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兩道身影從山石后方撲出,一人持刀、一人握劍,面露獰笑撲來。
“明虛宗的小子,受死吧!”
凌厲的刀光、劍氣交錯襲來,而這僅僅只是障眼法,真正的殺招在蠱蟲。
血線蛭!
這是一種特殊的蠱蟲。
細如毛發,極難被人發覺,一旦刺入皮肉立馬寄生血管,吸食精血成長。
先天高手的精血,是它們的最愛。
“五毒教余孽?”
“滾開!”
朱居眼眉低垂,縱橫刀猛然一顫,刀光瞬間大盛。
鬼神限!
第一限——千山鎖霧。
刀光交織成網,遍鋪數丈之地,凌厲的刀勢也讓撲來的兩人面色大變瘋狂暴退。
“呲……”
數十條血線蛭被斬碎當場。
“唰!”
朱居身化一道殘影,朝前猛沖,他的身法飄逸、迅疾,迥異其他人。
五芒飛劍遠攻、縱橫刀近斬,短短幾個呼吸,就從包圍圈生生沖出。
不過如此動靜自然也引來高手的注意。
當即有兩道虛影從遠處奔來,至少也是破五竅的氣息激蕩著天地元氣。
“休走!”
“唰!”
散發著惡臭氣息的錐形法器電閃而來。
就連朱居這個‘二竅’先天都能集齊一套飛劍,其他人當然也能。
“叮叮……當當……”
五芒飛劍折返抵擋,五行劍芒交錯,生生把來襲的法器崩飛出去。
“咦?”
一位黑袍人音帶驚疑:
“好厲害的御劍之法,這人莫非是天劍一脈的弟子?”
他御使的烏錐可是中品法器,有污濁他人法器之妙,卻被下品飛劍克制。
就算是成套飛劍,卻也能看出不凡。
“他是龍首一脈的弟子。”
一團五彩毒瘴從不遠處飛來,顯出五毒教弟子衛檸那滿是毒瘡的面頰。
衛檸死死盯著朱居,目泛狠毒:
“原來此人身上有一套飛劍,定然是他殺死的我妹妹衛菲還有曹雄!”
“攔住他!”
周遭氣息涌動,足有七八道人影從四周撲來,暗器、飛劍先一步襲來。
“當……”
五芒飛劍、縱橫刀繞身旋轉,各種攻勢被一一磕飛,朱居卻也不得不落下身形。
眼見眾敵逼近,他從身上摸出一面巴掌大小的旗幟在手中輕輕一晃。
眩光旗!
“唰!”
光暈流轉,場中瞬間多出四個一模一樣的朱居,朝著不同方向奔去。
不僅相貌相同,就連氣息也是一樣,即使是先天高手一時間也難辨真假。
“嗯?”
這一幕,讓圍過來的幾人一愣,下意識朝著距離最近的人影撲去。
包圍圈當即不再成型。
“唰!”
有人一刀正中朱居后背,場中冒起一團白煙,地上多出來一張碎裂紙張。
“是紙人!”
待到回神,真正的朱居早已逃遠。
“唰!”
“唰唰!”
朱居身如柳絮、快如利箭,在林中貼地疾馳,幾個閃爍就是百米之遠。
借助外丹,他勉強算是一位五竅先天。
再有術法世界學來的手段輔助,沒過多久,就把追兵給遠遠甩開。
不過,
距離安全還早得很。
不提遠處激斗的道基修士,敢截殺裴驚鵲的九竅先天李翊、仇七。
但凡有哪一位先天后期能夠騰出手追來,都能讓他毫無還手之力。
“控魂術!”
前奔途中法訣一引,一頭蒼鷹在朱居肩頭緩緩浮現:
“去!”
念頭一動,蒼鷹振翅飛向高空,周遭的場景隨即一一映入‘眼簾’。
遠處。
地動山搖。
一棵棵參天巨樹接連倒下,大地煙塵四下,數道光芒在混亂中不停碰撞。
即使遙遙觀看,都覺雙目刺痛。
“不愧是裴師姐,一個人就擋住近半劫修,那搬山印的威力更是恐怖。”
搖了搖頭,蒼鷹視線回收,幾道追蹤而來的劫修身影也一一顯露。
“唰!”
朱居施展身法疾奔。
半日后。
某處小溪邊。
朱居盤坐在一塊青石之上,手握一枚靈石,運轉五岳真形勁恢復真氣。
隨著靈石蘊藏的靈氣被他一點點吞噬煉化,靈石表層也漸漸變的灰白。
“呼……”
長吐一口濁氣,朱居緩緩睜開雙眼,拿起一旁的縱橫刀朝前方密林看去。
“閣下追的好快!”
“哼!”
一道五彩毒瘴從密林飄出,似緩實疾落在附近,顯出衛檸的身影:
“姓朱的,你是逃不掉的!”
“你認識我?”朱居面露疑惑:
“我們以前見過?”
對方滿臉毒瘡、氣息陰狠獨特,如果之前見過的話沒道理記不住。
“我妹妹名叫衛菲,嫁給了曹雄那個廢物為妻。”衛檸冷聲開口:
“現在認識了吧?”
“哦!”朱居恍然:
“難怪你死追著我不放。”
他逃了足足半日,其他人早就不再追趕,唯獨此人一直吊在后面。
原來如此!
“明虛宗滅我五毒教,你更是殺我妹妹,我豈會饒你?”衛檸厲聲怒叫:
“我會讓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唰!”
朱居二話不說,直接祭出飛劍斬去。
天遁劍環!
五芒飛劍好似一溜極光,瞬息間掠過百米之遠,朝著對方頭顱絞去。
在‘五竅’先天真氣的驅使下,飛劍去勢之快堪稱驚人。
“嘩……”
前方陡起五彩煙霞。
霞光把衛檸包裹在內,就像是粘稠的液體,飛劍與之一觸速度當即銳減。
更有一股腐蝕性的力道滲入飛劍本體。
朱居面色微變,操控五芒飛劍猛然上揚,同時朝著下方灑落道道劍氣。
“沒用的。”
衛檸冷笑,任由劍氣落入五彩毒瘴之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劍氣還未靠近就已消失不見。
“我這五毒彩云瘴乃是家師所傳法器,雖然不入上品,卻是飛劍的克星。”
“你手中的不過是下品飛劍,若是落入五毒彩云瘴中,不消片刻就會磨盡靈性、化作凡品。”
“是嗎?”朱居不置可否:
“那就再接我一招!”
葬劍成峰!
伴隨著劍訣一引,萬千劍雨從半空落下,如山峰倒懸,威勢驚天。
五芒飛劍當空飛舞,攪動天地元氣,化作劍氣山巒朝著下方壓落。
衛檸見狀挑眉:
“你這御劍之法……果真精妙,不過你以為只有你才有飛劍不成?”
“唰!”
她抖了抖衣袖,十余根血紅飛針依序飛出,當空劃過道道弧線直奔朱居而去。
飛針紅芒銳利,尤擅破護身罡勁。
即使是小成的地煞真身,在其面前也難以支撐。
“叮……”
刀光一閃。
一根飛針被崩飛出去。
朱居手持縱橫刀,感知中十二根飛針有序飛舞,路徑盡在掌控之中。
時間,
好似變緩。
鬼神限!
“叮叮當當……”
疾如暴雨的碰撞聲響起,縱橫刀一瞬間與血毒飛針接連撞擊百余次。
“好小子!”
衛檸低嘯,閃身撲來:
“你到底是誰?”
“真正的朱居剛剛拜入明虛宗不過幾年,絕不可能擁有如此實力?”
“廢話真多!”朱居雙目一凝:
“死!”
只見他雙眸一睜,眸子里頓時射出兩道尺寸白芒,白芒如刀刃虛劈。
神魂秘術——定魂斬魄神光!
衛檸身形一滯,只覺自己渾身上下竟是動彈不得,好似有一柄無形刀刃斬入元神深處,渾身汗毛倒立,心中生出無盡惶恐。
這是什么?
即使擁有破六竅的實力,即使身懷各種手段,衛檸在這一刻竟是毫無反抗之力。
鬼神限!
第四限——千刀不盡、一刀絕空!
“唰!”
刀光一閃而逝。
衛檸晃動了一下身子,雙目漸漸回神,只覺額頭傳來冰冰涼涼的感覺。
渾身力氣瘋狂外泄。
額頭正中的鮮血滑至眼眉,她嘴角微動,面上浮現一抹苦澀笑意:
“好……好刀法!”
“噗通!”
尸體一頭栽倒在地。
“呼……”
朱居長吐一口濁氣,眼中也顯出疲憊之色,招手喚回五芒飛劍。
“定魂斬魄神光……”
“強則強矣,獨獨太過消耗神魂之力,身為大法師竟然只能發一次。”
“若想以此術直接斬殺他人魂魄,怕是真人級別的神魂之力也夠嗆。”
他卻是忘了。
衛檸本身就是一位破六竅的先天煉氣士,神魂之力即使未曾淬煉也堪比巔峰法師。
以朱居現今的修為,斬常人魂魄不算太難。
快速收拾了一下地上的戰利品,揮掌激發一團烈焰把尸體團團包裹。
正要離開,一道霞光從天而降直直落在面前。
“彭!”
地面被砸出一個淺坑。
面泛詭異紅暈的裴驚鵲趴在正中,抬頭看了眼朱居,眼中閃過復雜情緒。
“師弟。”
“助我!”
還未等朱居反應過來,一片紫色霞光就已把他籠罩,拖拽著兩人朝地底陷去。
“住手吧!”
仇七的身影從半空輕飄飄落地,正在交手的兩人同時停下手上的動作。
“師兄。”
曹磊拱手,態度恭謹。
“嗯。”仇七點頭,看過了的眼神帶著份嫉妒:
“師弟藏的夠深,若非宗門長輩告知,我絕不會想到你竟然是自己人。”
曹磊在明虛宗龍首一脈的地位非比尋常,可以說僅次于幾位核心真傳。
身份、來歷透明。
幾十年來對明虛宗忠心耿耿,手上更是有著魔道、劫修不知多少人的血。
這等人,
竟然是合歡宗安插在明虛宗的暗子!
“曹某自拜入明虛宗的那一刻,就忘記了曾經的身份,直至當年明虛宗大劫方才得宗門前輩點醒。”曹磊抬頭:
“此番,只為得到天罡法。”
“不錯!”仇七雙目大亮:
“師弟已有完整的地煞玄功傳承,若是再得到天罡法,就可得到這門大周排名前五的金丹法門。”
“功不可沒!”
此等大功,一枚筑基丹定然是少不了,說不定還能得賜一件法寶。
“全賴師兄之助。”曹磊拱手:
“若無師兄,師弟豈能成事?”
“哈哈……”仇七大笑:
“師弟,以后回返宗門,你我當為異性兄弟!”
“現如今裴驚鵲已經中了陰陽髓,必須借助男女之事才能解開身上的毒,不然必死無疑,不過我不知道她現在在何處。”
“師兄放心。”曹磊道:
“我可以尋到她。”
“那就好。”仇七點頭,音帶艷羨道:
“裴驚鵲是玄虛之體,師弟與之成了好事,不止修為大漲還能得一份特殊體質。”
“他日道基有望!”
“事不宜遲。”曹磊心中也泛起躁動:
“我現在就去!”
他施展身法朝遠處掠去,不久后在一處小溪邊停下,面泛愕然之色。
‘怎么會?’
‘人哪?’