能涉獵。

  “好東西!”

  朱居看向對方:

  “你想要什么?”

  “司徒家現今內憂外患,我希望朱兄能夠幫我解決。”司徒空璃道:

  “待司徒家重新掌握了益都城,除了這極樂靈屋,另外還有重謝。”

  “呵……”朱居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

  “空璃姑娘,你覺得可能嗎?”

  先不說他能不能做到,就算能做到,豈是一個區區極樂靈屋能換的。

  “不必耍心機。”

  他頓了頓:

  “你到底想要什么,直說就是。”

  “……”司徒空璃干笑:

  “就知道瞞不過朱兄。”

  深吸一口氣,她肅聲開口:

  “空璃曾聽人說過: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司徒家今非昔比,外有天星城、盤絲嶺覬覦,內有統領府作亂、白云觀引狼入室,以司徒家現在的情況繼續留在益都城,只會被人吃干抹凈、一點不剩。”

  “所以……”

  “我打算離開!”

  “哦!”朱居面色微變:

  “好魄力!”

  能看清局勢,舍棄家族數百年打下來的基業,這個女人有著非比尋常的魄力。

  可惜……

  這個世界以實力說話。

  實力不足,一切的權謀、魄力都是無用,同樣要淪落為喪家之犬。

  “朱兄!”

  司徒空璃直視朱居,道:

  “這段時日,我會把城中局勢攪亂,但司徒家要走怕是有人不允。”

  “屆時……”

  “還望朱兄出手相助。”

  “你們司徒家,族人眾多,本家、支脈不下數百,你打算帶多少人離開?”朱居問道:

  “若是多的話,朱某也無能為力。”

  關鍵是。

  人多口雜,消息一旦外泄,怕是沒人能走得了。

  “呵……”司徒空璃苦笑:

  “能有十幾人就足夠了。”

  “給。”

  她取出一張紙條,上面繪刻著益都附近的地形,其中有著一道虛線。

  朝著一處山道一指:

  “半個月后,我希望朱兄能在這里幫我攔截一下追兵,只需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

  朱居看著‘地圖’,良久方點了點頭。

  “好!”

  統領阮泰的叛亂,被司徒家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鎮壓,親信盡數斬殺。

  城主府接管益都兵權。

  這顯然刺激到了天星城、盤絲嶺。

  此時的司徒家,就像是處于風口浪尖的船只,目前尚能勉力支撐,但誰都知道傾覆不過是早晚的事。

  唯一的解決方法,就是投靠某一勢力,但同時也會得罪另外兩股勢力。

  “空璃。”

  白千絕來到后花園,在司徒空璃身邊站定:

  “你不用太擔心,觀主已經派遣了兩位大法師趕來,助我們穩住局勢。”

  “觀主也是真人,不懼天星城、盤絲嶺。”

  “只要我們兩人成了婚,一切都不再是問題。”

  “嗯。”司徒空璃點了點頭,轉過身嫣然一笑:

  “白大哥,成婚后空璃的一切都是你的,以后你可千萬不能負我!”

  “當然!”看著眼前千嬌百媚的美人,白千絕心中一蕩,下意識上前一步去拉美人手臂,口中道:

  “我對天發誓,絕不會負空璃你。”

  “別。”

  司徒空璃后退一步,避開對方的拉扯,見白千絕眼中浮現一抹失望,當即道:

  “我帶你去看法壇。”

  所謂法壇,乃是修行術法之人借助天地之力的一種手段。

  類似于主世界的陣法。

  法壇品階越高,修行之人立于法壇之上,可借助的天地之力也越強。

  益都城的法壇乃司徒家耗費數百年搭建而成。

  一位大法師借助此地法壇,可以爆發出不亞于真人的修為、實力。

  當初總兵府作亂,也是先破壞了法壇才敢發難。

  現今法壇已經修好,這也是因此天星城、盤絲嶺的人不敢用強的原因。

  白千絕面泛激動。

  帶他去看法壇,代表著司徒空璃已經徹底臣服,只待兩人更近一步。

  法壇前。

  白千絕正色開口:

  “空璃,我們成婚吧!”

  “啊!”

  司徒空璃一愣,面上泛起羞澀紅暈,低下頭扭扭捏捏道:

  “會不會太著急了?”

  “不會!”

  白千絕急忙道:

  “我們彼此相愛,現今益都又是這種情況,唯有我們成婚才能穩定人心。”

  “那……”司徒空璃想了想:

  “我先看看時間。”

  “好!”白千絕面露笑意:

  “看看這幾日哪天是個好日子。”

  司徒空璃嫣然一笑,面上滿是甜蜜,唯有長袖下的雙手死死攥緊繡帕。

  阮泰被刺半個月后。

  城主府張燈結彩,鞭炮齊鳴。

  成婚是大事,在此之前當然要先拜見父母。

  抱著鳳冠霞帔的司徒空璃屏退其他人,來到父親司徒生養傷的房間。

  “咳咳……”

  司徒生連連咳血,目視女兒,表情復雜:

  “看來,你已經做好了決定。”

  “是。”

  司徒空璃垂眸:

  “父親,您今天就能看到女兒風風光光的出嫁了。”

  “……”司徒生大口喘氣,良久方緩緩點頭:

  “好!”

  “你下去吧。”

  “是,父親。”司徒空璃雙膝跪地,重重叩首后方一步步退出房間。

  屏風后。

  云織羽緩步行出。

  “這下好了,你當年雖然沒能娶上我,我的徒弟卻娶了你的女兒。”

  “也算是全了你當初的念想。”

  “呼哧……呼哧……”司徒生大口大口喘氣,雙目死死盯著云織羽:

  “不要……不要對空璃動手!”

  “不用擔心。”云織羽嫣然一笑:

  “只要空璃安心做千絕的妻子,以后為白家延續血脈,自然不會有事。”

  “當然……”

  “為了能穩住益都城的情況,司徒家的其他人定然不能成為禍亂根源。”

  “空璃也不能繼續修行術法!”

  司徒生身體繃緊,手臂輕輕顫動,良久才長吐一口氣,面若死灰癱倒在床上。

  “怎么?”

  “后悔把我叫來了?”

  云織羽笑道:

  “就算沒有白云觀,司徒家依舊掌控不了益都,終究要有一個選擇。”

  “來!”

  “我喂你喝藥。”

  不久。

  “彭!”

  房門猛然被人撞開,身著新郎服飾的白千絕滿頭大汗,面色慌張朝著屋內喝道:

  “司徒空璃不見了!”

  “怎么會?”云織羽猛然站起:

  “我不是說過讓人無時無刻盯著她嗎?”

  “今日是大婚之日,她要一個人沐浴更衣,難道還能不允許不成?”白千絕鋼牙緊咬:

  “這個賤人……”

  “她還帶走了法壇的核心!”

  今夜賓客齊至,天星城、盤絲嶺蠢蠢欲動,若是沒有法壇在手的話。

  后果難以預料!

  “彭!”云織羽一把摔碎手中藥碗,轉過身怒瞪床上奄奄一息的司徒生:

  “是你讓她這么做的?”

  “……”司徒生眼神復雜,咧嘴低笑:

  “不愧……不愧是我的女兒,連父親都能舍棄,又有什么事做不成?”

  “空璃……絕不會甘心做白家的傀儡。”

  “哼!”云織羽銀牙緊咬:

  “你以為她能逃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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