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地火熊熊。
朱居手持眩光旗,輕輕一晃,把一塊熾焰石包裹投入地煞真火之中。
眩光旗只是低階法器,甚至算不上下品。
但迷惑他人感知的效果,再搭配上畫皮之術,卻能發揮出不小的作用。
之前遭遇劫修,此寶就立了大功。
所以他打算重煉。
煉制成眩光旗的進階版本,烈日眩光旗,屆時迷惑功效還能再增一籌。
除此之外。
曹磊乾坤袋上面的封禁即將磨滅,在這火室也不必擔心被人發現。
因劫修肆虐,為確保宗門弟子的安全,龍首峰上的二階陣法已經展開。
就算是內門弟子的院落,也在監控之中。
唯有火室,
不會受到打擾。
“砰!”
細微的聲響從乾坤袋袋口傳來,那繃緊的系袋口繩瞬間變的柔軟。
開了!
朱居雙眼一亮,打開乾坤袋神念往里一探,面上當即露出一抹喜色。
“大豐收啊!”
“不愧是曹師兄,地位僅次于核心真傳,單單靈石就有數百多枚。”
“嗯?”
“竟然還有兩枚中品靈石!”
一枚中品靈石能兌一百枚下品靈石,不過這只是市價,極少有人會兌。
即使兌。
也要一百出頭方可。
除了靈石,還有數件下品法器,一堆的雜物,各種各樣的靈材等。
“當啷……”
幾件下品法器落在地上。
另外又依序取出黑煞鉤、血毒飛針、五毒彩云瘴這幾件中品法器。
“想不到。”
目視面前靈光閃爍的一眾法器,朱居音帶感慨:
“有朝一日,我竟然會因為法器多而發愁?”
這些法器價值數千靈石,但想要不為人知的出手,卻也不是一件易事。
又翻了翻乾坤袋,從中取出一枚玉簡。
“陣法初解!”
“是了!”
“當日曹磊以掌勁破六合陣旗,運勁之妙顯然是懂得陣法運轉之道。”
“他竟然是一位陣法師?”
相較于煉丹師、煉器師,陣法師更為少見。
甚至就連某些仙宗也無陣法師,為了維護自家陣法,還需專門外聘。
玉簡中介紹了有關陣法的基礎知識,更是有著幾種常見的一階陣法。
狂風陣、黃沙陣、四相陣……
“隨著修為的提升,接觸的東西也會越來越多,越容易分心他顧。”
朱居放下玉簡,若有所思:
“煉丹、煉器、蠱術、陣法……”
“若是壽元悠久,倒是不妨嘗試一二,現如今還是不可耗費心思。”
本脈的葛師兄、天劍的玉師叔,都是天資聰慧之輩,本應有望道基。
奈何,
就是因為鉆研煉丹、煉器,耗費了太多精力,雖身份、地位頗高,終究失去了更進一步的可能。
前人之鑒就在眼前,他自然不能在這上面繼續犯錯。
“我已經在煉器上分了不少心神,陣法一道了解即可,萬萬不可再去嘗試。”
又在乾坤袋翻找了一遍,朱居無奈嘆氣。
沒有!
相較于靈石、法器,他其實更想得到曹磊那口吐‘黑風’的秘法。
那噬骨黑風的威力極其恐怖,若能入手就是面對先天后期也無懼。
奈何,
乾坤袋中并無法門。
這也很正常,修行之人壓箱底的傳承秘術往往不記文字,口口相傳。
“唰!”
手一招。
經受地煞真火灼燒的眩光旗落入掌中,其上多出了一層熾熱焰光。
中品法器——烈日眩光旗,
輕輕一晃。
當即有如夢似幻的烈焰席卷四周。
朱居滿意點頭:“這是我煉制的第一件中品法器,值得紀念一下。”
接下來的兩個多月里,朱居改頭換面、隱藏身份多次出沒宗門坊市。
他每次出手都不多。
時間也不固定,有時三兩日去一次、有時十天半月才會出一趟門。
直至把手上的東西處理干凈。
寶閣。
身披黑袍的朱居被莫老迎著來到一間靜室。
“道友。”
“您想要一件上品法器?”
“不錯。”朱居點頭:
“最好是防御法器。”
“上品法器……”莫老慢聲開口:
“可是不便宜。”
“咚!”
朱居拋出一個沉甸甸儲物袋,落在實木桌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價錢不是問題。”
“好!”莫老雙眼一亮:
“道友稍等。”
他起身去了后臺,不多時回到靜室,取出三樣東西一一擺在桌上。
“道友來的正是時候。”
“因為明虛宗與劫修廝殺,不乏高手隕落,小店也備了幾件上品法器。”
“尋常時候,需要提前預約才能見到的。”
莫老笑了笑,打開一個劍匣:
“上品法器天羅劍!”
“此劍擁有幻化萬千之妙,若是有一門頂尖御劍之法,還能讓其威能再增一籌。”
“售價五千枚靈石!”
天羅劍不過巴掌大小,看上去平平無奇,但隨著莫老屈指點出一道靈光。
“嗡……”
劍身輕顫,銳利劍意大盛,整個房間都為之輕顫。
即使朱居的地煞真身已經修至大成,竟也下意識繃緊身體、汗毛倒豎。
“好劍!”
他忍不住贊嘆:
“鋒芒外露,果真是好劍!”
不愧是價值五千靈石的上品法器。
自拜入明虛宗,朱居與不少修行之人交過手,還從未遇到過身懷上品法器的對手。
即使是曹磊、衛檸,也是如此。
由此可見上品法器的難得。
曹磊的劍符論價值不亞于上品法器,甚至更加罕見,但終究不是。
“第二件。”
見朱居沒有開口,莫老打開第二個木盒,里面放著一塊巴掌大小的龜甲。
“上品法器——玄甲盾。”
“此物以二階妖獸的龜甲煉制而成,防御力驚人,售價八千靈石。”
“八千?”朱居雙目收縮:
“這么貴?”
“道友。”莫老輕捋胡須,笑道:
“眾所周知,防御法器的價格要遠高于同階法器,畢竟命只有一條。”
“八千枚靈石,不算貴。”
朱居輕輕搖頭,他是想要一件上品防御法器,但八千枚靈石遠遠超出了預算。
隨即問道:
“最后一件哪?”
“此物名曰五行環,可攻可防,售價五千枚靈石。”莫老打開最后一個木盒。
盒中擺放著五枚圓環,赤、金、黑、白、青,靈光一顫依序飛出。
朱居眼神微動:
“此物,似乎有缺?”
“道友好眼力。”莫老面露詫異,點頭道:
“五行環可攻可守,若是完好無損,價值不會比玄甲盾差上多少。”
“蓋因此物前主人與人斗法,導致法器受損,這才只賣五千靈石。”
“道友若是蘊養如初,其實是占了大便宜!”
“呵……”朱居冷哼:
“五行俱全之物想要蘊養如此何等艱難,需同樣修行五行之道方可,何況成套法器御使不便眾所周知。”
“五千枚靈石,貴了!”
貴了?
那就是便宜可以買,莫老心生了然。
“道友能出多少靈石?”
“三千!”
“這不可能。”
莫老面色一沉:
“上品法器沒有這個價,若是道友真心想要,四千八百枚靈石。”
“三千一百!”
“這樣就沒意思了。”莫老輕嘆:
“最低價,四千五百枚靈石,道友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再談了。”
四千五百枚靈石?
朱居垂首,考慮一番后,從身上取出一張寫滿字跡的紙張遞了過去。
“再加上這些東西,一共五千枚靈石。”
“哦?”
莫老接過,默默扣算一番,方緩緩點頭:
“可以!”
益都。
城主府。
司徒空璃端坐主位,她的小姨云織羽身著彩衣斜靠在左手第一位置。
對面坐著一位滿臉絡腮胡的大漢。
“小姐。”
作為益都統領,僅次于城主、總兵的三號人物,阮泰直視司徒空璃:
“現在的情況你也清楚,唯有城主親自出面才能穩住下面人的心思。”
“若是他一直不露面……”
“小姐!”
“阮某追隨城主數十年,對司徒家一直忠心耿耿,難道您還信不過嗎?”
“當然不會。”司徒空璃搖頭:
“家父多次提到過阮統領,言道益都能有今日、司徒家能有今天,阮統領功不可沒。”
“城主言重了。”阮泰雙目發紅,音帶激動:
“我知道城主身體不適,需要靜養,不過現今怎么也要露一次面。”
“小姐放心!”
“只要有我阮泰在,益都就亂不了!”
“當然。”司徒空璃點頭:
“我信得過阮統領,家父養傷正是關鍵時候,過了這兩日定然會露面。”
“在此之前,會先與阮統領見上一見。”
“哦!”阮泰雙眼一亮:
“如此,我就放心了。”
“天色已經不早,我就不留阮統領了。”司徒空璃揉了揉酸澀的雙眼:
“來人!”
“送阮統領!”
目送阮泰遠離,云織羽微微抿嘴。
“一個家族想要守住一座大城,除了自身要有實力,兵權同樣重要。”
她慢聲開口:
“府兵、守軍、衙役,益都兵丁超過兩萬,這份力量足可以威懾真人。”
“而今……”
“府兵、守軍減員嚴重,軍心不穩,這阮泰明顯已經被天星城收買。”
“司徒家寸步難行啊!”
司徒空璃俏臉繃緊,面色冷肅。
確實。
如果能完全掌控一城兵丁,就算是外患來臨,司徒家也有足夠的底氣應對。
不過……
現如今司徒家只靠司徒空璃這位巔峰法師支撐,如何能讓人折服?
就算有云織羽,也已難以壓下軍心。
“內憂外患。”
云織羽手托下巴:
“空璃,你打算怎么辦?”
“阮泰也是一位大法師,想要從他手中奪回兵權,不是件容易事。”
“小姨。”司徒空璃開口:
“如果你對上阮泰,有幾分勝算?”
“嗯?”云織羽坐直身體,美眸閃爍:
“勝算有九成,但要想把他殺死最多五成,如果他身邊有其他人……”
“兩成機會不到!”
大法師之間的斗法,分出個輸贏容易,想要殺死對方卻沒那么容易。
就在這時。
“唰!”
一道虛影從天而降,落在廳前。
“朱兄!”
司徒空璃雙眼一亮,急急從座位上站起,快步迎了過去:
“你可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這么久未現身,我還以為你消失不見了哪?”
“有些事要忙,耽擱了。”朱居開口:
“空璃小姐此番叫朱某過來,所為何事?”
“朱兄……”司徒空璃嘆道:
“司徒家現今局勢艱難,還望朱兄出手相助。”
“要我做什么。”朱居道:
“朱某并未忘記當初的承諾。”
“就知朱兄乃是信人。”司徒空璃雙目炯炯看來,心中快速轉念:
“我希望朱兄出手助我拿下城中的兵權,壓下那些居心不良之人。”
“兵權?”朱居皺眉:
“讓我殺人可以,這等事非是朱某所擅長。”
而且,
太麻煩了!
他根本沒有那么長的時間逗留在這邊。
“殺人也行!”
云織羽起身,笑道:
“那就勞煩朱公子幫我們殺了阮泰,阮泰一死,那些人群龍無首自當歸心。”
司徒空璃美眸微沉,卻也沒有開口否決,而是看著朱居音帶擔憂道:
“阮泰也是一位大法師,身邊更是有兵丁守衛,朱兄大可不必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